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指路,從后宮入嬉戲遊玩便會迷路,登上層台不足以望盡宮殿群壯。府門名大豐,之開闊左右守衛都懶得走動,問有多高?直逼峨嵋頂入雲霄,連接太清之地。宮殿立於天之中間,漂浮在雲。遠遠的連接西城山,瀑布長長流下,撞擊鬱鬱青青的花園。左右兩座高台,金龍玉鳳雕像,有兩座空中彩虹相連。低頭可以看到皇都的宏大壯麗之美,抬頭則見雲霞浮動之美。百鳥鳴叫,天上雲來不想往,殿內聖人志群,像是人為其主所建之地。
“系主,何必在下年州抓到了。”木刻笑臉面具人站在一名如花似玉的男子旁,仔細一看這面龐又絲毫不失威嚴。
“哦?還活著嗎?”男子依舊在翻閱著木牘,低頭聞了聞木牘,皺了皺眉。
“死了,呂皇子親手擊殺的,只是他的孫女跑了,已經派人去擊殺了。”木刻笑臉面具人呆呆立在原地,手無處安放似的在背後拿捏。
“唉,這木牘已經沒有半分木色香氣了,這世間的劍道也是如此!到此為止罷。”男子隨手將木牘扔向了窗外,微風吹起化為末狀而去。
“斬金截玉已被呂皇子秘寶打廢,何必的棄絕六式請系主過目”木刻笑臉面具男微抖著雙手,從懷中取出一份金絲木牘。
“有意思,僅僅是六篇劍式都有這份劍氣,把它放在皇學院,讓學生們去觀摩學習這普天之下最強的劍意吧,可惜了,與呂無緣啊。”雖是說著失望的話,男子笑意還是掛滿了面龐。
木刻笑臉面具人低下的頭微微抬起,話似乎已吐到嘴邊。只見微微抬起的手在眼前揚了揚。人便退出了殿外,站在玉石前不斷擦拭著額頭的汗。
“咚咚咚”木板的敲擊聲傳遍客棧上下,酒客紛紛四下觀望。一襲白衣青緞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竹牘,縱身跳下閣樓。
“來了,可算等到你了,我都快閑瘋了。”白衣男子說著一腳踢開了木板。看著面前不大點的小若妙,臉憋的通紅,白嫩的小手就連指甲裡也變得已滿是汙垢。
“不哭,若妙不哭,大哥哥抱啊.“被黑暗嚇得不輕的何若妙越安慰,反倒哭的越厲害。一旁的酒客欲上前圍觀,白衣男子一腳踢翻櫃台,嚇倒幾位酒客。一手提著抱著何若妙,一手提著包袱,一聲“劍開”踏劍而去。
一時間,無聊的小鎮到處都在討論這件新奇的事。後來的官兵挨家挨戶搜查更加讓這件事充滿神秘色彩,只是搜查與當地散俠劍客打鬥一番。這下水橋的瓦舍好幾日又該水泄不通了。
已閱州境內。暮色壓滿天空,黃昏如朝陽般氣魄。不知何處去,孤帆駛江南。
“哈哈,你醒了,我叫湯孤雲,你不會忘了我吧?”靜靜的看著一臉懵懂的何若妙,湯孤雲的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個孩子失望一樣的表情。”我給你買過果糖的啊!我也算是你姥爺的徒弟吧,不過現在我們可要去你祖母家裡,你要在那呆一段時間,我還要去替你姥爺辦一些事情。”湯孤雲站在船頭,望著天空嘟囔,雙手不停的撐著竹竿。
“我肯定記得你的啊,你買的果糖可甜了!祖母是什麽啊?姥爺從來都沒有說過祖母的啊!姥爺呢?對了,姥爺和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打起來了,把我給扔了,咱們快回去吧。”何若妙的臉拿出了從來都沒有的嚴肅,臉頰上的嬰兒肥顯得一切都更加真實。
其實何若妙也不記得湯孤雲是誰,不過確實有次姥爺帶她去集市有人給了她很多果糖,
那人和周伯一直在聊天,她坐在那裡舔了一下午把果糖全吃了,後來姥爺還狠狠打了她屁股,說她胡亂吃陌生人的東西,所以印象倒是很深刻。 “祖母呢就是你爺爺的姐姐,你不是早都不想和你姥爺一起住了嗎?師傅和我說了過幾天就過來接你回去了。”湯孤雲低頭望向了水底,皺了皺眉,一臉平靜的說到。“啊?那算了,既然姥爺沒事的話,那就不要來了,你給姥爺說,等我要回去了再讓姥爺來接我吧”何若妙嘟著灰土土小臉看著湯孤雲嘿嘿的笑。眉頭抑鬱的湯孤雲一下舒展開來“哈哈哈,好的我會給你姥爺說的,快看,那座大白院子就是你祖母家。”
鐺鐺鐺鐺,木魚聲從院子深處傳來。下船,棕紅色的土地養活了這片生物,鬱鬱蔥蔥的竹子,草雖長滿了玉石台階,倒也看不到汙漬。一股清泉從花木深處瀉於玉階之下。在走數步,豁然開闊,紅木大門,金珠點綴。兩邊亭台樓閣慫立之上,點綴在園林之中。遠觀亭樓則插空中,與山林融為自然。
“你來敲門啊, 用力點,你祖母耳朵不好的。”湯孤雲手伸進包裹裡拿出一個斑駁陸離的舊竹笛子,靜靜的握著。“好哇,看我的,這個門好好看,比姥爺家的那個好看多了。姥爺還讓我回去修門,我到時候就把這個門搬跑。”只見何若妙擼起了小袖子,露出了白嫩的胳膊,嘴裡喊著自己編的口號,一步一步向著大門跑去。
咚——啪——鐺鐺鐺的木魚聲停了。何若妙蜷縮在地上,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小胳膊。看著自己胳膊流下了紅紅的血,不見湯孤雲來抱自己。又聽見人緩慢的走路聲,何若妙,哇的一聲就哭了。
是何人啊?一女子面不過三十,手如魚腹柔滑,膚如凝脂潔白。齒如犀角象牙,眼如黑夜明珠。即貌美如花,可最是無情魚尾紋啊。“我這院門也多日不曾打開了,莫非浙州出新人了?”這急促的哭聲似乎也能使人多走快幾步,美婦抱起了何若妙。“好醜的女孩啊,誰家的孩子呢?”美婦看著何若妙肥嘟嘟的臉龐,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力捏了捏。
“祖母,疼,好疼。”淚水順著眼角流淌,何若妙提起手臂擋住了臉蛋,好讓祖母看見自己的手臂流血了。“小丫頭,雖然你長得是有些像,像那個誰,那個誰來了嗎?!”美婦的瞳孔突然睜大,鼻孔呼吸也有些紊亂。門外黃昏的光線照耀在泥土上斑駁陸離的竹笛。
美婦抱起何若妙捏著肉肉的臉蛋轉身而去:“我叫何南竹,是你祖母,不哭不哭,告訴祖母,發生什麽事了。”
哈哈哈,女人眼中又怎麽會有比自己更美,更可愛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