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像只是受驚的貓,朝後縱身躍去。
隨著視野變大,眼前之物終於露出全露。
身高足有兩米,青面獠牙,手拿著一隻狼牙棒,半蹲著身子,一雙虎目含煞,凶惡地瞪著許陽。
呼……
一股陰風吹來,厲鬼手中狼牙棒高高舉起,刀劈華山,重重砸了下來。
許陽被其氣勢所攝,猶如見到貓的老鼠,渾身顫抖,想要拚命閃避,手腳卻不聽使喚。
“歸位!”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飽含威嚴的聲音在小院上空響起。
厲鬼身形倒卷,化為一團色彩斑斕的霧氣,沒入正門之中。
許陽一屁股坐倒在地,滿眼都是驚駭恐懼之色,數息之後,腦袋才恢復靈光,隱約間覺得這怪物有些熟悉,回頭瞧了大門一眼,猛地瞪大雙眼,驚呼道:“這是……門神。”
“看來沒被嚇傻。”
九叔不知何時,來到許陽身前,他隨著的披著一件上衣,目光在許陽跨間掃了一眼,沒好氣地罵道:“好好的門不走,非要翻牆,那門神是用來嚇小賊的,沒什麽戰鬥力。”
“幻術?”
許陽驚魂不定地爬起來,回頭又瞧了大門一眼,顯得對此極有興趣。
“類似,取了一道陰神神韻。”
九叔隨便解釋了一句,問道:“這才三點,你怎麽來這麽早。”
“家裡沒有鍾表,不知……咕咕……咕……………………”
許陽一句話沒說話,腹部傳來一陣怪聲,寂靜的夜裡,顯得極為響亮。既然他臉皮厚,此時臉上也露出一抹窘相。
“呵呵。”
九叔呵了一聲,說道:“自己去正堂眯一會,四點開始早課,別亂碰東西,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可比剛剛那個危險多了。”
許陽連連點頭,四下瞧了瞧。
此時,九叔這裡在許陽心中,已是一個恐怖之所,去了正堂,老老實實窩在太師椅上,只是剛剛受了驚嚇,此時更餓了,好不容易熬到四點,院中有了動靜,忙走出正堂。
天色漸漸發亮,夜幕變得淡了起來。
小院中,秋生、文才正舒展筋骨,做著熱身運動,瞧見許陽過來,文才回頭咧開嘴露出天真般的笑容,“大師兄。”
“二師弟,早啊。”
許陽笑著招呼,知道文才看起來傻裡傻氣,其實並不傻,而是赤子心性。這種人心思簡單,笑容也極富感染力,“小師弟。”
“哼。”
秋生冷著臉,輕哼一聲,對許陽拜入師門,心中還是有些抵觸情緒,眼睛一轉,笑著說道:“一頭陰靈就能把你嚇得鬼叫,這般膽小,還是趁早離開師門。咱們乾的,可是抓鬼的活計,遇到厲鬼僵屍,比陰靈恐怖十倍百倍。”
“謝謝小師弟提醒。”
許陽不為所動,等自己蠱術有成,未必會怕。之前事發突然,才不是真的害怕。
“小師弟,小師弟。”
文才突然興奮起來,圍著秋生喊叫,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二師兄,我是二師兄。”
秋生剛到嘴邊的狠話,頓時被堵塞回去,無奈地瞪了文才一眼,被吵得在無心與許陽鬥嘴。
“開始吧。”
九叔從後院走來,瞪了兩個徒弟一眼,秋生、文才忙停車嬉鬧,低喝一聲,動作整齊地練起武來。
九叔沒發話,許陽也沒吭聲,站在一旁瞧著。
二人動作比較古怪,出拳速度時快時速,
許陽瞧了一會,發現有些動作似曾相識,至於來源於那家門派,則聯想不起來。 “天下武學,源於同宗。”
九叔聲音低沉,說道:“我們道門修行,練的是氣,而氣由體內而生。所以,需早起打拳以壯養內氣。你雖然候選蠱術,無需壯氣,但是修習這位拳法,也能令他身強體壯,遠超普通人。你且細看一遍,然後跟著練,為師會指導你半月。”
“是,師父。”
許陽點了點頭,有些躍躍欲試。
很快,兩人打完了一遍拳。
許陽精神一振,暫時忘記饑餓,剛準備加入,突然秋生踢了文才一腳,喊道:“這套拳法太簡單,咱們練練白猿術。”
文才不疑有他,一點點頭,一邊跟隨秋生動作,習練起來。
白猿術快而急,肢體動作誇張,有些似乎已經超出人體極限,許陽呆了一下,知道是秋生使壞,故意不讓他學,回頭瞧了九叔一眼,見他老神在在,並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怎麽樣,大師兄,跟不上吧。”
秋生邊練邊回過頭挑釁,“跟不上就回家吧,現在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
“瞧不起誰呢。”
許陽冷哼一聲,盯著二人動作,慢慢練起來,初時似是而非,漸漸地有模有樣,甚至連一些普通人難以做出的動作,許陽也做得比較標準。
秋生瞧見這一幕,臉上神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練了一遍白猿術後,秋生再也忍耐不住,停下來,衝著九叔喊道:“師父,你偏心,他才入門一天,又沒有修道資質,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厲害,你是不是給他吃了靈丹妙藥了。”
“你猜的不錯。”
九叔也不生氣,點了點頭,說道:“為師給他一枚盅種,沒想到這東西還有改善體質的作用,你要不要也來一顆。”
“蠱蟲?”
秋生一臉警惕之色,師父這般容易答案,肯定有坑,笑著湊過來,問道:“師父,這東西這般好嗎?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有啊。”
九叔瞥了一眼秋生跨間,說道:“那個地方,有時候會不好用。”
秋生身子一顫,臉色都白色,回頭瞧了一眼許陽,心中怨氣頓消,拱了拱手,一臉佩服地說道:“大師兄,佩服,佩服,為了修道,連男人都可以不當了。”
“師父,你莫要胡說。”
許陽黑沉著臉,這九叔絕對是有意的,什麽叫不能用,不就是偶爾木質化嗎,怎麽叫不能用。
“呵呵,練功,練功。”
九叔一瞪眼,三人繼續練拳。
三人練了一個時辰,這才作罷。
許陽感覺通過練拳,自己似乎能夠更容易掌控身體力量,做到巧妙控制。雖然得到神農盅才剛剛一日,但是自身實力卻翻了一倍不至。若是在遇上幾個大漢,絕對不會像之前那般狼狽。
洗把臉,用冷水衝掉汗水。
生火,做飯。
修道之人,最重吃食。
九叔說過,氣是從體內化出來的,所以需要從食物中進補。看著端上來的肉魚,許陽食欲大增,本就餓了一夜,見到如此豐盛的一桌美食,就像色鬼見到了光著身子的美女,簡直是要爆體。
米飯端上來,一人一大碗。
“師父,飯菜齊了。”
說話間,秋生眼睛轉動,嘴角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瞥了許陽一眼。
“嗯,開動!”
上一刻,還正襟危坐的九叔,運筷如飛,半邊魚肉已飛動碗中。秋生、文武二人動作也不慢,桌上的好吃的,頃刻間去了一半。隨後三人埋頭乾飯,眼睛卻盯著桌子上的食物。
許陽嘴角抽搐一下,都是這麽吃飯了嗎?
好吧,這次沒準備。
趕緊拿起筷子,朝著魚肉夾去,剛剛抬起,夾住的魚肉不翼而飛,卻是被秋生並路截了去,嘿嘿笑著塞入自己嘴中。
“你!”
許陽大怒,瞪著秋生。
秋生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說道:“大師兄,你怕是不曉得咱們師門的規矩。飯桌上無師徒,吃飯全憑本事,自己夾不到,難道還想讓師弟喂你吃不成。”
許陽見九叔不言,知道只怕是真的,目光轉動,打量三人,趁著他們往嘴裡扒拉飯菜之際,猛的出筷, 夾向一片牛肉,還沒粘上,筷子已經被秋生打歪。許陽來了氣,我吃不上,你也沒得吃。
砰砰……
二人你來我往,你筷子鬥起法來。
許陽畢竟剛剛得到神農盅,那裡是秋生敵手,幾個回合,便被秋生夾走的牛肉。眼看桌上飯菜越來越少,三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有自己只能乾瞪眼,饞得都快哭了,許陽心思轉動,一計湧上心頭。
啪……
筷子往桌上一拍,許陽瞪著看好戲的九叔,問道:“師父,是不是什麽手段都能使,百無禁忌。”
“此話不假。”
九叔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戲謔,盯著許陽。心想這小王八蛋敢威脅老子,便是入了門,也得殺殺他的傲氣,日後好管理。
“好,有師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許陽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你們逼的,休要怪我使出絕招。”
“害,嚇死我了。”
秋生不以為然,說道:“大師兄,你快點,馬上菜都被吃光了。”
許陽身子猛的前探,筷子夾向中間的魚肉。
秋生輕蔑地一笑,探出筷子格擋,打定主意要讓許陽吃不到半點菜肉,也好讓他瞧瞧,誰才是大師兄。
砰砰……
筷子碰擊,許陽果然落了下風。
“哈哈,大師兄,老實吃白米吧。”
秋風哈哈大笑,說道:“要不你自認小師弟,我可以放你一馬。”
“做夢,看我魔法攻擊!”
許陽大吼一聲,對衝半盤醬牛肉,“he……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