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蒂爾,你會成為真正的先知。”
第一章薩那罕與多蘭提斯
“菲蒂爾,請再聽我說一遍,北谷是你出行最好的選擇,它會讓你流連忘返的,但凡你到過那裡,就幾乎一輩子也忘不了。”三個穆多諾林在卡蘭波帝的林間穿行。
“北谷?朋友,我猜那大概是烏莫的某個地方吧?我們也相處兩年多了,你也知道我是什麽人,如果真要旅遊,我寧可去長峽也不會去那種冷地方,臭烘烘的毛皮襖實在煩人。”菲蒂爾搖搖頭,他當然知道薩那罕所說的那些地方的確不會太差,不過他實在是受不了冷天氣,況且北方人似乎對他們法納多斯人算不上友好,他是不願冒險過去的。
“嗯……或者……斜……斜谷?據我所知,這是木裡西浦的巫師必定要去的地方,傳說那裡距離格林塔神最近,我們發出的任何請求都會被回應,我想這應該是你想要尋求的。”薩那罕實在是想不起來烏莫還有什麽有趣的地方了,如果這次菲蒂爾還是不同意,那他看來就只能再換個法子了。無論如何,這幾年的努力絕不能白費。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長峽也有祭壇,我敢說不比斜谷的差,還有,別忘了卡蘭波帝的主神是格裡芬,北方人的聖地與我們並無關系。”
薩那罕從出來開始就不停地慫恿著菲蒂爾,納卡與這兩個人涉交不深,半天才大概弄清楚他們在說什麽。既然同為卡蘭波帝的穆多諾林,相互熟悉還是有必要的,不過平時與這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太少,也沒機會套關系,在他看來,現在便是個好機會。要是自己能跟菲蒂爾成為朋友,相信自己距離格諾莫林(大祭司)就又進了一步,要知道,每位出色的穆多諾林都很善於與人交往。菲蒂爾剛才是提到了長峽?那就從那裡入手吧,反正自己也通讀過關於長峽的兩本書。
“長峽嗎?哦哦哦,我曾經去過一趟。被鐵匠鋪和珠寶店環繞著的集市,種滿向日葵和橄欖樹的莊園,還有用綠松石作地磚的宮殿,好像還是從福考巴爾的那幾座礦山裡挖出來的,以及有著各種奇怪裝飾的城堡和神殿,對吧?這是我印象中最偉大的城市了。”納卡聽見薩那罕的話,不假思索地答道。
“閉上你的嘴,我正在跟菲蒂爾說話,聽清楚我們的話後再插嘴。我們根本沒在說長峽,建議你治治耳朵,據我所知,穆多諾林沒有聾子。”這兩天頻頻碰釘子,薩那罕心情本來就不怎麽好,納卡這麽一說,直接把他惹生氣了,照著納卡就吼了兩句。
“你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我不插話了,奉勸你一句,巴耶塞特的薩那罕,我們都是穆多諾林,布羅斯的高級祭司,你並不高人一等。”納卡也怒了,這個白皮膚的家夥怎麽敢吼自己?雖然他自認脾氣好,但也不是老好人,瞪了薩那罕一眼後便背過頭去,任他們二人聊。
“薩那罕,我們都是同一撥人,不要把關系鬧僵。”菲蒂爾也覺得薩那罕說得有些過分,張口提醒了兩句。
“哦,我知道了。”薩那罕嘴上應允,但心裡還是滿不在乎。
在之後的二十分鍾,他們沉悶了一會兒,三人各想著不同的事情,卻如約地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還是薩那罕先開了口。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長峽吧,”薩那罕歎了口氣,”不過,不要在那裡待上太久,要知道,那邊的匪患一直未獲解決。“這個理由略微有點牽強,不過說服菲蒂爾應該還是夠了,
薩那罕想。這是下下策,如果還有其他法子,他絕不會把菲蒂爾引到長峽,可惜現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啊?”菲蒂爾疑惑地看了薩那罕一眼,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簡直都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薩那罕。
“我只是說說而已,如果非要我選個地方,那我會去長峽,但現在我還沒有要遊歷的打算。”
“長峽今年會舉辦一次慶典,來自外邦的祭司能拿到一根格裡芬的鬃毛,菲蒂爾,這可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這還是我從幾個外來的商隊口中聽見的,據我所知,目前卡蘭波帝還沒有第二個知道這件事的人。”薩那罕隨口編了一番話,他相信這誘惑足夠讓菲蒂爾心動。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真真假假已經不重要了——至少他目前是這麽想的。
“你確定?”菲蒂爾心中咯噔了一下,當即起了興趣。法納多斯人尊崇格裡芬神,但從沒有誰真正見過哪怕一絲一毫的“神跡”,沒人想對著冰冷的石柱子,或者聽人吟誦著不知真假的故事朝聖。如果自己能拿著它回來,那一定是大功一件。
“我很確定,而且就在今年年底。”薩那罕非常肯定地說。
“有這樣的好事,你為什麽不去呢?”
“我?別提了,長峽那樣的城市,一到城門口就吵嚷個不停,進城之後更嘈雜了,更別提集市或者妓院之類的,那噪音絕對能震碎你的耳朵,如非必要,我絕對不會拜訪那種地方,”薩那罕又想起件事,“哦對了,你這次去……準備怎麽走?”
“還能怎麽走?來時從福多爾走,再從長峽北部離開,基本所有西邊來的旅行者都是這條路線。”菲蒂爾皺了皺眉,今天薩那罕話怎麽這麽多,搞得他現在都快有點煩了。不過轉念一想,或許是他在關心自己?這樣一想,菲蒂爾心裡就愉快許多了。
“嗯,那就這樣吧。菲蒂爾,小老頭兒最近又去幹什麽了?有三個月沒見過他人了,上次見到他還是去鏡林的時候。 ”薩那罕也覺得自己問得有些露骨,趕忙換了個話題。
“你是說多蘭提斯?卡蘭波帝的格諾莫林?”
“對,就是那個,呃……拖著一頭亂發,戴著野牛皮帽子,穿著奇裝異服的老頭子。他整天不務正業,除了遞給我們幾本隨便看看就能懂的書以外,什麽都沒教給我們,真是懷疑他是怎麽當上大祭司的。”這說得倒是真話,薩那罕確實很不喜歡多蘭提斯,這個神神叨叨的家夥總是不易接近。
“他至少會說些大道理,”在五位穆多諾林中,多蘭提斯最喜歡菲蒂爾,或許是因為他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他也不太好說那個成天不知行蹤的老師的壞話,“別忘了,他可是去過格爾多斯那片荒草地呢,據說還與伊塞人交上了朋友,這可是一大壯舉,誰都知道那幫響馬子平日裡堪稱生人勿近。”
“他是去格爾多斯待過幾年,最後除了沾上檳榔癮以外什麽也沒帶回來。現在要是問起他,估計連伊塞人在哪兒他都不知道。”薩那罕不忿地說。
“對了,菲蒂爾,記得帶足裝備,路上可談不上安全。還有,卡蘭波帝離長峽有多遠,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準備去長峽,最好要趁早出發。”薩那罕提醒了兩句,要是菲蒂爾死在半路上,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當然知道,這個你就放心吧,不會有危險的。”菲蒂爾笑了笑。
“到了。”兩人朝著納卡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一塊石碑立在北方布羅斯森林的邊界,上面書寫著“卡蘭波帝”四個大字,他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