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以晚,走廊的燈已經盡數熄滅,但四樓的一間教室裡依舊燈火通明,裡面也是極為熱鬧。
“黑板怎麽沒擦,我去。“何鵬奇過去取抹布擦黑板。
“劉茶堅走的時候沒摞椅子啊。”柴樺一邊說一邊拿起了劉茶堅放在地上的椅子。放學之前是需要把椅子摞到桌子上的,而像劉茶堅這樣的人,不要說不記得,就是記得可能也不會去浪費這個時間。
“胡凱新,你後面有一個牛奶盒,晚上回去記得背稿子。”高煜萱向對面的胡凱新喊道。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胡凱新一邊撿起身後的牛奶盒一邊回答道。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拿著掃把的陳雲燁已經放飛自我了。
“小心後面!”宋志波突然大喊,但是可能不夠及時。
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熱的目光。
陳雲燁以一己之力將兩個椅子掃落在地,“完了,我們看見。”陳雲燁不好意思的解釋。
“趕緊收拾吧,一會兒年級組長殺過來了。”柴樺幫陳雲燁撿椅子時,建議道。
幾人也慌忙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年級組長罵人之狠是有目共睹的,特別是柴樺,和年級組長曾經正面交鋒,深知這位之不好惹。
“陳雲燁你好像還沒收拾自己的桌子。”何鵬奇提醒陳雲燁。
“沒事,我收拾的快。”只見他隨手把桌面上的卷子團成一團,塞進書包,又把文具盒扔進了書桌堂,自己意識到不對勁,又把文具盒從書桌堂中掏出來,塞進書包。當他抬起頭時,發現五個背著書包的人正在看著他。
“我真的馬上就完事,真的。”陳雲燁即使不好意思,手上的速度也絲毫沒有慢下來。
宋志波的目光突然瞥到了什麽:“窗戶是不是沒關上。”
離窗戶最近的胡凱新一轉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窗戶前,把四個窗戶依次關上,轉身回來,陳雲燁還在手忙腳亂。
不只是陳雲燁自己忙碌,周圍的四人也是十分著急。
“書!書!書!”何鵬奇指著馬上要從書包中掉出去的語文書喊道,陳雲燁一把抓住。
“水杯,快!”柴樺從地上撿起了他的水杯,遞給他,他也一把塞進書包。
“書桌堂裡練習冊得拿著。”宋志波提醒。陳雲燁又去翻書桌堂了。
終於把所有東西裝進了陳雲燁可憐的書包中。
“完了,我書包的拉鏈拉不上了。”陳雲燁突然發現自己的書包可能承受不了這樣的重量。
“慌什麽,又不是褲子拉鏈。”高煜萱不愧是女中豪傑,一手按著書包,一手握著拉鏈,隻一吸氣,眾人便聽得“呲啦”一聲,書包就被製服了。
陳雲燁平時和高煜萱不熟,看到這一場景,嚇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豎起了大拇指。
“愣著幹什麽,背上書包,該走了,校服褲子沒有拉鏈。”柴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催促之余還開了一個小玩笑。
陳雲燁急忙悲傷書包,看著眼前和柴樺閑聊的高煜萱,意識到自己曾經以為這兩個純爺們的關系不甚單純,真的是有損兩人的人格……
我們可以看到六個人有說有笑地消失在樓梯口。
兩分鍾後……
“啊啊啊啊啊,垃圾袋落在教室忘記拿啦!”幾人在柴樺的帶領下瘋狂向回跑。
幾人回到教室,看見垃圾袋擺放在教室後面一動不動,非常安詳。
柴樺拿住垃圾袋,
像握獎杯一樣高高舉起:“拿到了,撤。” 眾人松了一口氣,轉身下樓,再想想剛才的經過,幾人都被自己做出的傻事逗笑了。
“咱們幾個太厲害了,垃圾袋都不用拿。”宋志波打趣道。
正說著,六人來到了垃圾車前。
柴樺掄起了垃圾袋,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猛地扔了出去。
“小心點別砸到後面的窗戶。”胡凱新提醒,可是話音未落,重物砸到窗戶的聲音就在大家耳邊響起。
“就是你不好好投才會,”高煜萱剛想發火,“人呢?”
她一轉頭才發現,砸到窗戶的罪魁禍首,一發現自己扔的角度不對,立刻逃之夭夭,而垃圾袋砸到窗戶後,陳雲燁、宋志波、胡凱新三人拔腿就跑,絲毫不拖泥帶水,而還站在原地等著挨罰的,只剩她自己和何鵬奇兩個老實人。
這兩人可能反應不是最快的,但不代表就會等著背鍋,急忙跟著已經衝出去的四人狂奔。
“你們不仗義啊!”何鵬奇大喊道。
高煜萱更加直接,追上去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對著柴樺的後背一腳踢上去。
“啊!”柴樺慘叫,揉著被踢的地方,“你們反應慢了又不怪我。”高煜萱做了一個要打他的手勢,柴樺秒捂嘴,表示不再說話。
幾人走到校門口,紛紛告別,向自己家中走去。
時間來到第二天的語文課。
柴樺正在眯著眼,在現實和夢境中不斷交替時,聽到一個聲音在說:“老師,我困了,去後面站著。”,柴樺睜眼,發現是洪旻樟舉著手,他便頓時領悟自己應該幹什麽了。
拿書,起身,回頭,走到教室最後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順帶一提,在經歷了新罰站事件(詳見第二章.罰站新位置)後,教室最後一排的罰站區,直接被這幾人當成酒吧用了,上課有事沒事都會由一人發起,幾人響應,到班級後面談天說地。
這次洪旻樟就是發起者,柴樺本人不喜歡上語文課,自然是第一個響應的。
“你們昨天晚上值日怎麽樣?”洪旻樟問。
“玩得挺開心的。”柴樺回答。
“我要是不做班車,就留下來了。”洪旻樟歎了口氣。
這時,劉茶堅也拿著課本來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順手拍了一下穆琅的頭(對,就是很久沒出現的那位),躲開了他的還擊。
“你們那個班容班貌做得怎麽樣了?”上次的事劉茶堅還是耿耿於懷。
“快做完了。”柴樺打了個哈欠,“站著也好困啊。”
“我發現柴樺真的是什麽姿勢都能犯困。”洪旻樟對劉茶堅說。
“我感覺咱倆不和他說話他站著就能睡著。”劉茶堅說道。
“有可能啊。”柴樺打了個哈欠。
”聊什麽呢兄弟們,都不帶我。“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