可他在廬山住了幾年後實在呆著無聊,就獨自前往天台山遊玩。
在那山的一處名為插虹澗的地方遇見了追雲叟白谷逸,當時二人論道時談及長眉真人的道統問題。
曉月禪師被白谷逸揭短,惱羞成怒,二人當場動起手來。
此事被眾多同門知道後,都說是他的不對。
曉月禪師由此一怒之下投身到黔州野人山長狄洞的哈哈老祖門下,削發為僧, 立了師徒關系。
他根基還算深厚,加上又在長眉真人座下呆過幾年。
故而哈哈老祖與他做了些交易,傳了他許多異派的法術。
峨眉派同門得知這件事情後,見他沒有用那些法術為非作歹,也不去幹涉與他。
只是歎了幾口氣,替他惋惜。
而曉月禪師那時記恨齊漱溟勢大, 便收了打箭爐一個富戶兒子為徒。
在當地居住下來,再以此為根基,物色門人以備將來舉事。
在那呆了不久後, 又認得了許多左道中人,受其影響下,性子也漸漸變化了許多。
後來有一次遊覽黃山時,見著一處名為紫金瀧的景點極為符合他的心意,就帶著徒弟轉而在那裡住錫。
而他與許飛娘之間的交情,卻是因為有一年惹到了陷空老祖被對方困住。
幸好遇見路過的許飛娘,才解了圍。
後來交談幾番後,覺著兩人的經歷極為相似,因此存了那一絲惺惺相惜之感。
這次許飛娘被妙一夫人與餐霞大師逼走,又遇見了曉月禪師。
二人談了一陣,曉月禪師便給她出了主意。
既然陸地上的同門與她生了間隙,不如前去海外尋找幫手。
聽到曉月禪師的話,許飛娘知道這人肯定有些門路,於是請求其為她指點迷津。
而曉月禪師禁不住許飛娘的媚態,沒過多久就招架不住, 將自己之前的一些見聞統統說了出來。
在那海外紫雲宮中有三位女仙居住,實力皆是深不可測。
他聽旁人說那三位女仙名為初鳳, 二鳳,三鳳,其來歷也是玄妙非凡。
三人經過仙人點化,又有一番奇遇,現如今正廣結好友,不如由他帶著前去拜會,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獲。
許飛娘聽曉月禪師說那紫雲宮深藏海底地竅之中,常人不得擅入。
唯有從一座名為迎仙島的島嶼中,由島上延光亭處的接應童子才引進。
可這茫茫大海,若是沒有曉月禪師幫忙,她自己一人也無法下手尋找。
思索了一陣後,這才答應下來,然後又拜托曉月禪師約來毒龍尊者與法元等人。
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又定下諸多行事的章程,最終與那曉月禪師化作一道遁光飛往了海外。
這種種事情聽得智通和尚暗自怎舌,收起了他心中的那點輕視之心。
隻想著等那許飛娘回來後,再厚著臉皮過去重新握手言和。
而法元和尚的這些話也被暗處的秦寒萼聽在耳中,暗自慶幸剛才她機智地收手隱蔽, 還聽到了如此大的機密。
想到自己將這般秘密帶回去說與眾人,那司徒平與笑和尚他們豈不要拱手膜拜?
可誰知那法元和尚的道行以及手段皆非常人, 秦寒萼這邊稍微才發出點動靜,便被他發覺。
“什麽人?竟然也敢在貧僧眼底下偷偷摸摸?”
法元和尚說著就將袖中的幾道紅線放出,直直朝著秦寒萼躲藏的地方刺去。
“哎呀!”
秦寒萼驚叫一聲暴露出了身形,被那法元和尚看在眼中,頓時便有了將其納入房中的想法。
“師兄小心了,這女娃的實力不錯,就連我也險些壓她不住。”
“哼!她再強又能比得上我上百年的道行?”
法元見智通和尚臉色變化了許多,心裡頗不以為然。
想他成名多年,豈會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小女子嚇到?
秦寒萼見到那些劍絲朝她圍來,也不敢再去托大,急忙將那彩霓練祭出。
瞬間只見五彩靈光與那些紅色線絲糾纏在一起,雖說彩霓練也是至寶,但畢竟比不上那煉劍成絲的玄妙術法。
隻鬥了一陣就有些應付不過來的跡象,正在秦寒萼暗自著急之時。
又見一道金紫色祥光從遠處飛來,當頭打入那空中爭鬥的兩寶之間。
“轟隆!!”
一聲巨響之後,秦寒萼與法元皆是膽戰心驚地收回了各自的法寶飛劍,疑心是哪邊的幫手到來時。
卻見一個黑衣少年從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寒萼姑娘怎麽一個人就偷偷跑了出來,若是出了意外,被紫玲道友知道,叫我如何與她交代。”
“平哥你莫要在那說風涼話了,我現在受了欺負,你還不過來幫忙?”
見秦寒萼還是小孩子心性,司徒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上前抱拳說道。
“見過兩位師叔,不知別來無恙否?!”
“司徒平?!你這個孽障!還敢出現在我二人面前,就不怕我們將許娘子叫來清理門戶?”
法元與智通和尚此刻雖說嘴上硬氣,但實際已經心生懼意。
之前在黃山時,就見那司徒平憑著手中玉尺將他們的飛劍輕易攔住。
剛才又被那金紫色靈光打了個正著,法元此時藏在袖袍裡的右手手掌還在微微顫抖。
知曉司徒平的厲害後,法元更加不想與其正面相對, 只能出言恐嚇幾句。
“平哥別聽這兩個光頭在那胡言亂語,那許飛娘跟著另外一人去了海外,即便這時將她叫回,也只能趕著過來替他們收屍而已。”
聽到秦寒萼將他們兩人的談話內容說破,法元的臉面霎時被氣得漲紅。
抬手就將那紅線飛劍禦起,想要在秦寒萼的身上留下幾個透明窟窿。
可是有司徒平擋在身前,那幾道紅色線絲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還未近身,就被擋在了兩個少年人的身前,半天不得寸進。
見秦寒萼還在後面扮鬼臉與他,法元怒極便想著運使別的手段出來應付。
最後還是智通和尚拉了他一把,將他往慈雲寺的方向拽去。
見到那兩個光頭和尚飛遠,司徒平也不為所動,秦寒萼有些氣惱地問道。
“平哥為何不追過去?將那兩人打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