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同被流水捂住不能呼吸,漸漸到了緊要關頭,再出不來,就將溺水而亡,這時候人的本能迸發了巨大的力量。
楊同憋的難受至極,隻感覺真氣越來越盛,胸口似乎要爆炸開來一般,奮盡全身力量一衝,天突穴突然一暢,衝破了最後一個障礙,第四層滄溟神功達成,輕輕一拽,就把自己從流水裡拽了出來。
楊同沿著水道一路攀爬逆行回來,不多時就到了潭口。
聽到肖鵠和司徒小小二人正在擔心不已,說道:“我沒事了!”
司徒小小喜極而泣,楊同雙腿用力,隻覺一股大力從腳下湧起,輕輕脫水而出,現在了肖鵠二人面前。
肖鵠喜道:“第四層成了麽?”
楊同點點頭,說了剛才的經過。
肖鵠歎道:“這第四層神功一成,江湖上你就是高手級別了!不過如果沒有這個機緣巧合,加上師父的無極丹藥力,恐怕再練幾年都難以成功,你用了四個多月就達成了我們十年苦練,這也是前無古人的事了!”
當下三人都為他這個成就欣喜不已。
楊同說道:“我突然想到了,以我們洞穴的深度距離。如果有可靠的繩子,我就可以繼續探索那個流水灌滿的洞子,出去後不遠,應該可能會有出口出山,這樣我們豈不是就能出去了!”
二人仔細一想,都精神一振。
肖鵠抬起手上的鐵鏈,說道:“繩子倒是有,就是有點棘手。”
楊同仔細檢查了一下鏈子,拿來“青鋒”,運起第四層滄溟神功,往鏈子上切去。
因為鐵鏈連在他琵琶骨上,楊同沒有絕對把握,不敢過分靠近,只在旁邊切入,以免連同琵琶骨一並切斷,那他的武功就廢了!
勁力貫在劍刃上,“呲”地一聲,切入一半,卡在了上面,楊同因為有前面白虹的例子,不敢過分用力。
肖鵠連忙抬起鐵鏈一端,搭在了楊同背上,楊同隻感到一股大力從背後傳來,連同自己的內力,一並作用在劍刃上,“嚓”地一聲脆響,鐵鏈斷開!
肖鵠有些不敢相信,顫聲說道:“成了麽?”
楊同點點頭,二人依法施為,斬斷了另一邊的鐵鏈,失去鐵鏈的拉力,肖鵠腳一軟,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
肖鵠仰天長笑,“老子終於自由了,哈哈!”
剩余那截多余的鐵鏈仍然掛在他琵琶骨上,他雙腳失去了腳筋,只能盤坐於地,看起來十分滑稽。
肖鵠抬手看著鏈子道:“這一段,就留做肖鶴那個畜牲給我的紀念吧,順便做兵器也不錯,哈哈!”
鐵鏈一揮,卷住前邊的石頭一拉,身子輕輕飛起,就到了水潭邊緣,在呼地一下,打在水裡,頓時嘩啦一聲大響,水花四濺,潭岸振動,好幾條魚反白了肚子,被震死後浮在了水面上!
肖鵠笑道:“小姑娘快拿去烤了,今天做個全魚宴,盡醉方休,慶賀我肖某重獲新生!”
司徒小小撿起魚,自去烤製。
肖鵠笑道:“小鬼,和我來!”
鐵鏈一揮,往前便走,多年來,他對鐵鏈的使用猶如手臂一般,揮灑自如。
來到平台上最後一個交椅邊的骸骨前,說道:“你即練滄溟神功,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也算我派中人,這是我師父,你磕頭行禮,我們把他安葬了吧!”
當下楊同恭恭敬敬地磕了頭,肖鵠也磕了。說道:“師父,徒兒不孝,害你在此曝屍多年,
今天我就把你葬了吧!!” 楊同就在平台上,移開交椅,將骸骨平放好,找來許多小石塊,一塊一塊地磊好,形成一個石墓。
這時,司徒小小的魚也烤好了,肖鵠吩咐拿酒來。
楊同打來半壇酒,肖鵠怒道:“老夫今天逃脫囚牢,這麽點酒,何以盡興?”
司徒小小擔心他醉後狂態大發,說道:“前輩,你忘了上次大醉後傷害楊同了麽,今天你得脫了,更要保持清醒,不然我們兩個如何保全性命?”
肖鵠怒道:“兩個娃兒諸多推脫不肯做什麽,你爺爺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做事沒有分寸?”
楊同無奈,隻得又去打酒,肖鵠逸興遄飛,飲酒笑談。
楊同悄悄拉過司徒小小,說道:“這老鬼恐怕要故態重萌,你等會悄悄過去,躲在那個溫泉裡,我再想辦法。”
司徒小小擔心道:“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被他傷到了!”
楊同剛練成滄溟神功第四層, 心裡頗為有底,說道:“不礙事,只要他沒找到你,我就好辦得多!”
計議定了,果然那肖鵠又喝完半壇酒了,哈哈笑道:“小鬼,還不過來陪我喝一杯?”
楊同走過去,遠遠看著他,說道:“老鬼,我就不喝了,還是離你遠點好!”
那肖鵠在遠處看著二人嘀嘀咕咕,歎了口氣,說道:“你二人不必如此害怕,你告訴小姑娘,不用去躲了,我今天能重獲自由,你是我的恩人!”
說完將酒壇摔在地上,剩下的酒流了一地。
楊同大喜,忙叫回司徒小小,對他說道:“老鬼你這樣的話最好,我們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當下三人圍坐在火堆邊,享用魚肉,其樂融融,肖鵠一邊吃,一邊將滄溟神功第五層心法技巧細細說給他聽。
又道:“小姑娘也可修習一二,以後行走江湖,也可以防身健體。”
他乃灑脫豪邁之人,又天生聰慧,所以對於世俗,師承,族別一律看得很開,所以和楊同也沒有師徒相稱,老鬼小鬼的互叫,也沒覺得不妥。
只是司徒小小本就沒有習武,所以內功進展就慢的多了,多天了只是初窺門徑,只在書架上拿了一本金針暗器的書,遵從練習,反而有點興趣,楊、肖二人也不督促,由她了。
三人吃喝完畢,肖鵠又和楊同過招練習,楊同神功初成,興趣很濃,一老一少練到半夜當散。
肖鵠一改常態,仿若慈祥長輩,悉心指導,彬彬有禮,渾不似之前怨氣滿天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