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若妙今天先休息吧,”何南竹聽孫女的話皺了幾分眉頭,出門拿出一支青翠的竹笛吹了幾聲,黑漆漆的夜色中衝出幾隻咕咕的鴿子。
明月依蕩在空中,一群咕咕叫的鴿子散去。
風撩撥起晨霧,風一吹,屋裡進了些涼氣。何南竹抱起何若妙,看到何若妙亂動“這麽早就醒了?今日天好了,祖母帶你去劃船,逛集會如何啊?”何若妙瞪大了眼睛“真的?姥爺說一個月集會才開始一次啊!我半個月前就去過了。”手又不自覺的捏到了何若妙的臉蛋上,何若妙這次到也不再躲了“這是浙州,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今日霧氣好大啊!我們出發吧。”何若妙換了身衣服,一個紅色小背心,披了一個白色絲綢披風。站在大門口等著祖母出來,一會又蹲在地上玩了起來。
青竹翠綠的袍服,繡的江南竹葉的鮮嫩。圓領露出脖子,在低於領口處,縫了一條刮漿白棉,便於拆洗。戴了一層白布面紗遮住了臉,披了一條黃色絲綢披風,手裡提了一個紅色虎頭帽按在了何若妙的頭上“早上天冷,別病了。”
光照在集市的瓦片上,遠遠的看過去,爬牆虎掛啦在紅牆上,弄得滿牆都是它們的身影,像是小房子長出了一頭秀發。
北面的鋪面裡,有三家在鋪面前支起台面,賣肉賣魚的。豬肉割成一條條的擺在台面上,店家門一手拿著木扇驅趕蒼蠅,省的趴在新鮮的肉上影響了價格,另一隻手還不忘往嘴裡送煙吃,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胡子一撇,似乎要是想如何才能擊敗隔壁兩家肉店。何若妙蹲在地上還想挑逗水裡的魚,剛伸出小手就又被祖母抱起來離開了。
“祖母為什麽擋住臉啊,我們買條小魚吧,回家裡養在後院裡那個大水池裡好不好?”何若妙趴在祖母的耳朵旁說著話,頭卻四處張望集市的鋪子,不停的扭動著脖子也不嫌累。
“買花了,花開的鮮淨;絕世鐵劍,整個浙州獨一把;果糖,十壽幣一袋;茶葉,新鮮的茶葉······”賣盆栽植物的,賣雜物的,賣零食的小販把路沿以外的空地佔住了。
“祖母,我餓了。”何若妙倆手抓住何南竹的耳朵,臉擋住祖母的眼睛,何南竹直接從懷裡放下了何若妙。祖母給你買了些果糖,你先吃著,我們一會去買些生活的用品。“何南竹拉著何若妙虎頭帽的絨絨毛,何若妙呲著白白的牙齒接過了果糖,煞有介事地跟在祖母的身後溜達只顧往嘴裡塞糖,兩隻腳怎麽用力都追不上祖母的步伐。
集市最西角,月人觀。就半山石壁形成的石崖修築而成的,景色奇特,構築巧妙,觀前有清泉匯為細流,上有峭拔千仞,遇到雨天就會水簾垂掛,十分壯觀。
“哇,鍋湯迪奧了。”何若妙的嘴裡塞滿了果糖,不知道嘟囔的什麽,抬頭看了看祖母,發現祖母沒有看她,立馬彎腰準備撿起時,祖母的手便直接將她抱起。“似乎要中午了,今天家裡應該會過來幾個客人,你記得要有禮貌啊,我們下次再出來劃船吧,今天在隨便買點就回去了。”何若妙手裡抱著果糖罐“郝,我們下此栽花船,我坑得很有禮帽的。”
入觀內,何南竹抱著若妙,迎面櫃台裡走來了一位年輕雜役標準的不帶一絲感情麻木笑臉“客人,燒香還是買東西啊,上門服務我們這裡全都服務。”“要三十個上等丫鬟,不要帶不乾淨的東西,這是這個月的薪水。讓他們去白水竹林,我先走了。
”轉身遍離去了。 櫃台上落了一摞紙幣,留下店雜役站在一旁發愣“客人慢走啊,丫鬟稍後便去,白水竹林,白水竹林!店家!”
轉頭看到櫃台站著一名灰衣男子,不停的翻查著那摞紙幣“去,挑三十個乾淨的上等女仆,操別的心都不能去,不然都不好活著回來。”
雜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東家,我馬上去辦。”
灰衣男子抬頭望向觀外“佳麗所出,見之忘俗。這何必剛死,這何家就有了新動作。”又低頭忙活算起帳。
玉階上不斷的有清水流過,鑲金紅門大開,門左右站了兩位製式鐵盔,腰細寬刀,刀套上紋刻著銀絲何字的男人守門。“見過,南竹小姐,州主已經在等您了。”
何南竹抱著何若妙進了大門,院子中間的躺椅上躺著一位年輕男子鼻梁挺拔,五官端正,國字臉頗有官場氣息。黑白官袍,官服胸前紋著一條肥碩的草魚躍出水稻田,帶起水花激蕩在袍服邊。“姐,回來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給我做什麽好吃的不?這就是老哥的孩子?挺水靈的啊, 來,額,我應該是你叔外祖父。叫我之山祖父就行。”
何若妙掙扎著跳下了祖母的懷抱,左腳接右腳跑到了何之山的腿前,看著男子又閉上雙眼享受著陽光,一隻手揪住官服袍邊看著草魚圖“之山祖父好,我是若妙。”何南竹緩緩走到何之山旁。
何南竹抬了抬手,午時的太陽透過手指,白嫩的玉手盡顯美意;一杯清茶由何之山悠悠的端上。“目前朝中情況如何?系主那裡有什麽動作?父親又有什麽情況?”
何之山挑逗著一旁吃果糖的何若妙“系主之地封閉了,就連三十四州州長都不可以前去,我派人去了三次,前兩次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第三次是從浙五州抽調地方軍隊,我從軍部得知的,裡面已經成了廢墟之地,西城山都已經坍塌了,太清封閉了,估計那裡是系主之地唯一的幸存者。”何之山把果糖袋舉得高高的,何若妙不停地蹦著要果糖。
何南竹隨手拿了一顆果糖放進何若妙的嘴裡“系主之地這麽大動靜,系主的實力都不能阻止,看來系主十有八九也不在了。目前的朝中的情況呢?”何之山一抬頭,果糖被何若妙一跳搶走了,坐在一旁呲著牙齒笑。
“呂的八個兒子除了年幼的八兒子和在系主之地裡的大皇子,其他的六個兒子已經動起來了,都在到處遊動,自己的封地怕是都呆不住了。”何南竹手纏著自己的頭髮端圈“京城四家都應該還在觀望,八個人都不是弱者,系主的情況也只是暫時不明了,等太清之地開啟,一切都會結束......或者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