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雲紹站在洞口,眼見裡面黑洞洞地,經過一天的混亂,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光線越來越微弱,模模糊糊的,看不見洞裡情況,也不知幾人死活,一時不便進去冒險。
不一時,歐陽超和幾名官兵率先爬了上來,氣喘籲籲地問道:“曹將軍,那幾個匪人呢?”
曹雲紹說道:“被我打了一掌,鑽進這個山洞去了!嘿嘿,不是曹某誇口,恐怕那幾人也是性命難保了!”
歐陽超上前去,往洞裡瞧了一眼,黑洞洞地,也不知有多深,裡面聲息全無。也不知幾人狀況如何。
他躊躇道:“還是要確定一下,不然被他們僥幸活了下來,就功虧一簣了!”
自己也不想進去冒險,眼色一使,對旁邊的兩個人說道:“進去看看!”
旁邊兩個官兵自以為跟著歐陽公子奮勇爭先,少不了的獎賞和功勞,沒想到好處沒撈著不說,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都正好輪到自己先趟!
內心無比懊惱,無奈之下,隻得壯了壯膽,一齊挺刀,小心翼翼的往山洞裡鑽進去查看。
楊同暗自咒罵歐陽超又狠毒又心細,務必要趕盡殺絕,一邊悄悄摸出匕首,拿在手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裝死。
那兩人進來後,雙眼一時適應不過來,眼前漆黑一片,隻得把刀橫在面前,護住前胸腹要害,一邊用腳來四處探索。
其中一個踢到了霍平,一腳踢去,感覺一動不動,喜道:“這兒死了一個!”
膽子大了些,又用腳摸索過來,踢在楊同身上,說道:“喲,這兒還有一個!”一邊蹲下來摸他的鼻息
“噫,還熱的……!”突然,隻感覺心口一涼,一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心臟。
“唔!”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軟倒在地了。
“你發現什麽了?”另一人問道,一邊用腳踢到了一個女子身上。
“啊!”司徒小小驚呼一聲,那人嚇了一跳,退後兩步,喝道:“還有個活的!”舉刀便砍!
剛舉起刀,後面一人貼了上來,捂住他的嘴,隻感覺脖子上刺痛了一下,就吸不進空氣了,“咣當!”一聲,手裡的兵刃落在地上。
洞外的歐陽超和曹雲紹聽到聲響,急問道:“裡面什麽情況?”不見兩人回答,歐陽超和曹雲紹對望一眼,手一揮,說道:“帶弓箭的上來!”
後面陸陸續續的官兵們都爬了上來,當下有五六個人一起拿弓箭的一排站在洞口,往裡一齊射箭!
楊同聽他拿弓箭,連忙將身邊的死屍拉過來擋住霍平,又輕輕扶起司徒小小,貼在山洞裡有個轉角的一塊石頭後面,只聽“嗤嗤”一陣風聲,那些箭杆都插在了地上,猶自顫動。
楊同心中一動,摸出了在山下找到的那個針盒,從裡面摸出幾枚金針,將剩下的那株麻醉草藥在石頭上揉碎,將汁液均勻地塗抹在金針上。
然後摸索著,將針排布插在進來一段洞道後的地面上,針尖朝上。然後撿起那兩人的刀,在洞壁的縫隙處,插入刀柄,刀尖向外。
果然洞外歐陽超道:“你們幾個一起進去看看!裡面全是受傷了的,你們怕什麽?”
洞口狹窄,五六個官兵擠在一起,前面的兩個拿刀亂砍亂舞,往裡面走來。
突然,前面兩個感覺腳下一痛,什麽刺入了腳掌,大呼一聲:“有鬼!”,往後便退。
幾人一慌亂,黑暗中有個人往前一衝,正撞在刀尖上。
“啊喲!”一聲,刺入了胸口。軟綿綿的倒了。
余下幾人拉著被針刺傷的兩人,大呼小叫,一起退出洞開,呼道:“裡面全是匪人,不得了了!”
歐陽超大怒:“飯桶!裡面最多就三個,哪裡來那麽多人!”
這時,中了金針的兩人忽然臉色一變,說道:“哎喲,我的腳怎麽麻麻的,糟糕!上面恐怕有致命的毒藥!”
另一個哭道:“要命,我的腿怎麽也動不了了!”
曹雲紹眉頭一皺,踢開兩個嚎叫的官兵,向其他人喝道:“去找些柴火來,用煙熏!”
手下幾個官兵一拍手:“還是曹大人英明,我們怎麽想不到呢?”
官兵找來些柴禾,在洞口生起了熊熊大火,又砍些生樹枝來覆蓋在上面,一時濃煙滾滾,往洞裡飄去。
不一會兒,洞裡就布滿了煙霧,楊同和司徒小小吸入了一些煙氣, 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聽到聲響,歐陽超忍不住對著洞口道:“小小姑娘,你自己出來吧,只要你聽話,我留你一條性命!”
過了半響,見沒有回應,又假裝歎息道:“你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明明可以養尊處優,活在深閨大院,每天吟詩唱曲,何苦非要與那些匪人一起,被烤死在這個荒郊野嶺的山洞裡呢?”
裡面依然悄無聲息,連咳嗽聲都消失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又過了半個時辰,幾人都不耐煩起來,歐陽超洞口又問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難道都熏死了?”
曹雲紹耳朵貼在石壁上,聽了一會兒,突然,洞裡更深處隱隱傳來一聲驚呼。如果不是他耳力極好,而且是貼在石壁上,就不可能聽到。
他臉色一變,說道:“難道裡面真是個賊窩,怎麽還沒熏死完?”
歐陽超眼睛一看那些官兵,眾人一齊後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再靠近這個詭異的山洞。
那裡面有個百夫長訕訕地說道:“歐陽公子,兄弟們都不想進這個黑洞裡冒險了,與其白白丟了性命,我還不如快馬去見嚴參將大人,找工兵營要些炸藥來,將它炸塌了之,管他裡面有多少匪人,還是妖魔鬼怪,還不全做了甕中之鱉?”
“他,媽.的!還是你腦袋活絡!”歐陽超踢了一下那個百夫長的屁股:“還不快去,老子和曹將軍忙活了半天,難道還要在這荒山野嶺上過夜喝風不成?”
那百夫長連忙奔下山去,騎上快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