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旗殿,是皇家的管事。
紅旗殿負責正面抓捕,戰鬥。
黑旗殿負責記錄百官,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黃旗殿負責後勤,處理黑旗殿和紅旗殿的事後。
白旗殿由其他三殿精英選拔,負責隨時支援其他三殿。
“借你用用也可,畢竟這是西城山,以後你就是吾的部下。”呂洛子嘿嘿笑道,進了系主之地,以後這個年輕人就是他的了。
湯孤雲突然回頭對著呂洛子看了一眼“你真是大系子嗎?我不會抓錯人了吧。”呂洛子把玩著頭上的三叉束發金冠,和什麽也沒聽到一樣。
湯孤雲伸出胳膊揮手拔劍,劍氣拂楊柳,牆上映三人。
高聳的白牆掛上了三顆人頭,血液滴啦滴啦流下,白色腦漿亦要滑出。
暗處的黑衣人拿筆的手微微的顫抖:
洞察力高,遠在黑衣殿長之上。
劍道高,四大殿長見其面卒三人。
心狠,非優柔寡斷之人。
活下來的是白衣殿長本傑明。一個留著濃密胡子,滿臉橫肉,眼角長一顆黑痣,蠻橫中透出了官場一絲狡詐。手向上一揮,後面的小隊人馬散開成包圍之勢,不停的躍動,沒有了隱藏之勢。
風還是那股風,夾雜著些許的血腥和不安,吹的柳葉搖拽,吹的人心惶惶。
“散開無非是我多出一劍,或者直接去死吧。”春雷滾滾隨風攪動著不願離開的雲彩,劍身中攏靠著劍氣。湯孤雲一個跳躍到了本傑明面前,本傑明的身體一抖,雙臂直直的垂下了。劍氣貫穿胸膛,浩浩蕩蕩奔向黑暗中。
黑暗中,笑臉面具人的手默默擦拭著面具上因為劍痕流出的血液“一劍不碎我的面具傷我的臉,有意思看來我們實力都在他掌控范圍之內,去通知十大侍奉。”黑衣人彎下的腰終於直了起來,留下記錄的木牘,向後退去,急速奔向正宮大豐門。
“不殺報信之人,這麽有底氣,他到底想做什麽?”面具人撿起地上的木牘細細觀看,眼神頗有些迷離,左腳微微輕抬,忽然眼神堅定,一手扶住樹乾。“來人,快來人,去上稟系主,清理西城山所有人!啟動特級禦報!”面具人拿著木牘的手還是微微顫抖,只有他知道三位大殿主,這已經是皇家的中堅力量了,這完全不應該是出現的人啊。除非這又是一名通天之人?可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征啊,也沒有接到任何州出現天華預告啊。
“你走吧,你還不能死,如果接下來你在待在這裡就好自為之吧。”湯孤雲之手提著玉劍,扭頭對呂洛子看著說到。呂洛子臉上泛著些許的興奮“沒想到你沒死,我就說即使殘廢的通天之人也不可能那樣。”呂洛子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西城山的黑暗中。
“安陵洲,你在做什麽,就這麽個東西,還讓我們十侍奉來!你四旗殿是越來越不行了啊。”漫漫黑夜空中十位仙風道骨,長的各有特色的人出現了。領頭的是農諺十,十侍奉都是得不到天華的散人,又不願過市井生活。就留在朝廷做了侍奉,處理一些朝廷難以處理的任務。
不必多介紹了,都活不過這次系主之戰。
笑臉面具人抬頭,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四起殿殿主,只聽系主調遣的四旗殿主。“來送死了?別叫喚了,好好看看。”安陵洲手一揮,木牘就到了領頭的農諺十手裡。農諺十看了看木牘,本就滿臉的皺紋顯得更深了“不可能,這個年紀不可能是通天之人,
何況天花三十年都沒有出現了啊,最多也就是我們這樣的散人。” 黑衣人突然站在安陵州身旁,突然看到這裡都是十侍奉一下有些沒站穩,低聲言語幾句。安陵州抬頭看著十侍奉“走吧,系主臨了。”
頭戴柳枝束發,身披金紋黑袍,正前正後各兩條金龍,兩臂前後也各有一條,腰椎間繡五條,前後各繡團龍九條;又取紋樣為日月星晨,配用五色雲紋,水腳上波浪翻滾的水浪,山石寶物寓意“一統山河,萬世升平”腳蹬金黃方頭朝靴。
那位系主出現了,如江南少女細膩的肌膚,又有著北方漢子的面龐。緩緩的風停,陣陣的春雷散去,雲彩捂住頭悄悄溜了。渾厚的聲音散去“你何必如此呢?你走吧。”湯孤雲冷冷的看著“我本就想悄悄離去,是你找我的,我本就不該和這肮髒的地方在一起。”
“這本就是我們的秘密,總有一天會露出來的,只是呂不想它出的那麽早罷了。”呂站在湯孤雲面前,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懼的臉也無視這面前的一切,依舊把玩著手中小葉紫檀手環。
“我來給你送些東西,再看看你到什麽地步了。”湯孤雲的劍直指系主的項上。呂的臉上從風平浪靜演變至波濤洶湧,鼻梁的肌肉向前隆起,嘴角微縮。天上沒來的及離開的雲彩又一次被雷驚起,向西城山靠近。
棄絕二式,滅怒。湯孤雲緩緩升起,雙腳仍平穩的站在空中。“我本無欲無求,但人有了牽掛就必須要做些事情了。”劍氣蕩過呂體,身後西城山的宮殿全面崩塌,衝擊而下的瀑布就此截流,地面上蕩起蒙蒙灰土籠罩在空中。丫鬟們抬頭也難以看清夜空中還有幾顆星星。
呂伸開手心,手中原來把玩的小葉紫檀手環也成了碎渣。微微握緊了拳頭,眼睛裡劃了一些什麽又消失了,藏在龍袍下的胳膊青筋暴起。“你忘了我是如何得到天花的了嗎?你是真的想死在這裡嗎!”湯孤雲不斷的聚集著劍氣,醞釀著下一劍式,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
呂法八式,皇拳霸業。呂系反手抖開袖袍,袖袍的龍遊走之肩膀,大拇指敘敘扣在四根手指上,淡淡黃韻的光茫從袖袍上發出,一拳直擊向湯孤雲的面門。
棄絕四式, 無懼。劍刃迎上拳頭,地面瞬間向下坍塌,整個西城山搖搖欲墜,籠罩在系主之地的灰土,又一次被狠狠的激起。就連天之中間的宮殿群也不能幸免,不斷的有宮殿墜地。驚雷攪動著雲彩,天空落下滴滴雨水。透過灰土微弱看到四旗殿組織著人群向大豐門退去。
呂喘著粗氣,血液從袍中灑出,身上的金紋黑袍破碎不堪,九條金龍不斷地在身上遊走修補金紋黑袍,呂的臉色不斷的恢復了來時的神彩。湯孤雲雖然咧著嘴在笑。身上卻沒有這麽樂觀,衣服也只有些碎片掛在身上,到處是紫黑的拳印,胸膛凹陷進了身體,肋骨從背後插出,不斷滴出黑血,腸子徐徐的隨風掛在骨頭上搖拽。呂吐了一口金黑的氣體“我讓你走的,你不在皇家,太久了,就連我都變了。”說罷,手指緩緩的扣在湯孤雲的頭上。
“謝謝,雖然,雖然你,厲害,我送你的,禮物,也很強,的。”湯孤雲保持著笑意不停吐血和內髒,胯下掉了份木牘,淡淡的金絲掩埋在灰土中。陣陣劍氣散發出來,呂的瞳孔瞬間放大,湯孤雲一下摔到地上,劍意肆虐頓時爆發。湯孤雲衝著地面微笑道,血從牙縫中湧出,上唇微打擊著下唇,棄絕七式,若妙。
極短的時間內,釋放出大量劍氣,壓迫周圍的環境,地面噴出的高溫。西城山也堅持不住了,癱倒在地。瀑布流水還沒接觸到土地便蒸發,土地以超快的速度變得焦黑,金龍玉鳳也受不了高溫,似是要撞破著太清之地,卻緩緩融化。鬱鬱青青的花園成了燒烤的鍋架,烤著整個系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