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過了二個月左右,雖然不知道具體日期,但大致算來,楊同自從四月被追殺進入洞中,現在已經是九月了。
這天司徒小小清點物資,包括後面倉庫裡的,讓楊同全部搬出來,發覺存留蠟燭已經不多了,三人商量,今後如果沒有必要,就不用燈火,只是黑暗中,時間流逝就更慢了。
柴火更是緊缺,幾個書架已經燒沒了,後邊丹藥房裡的架子也拆了,作為柴火燒掉了。
幾把椅子和兵器架也都被拆散了,堆在那兒,已經是唯一的備用柴火。所以燒火烤魚,烤老鼠,已經是節約至極,平時都不敢胡亂使用。
司徒小小前些時日將那個地毯漿洗了,每天趁短暫的陽光,晾曬得幹了,用“青鋒”將之切割成幾塊,二人分別拿兩塊做被褥,在地上睡覺,倒也頗為暖和。
肖鵠早就習慣了,內力又深厚,倒不用取暖,他不高興的是那壇酒也不多了,每日的供應,也越來越少。
資源逐漸耗盡,幾人心裡都非常擔心,但卻沒有辦法。
楊同隻想能不能趕快學成神功,將鐵鏈斬斷,三人合力,又有發現也未可知。
這天,楊同打坐調息,真氣流轉,發現在任脈上有幾個穴位仍然無法約束好真氣,晦澀難通,去請教肖鵠,嘗試了幾個技巧竅門,仍然沒有進展。
楊同道:“老鬼,你說的不錯,這滄溟神功前三層進展果然順利,這第四層嘛,就不是那麽好修煉了!”
肖鵠道:“小鬼過於急躁,普通人修習內功,三年兩載能突破一層,就已經高興的很了,你兩三個月就到了第三層,已經很了不起了!”
楊同道:“倒也不是急於求成,而是多呆一天,你就得多受一天的苦!”
肖鵠沉思半響,突然道:“你去把丹藥房那些瓶子拿過來我看看!”
楊同忙去藥房,將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搬來,為了拆架子做柴火了,全混在一起,也不知哪些是毒藥,哪些是丹藥。
肖鵠在瓶子中翻找一陣,突然看到一個青花瓷瓶,喜道:“在這兒啦!”
打開來一倒,發現裡面三粒藥丸。說道:“這是先師當年為了修煉第七層時專門煉製的輔助靈藥“無極丹”,當時他服用了三顆,現在只剩三顆了,據說這藥藥力極猛,雖然拿來修習第四層有點可惜,不過為了早點出去,也顧不得了,你吃一顆吧!”
倒出一顆給楊同,楊同接過來吞入腹中,然後回到平台邊緣打坐調息。
過不多時,隻覺得一股熱流自丹田升起,藥力發散開來。
不一時渾身燥熱難當,眼睛赤紅,肚子裡面火燒一樣,楊同一開始還運氣引導梳理,集氣衝穴,衝開了兩個穴位,但後來汗水淋漓,全身熱力發散,心煩意亂,難以自持,真氣開始胡亂遊走。
楊同越來越難受,不禁搖搖晃晃,腦中一片混亂起來!
肖鵠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如此下去走火入魔只是時間問題!
忙大聲喝道:“楊同、楊同!收攝心神!”
楊同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略微清醒一些,無奈藥力催來,不久後又複如故。
司徒小小大驚失色,急呼:“前輩……前輩,怎麽辦?”
肖鵠驚道:“你最好別靠近他,免得……他傷害你!”
司徒小小見楊同目紅面赤,雙手把衣服扯開,煩躁不堪,心裡想到他就算傷害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這樣瘋魔了!
當下咬牙跑過去,
抓住了楊同的肩膀! 楊同迷糊中,隻覺得一個溫軟的身子過來,全身更熱,雙臂一伸,將她粗魯地一下攬入懷裡,緊緊抱住!
司徒小小頓時感覺透不過氣來,被他摁得渾身疼痛,楊同更是血脈噴張,一下向她吻來!
司徒小小對他雖然芳心暗許,但此情況下,又急又怕,不禁眼淚長流,顫聲道:“楊……同!”
眼淚冰涼,楊同臉上一冷,聞言睜眼一看,連忙用力咬了自己舌頭一下,劇痛傳來,稍微清醒一點,松開雙臂,忙喝道:“推我……下去。”
司徒小小一愣,說道:“什麽?”
楊同厲聲道:“快!推我下水!”司徒小小一呆,雙手順勢一推,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楊同掉入了水中!
潭水冰涼,楊同一激靈,身上的熱氣受到限制,頓時清醒了許多,知道自己差點走火入魔,連忙在水中收斂心神,運功消化藥力,一時進入忘我狀態。
只是那潭中是流水,楊同雖然盡力抬頭來呼吸,但運功過程自己動不了, 當下隨流水緩緩往潭口衝去!
肖鵠叫道:“不好!”卻被鐵鏈栓住,救不了。
等司徒小小回過神來,跑下來時,楊同已經被衝到了潭口了,司徒小小不會水,當下大急,隻得眼睜睜看著楊同被衝向黑暗中,不知何處去了!
“楊同……!!!”
司徒小小一時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楊同正凝神練氣,忽然感覺自己被水流衝擊,速度越來越快,知道自己被衝走了,心裡暗暗叫苦,卻也無可奈何,身體在水中的岩石上不斷碰撞,這次卻比上次更難受,因為體內真氣鼓蕩,一波波來回撞擊,內外煎熬。
忽然真氣一松,經脈上一脹,居然不知不覺,連通了幾個穴位!全部真氣向天突穴集中!只剩此一穴了。
楊同大喜,知道已到了緊要關頭,忙集中精力向那個穴位衝擊。
不料連續幾下,都沒有成功,這時無極丹的藥力已過了頂峰,不能再有額外的力量了。
楊同異常著急,這滄溟神功第四層恐怕要功虧一簣了,不料越急,真氣越難以集中。
正在此時,口鼻處一滯,水流帶他流入一個洞裡,水灌滿了那個洞,沒有呼吸空間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楊同大驚,不知這個洞有多長,連忙一把抓住一塊岩石,用力往回拽。
那水流甚急,在洞口處形成一個漩渦,楊同試了好幾次,都爬不出來!
肺裡仿佛要爆炸一般,渾身勁力鼓蕩周轉,卻無用武之地,楊同意識漸漸模糊,手臂也漸漸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