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亂作一團,猜測紛紛,焦彬突然撿起長劍,對焦柏說道:“爹,大錯不可挽回,我以性命去守住二山門,你想辦法吧!”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焦柏隻得微微點頭,焦彬自仗劍下山去了。
面對官兵猛力攻山,二山門的眾人正惶惶無主,一看焦彬帶人加入了戰團,一時士氣大振,喊聲震天,連續打退了官兵的幾次進攻。
焦彬站在城牆上,發現官兵組織有序,專往山寨平時防守薄弱處進攻,火光之中,隱隱看見遠處是本轄區的嚴參將騎在馬上揮刀指揮,旁邊一人,指指點點,正是那個孫頭領。
焦彬大吼道:“孫勇!是你麽?怎麽不敢出來說話!”
那孫頭領和嚴參將說了兩句什麽,然後走上前來,離山門一箭之地處站定。
焦彬冷笑道:“好你個孫勇,我拿你當心腹,你原來私底下早就出賣我了麽?”
孫勇說道:“少寨主,我們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是出賣了朋友嗎?”
焦彬偷看了一下左右,見眾手下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忙轉話題大聲道:“我從一個小卒,一步步把你升到頭領,平時沒少給你好處,今天你竟要置我於死地麽?歐陽超這個小人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
孫勇冷笑道:“那有什麽前途,還不是為寇為盜,刀尖上舔血,每天擔驚受怕的,我在官府某一份差事,過安穩日子不好麽?對了,歐陽公子現在是嚴將軍的師爺和軍師,你嘴裡放乾淨點!”
“你……!”
焦彬手按劍柄,微微發抖,一時氣的出不出話來。
孫頭領大聲吼道:“山寨的兄弟們,抵抗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被打破山寨,格殺勿論,雞犬不留!嚴將軍說了,焦彬如果立刻投降,尚可免一死,其余眾人投降者準許免罪改編加入官兵,打開山門者賞銀千兩!殺焦彬者,賞……”
焦彬大怒,拿起弓箭,用力拉滿一箭射去,箭帶著風聲飛去,迅疾無比,那孫頭領吃了一驚,一跤摔在地上,那箭順著他腳尖過來,“嗤”地沒入泥土裡。
孫頭領連滾帶爬,回到官兵陣裡,官兵呐一聲喊,又攻了過來!
焦彬身旁的一名頭領說道:“少寨主,孫頭領說的……”
焦彬大怒,一劍將他砍下城牆,大吼道:“亂軍心者,退後者,先死我劍下!”抱起一塊石頭,往城下砸去。
他深知一旦守不住,其他人還好,自己父子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幸免,所以倒也拚命守住山寨。
一時戰鬥又起,殺聲震天。
卻說焦柏爬上瞭望塔,觀看了一番,下來和牟寨主,雷寨主商議了一會兒,走過來大聲說道:兄弟們,山下右後方道路崎嶇,山高林密,敵人的防禦兵力可能薄弱一點,所有其他山寨的人可從此處突圍。”
雷寨主接話道:“焦老寨主為了大局著想,先讓他寨的兄弟們突圍先走,他送眾兄弟突圍出山後,將死守虎頭山第二道山門,望眾兄弟記住昨天的承諾,回山之後,立即組織所部力量,全力出擊,牽製官兵,以解虎頭山之圍!”
眾人見危急之中,焦柏仍然先顧他人,都不禁暗自佩服。當下紛紛說道:“焦老寨主深明大義,我等如果能僥幸托身,當立刻集全部之力,應援虎頭山!”
桃花山盧寨主更是說道:“我本就是老寨主部下,大家突圍後,我願隨老寨主重返回來死守虎頭山。桃花山那兒自有我二弟主持響應!”
焦柏雙目含淚,
拱手說道:“焦某一生謹慎小心行事,一直沒出過什麽大的岔子,沒想到老來糊塗,反而讓山寨管理不善,又教子無方,以致連累了大家,隻望大家以大局為重,挽救我幾百條兄弟的性命,焦某萬死不足以謝大家!” 當下焦柏吩咐:“令前山焦彬組織一支敢死隊,反攻圍山官兵,吸引其注意力,所有賓客及隨從人等,隨我右山突圍!”
過了一會,聽得山下殺聲響起,火把亂舞,知道官兵與焦彬部又交上了手。
焦柏提起鐵錘,當先走便走。雷寨主,牟寨主在後,眾人依次跟上。
右寨極其險要,林木茂盛,只有一條十分陡峭的羊腸小道下山,眾人收斂心神,小心攜手扶樹,一路下來。
來到密林平緩處,一聲呐喊,一隊官兵燃起火把,喝道:“匪人還想逃麽?放箭!”
一時箭雨紛紛。武功高的寨主頭領們還好,有些隨從反應慢了,頓時被射死好幾人。
眾人大喝一聲,揮刀撥開箭杆,往前衝去,一時到了近前,焦柏“呼”地一錘,把當先的兩個士兵打得飛了回去,嘩啦啦撞倒一片!眾官兵齊聲驚呼。扔掉弓箭,拔刀圍了上來。
當下眾寨主和隨從紛紛發一聲吼,持刀殺入官兵陣中,如虎入羊群一般,大肆砍殺。
那隊官兵雖然有約一兩百人,因此處險要,不宜大部隊突圍,所以嚴參將隻讓一名副將帶隊守在此處。
沒想到下山的全是武功高強的匪首們,官兵頓時死傷無數。心中更是露出了怯意。
那副將約束不住手下官兵,心中大急,拿出一支煙花信號,懷裡摸出火折子,點燃,“嗤…嘭!”信號在空中爆炸!
龍華山的少寨主翁少虹一看那副將發信息求援,心道不好,踢開身前的一名官兵,雙足一點,飛身而起,在一官兵的肩上一借力,騰在空中,“唰”地一劍向那副將刺去!
那副將大吃一驚,扔掉炮仗,想橫刀一格,卻來不及了,眼前明晃晃的劍尖已到胸前,“哧”地一聲透胸而入,撲下馬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一氣呵成,勁道、時機拿捏得相當精準!那副將武功本來不至於被一招製敵,卻偏偏絲毫沒有反抗之力,就送了性命。
眾人齊聲喝彩,都心想,這焦彬這次犯下大錯,以後聯盟若能建立,這盟主之位恐非這位少年英傑翁少虹莫屬了。
官兵一見主將落馬,驚呼一聲,頓時大亂。
翁少虹大喝一聲:“大家搶馬快走,敵人援兵恐怕快到了!”
眾人心中大喜,紛紛向騎馬的十多人撲去,將他們連砍帶拉,弄下馬來,躍了上去!
官兵們抵擋不住,死的死,傷的傷。紛紛四散逃開,讓開一條路來。
官兵援兵雖已在路上,不過已來不及了。
翁少虹一呼,眾人突開重圍,向遠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