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雲城還在睡夢中就被雲青雀吵醒。
“大哥,大哥!快起來,不得了了,張善人家出人命了,好幾條呢。整個棲霞鎮都炸了,張家門口圍了好多人。”雲青雀如倒豆子般的一口氣把自己聽到的說給雲城聽。
雲城翻了個身,壓根沒理雲青雀。
雲青雀也是納悶,從來不睡懶覺的大哥怎麽今天就破例了。
剛想走,卻被雲城翻身叫住:“死了幾個人?”雲青雀愣了一下,回答道:“四個,張善人,張善人的小老婆、張家大公子,還有個丫鬟。”
“額。”聽完回答,雲城應了一聲又翻身睡覺了。
雲青雀此時更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擱著平常,大哥這時候應該更關心的是哪天發喪,什麽時候開席吃飯才對。
這時紅蓮湊了過來問道:“二哥啥時候開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不是吃飯就是盼著吃飯,大哥沒發話,我哪知道啥時候吃飯!”雲青雀不耐煩的懟道。
紅蓮被嗆了一句,小臉憋得通紅,狠狠的踹了雲青雀一腳就跑出去了。
雲青雀對這個小妹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其實溺愛的緊,連忙對雲城的背影說道:“大哥,我去做飯了。”隨即趕忙起身追了出去......
晌午時候,雲城被一股菜香味勾引的肚子咕咕直叫,才有了起床的興趣。
起身後來到前廳,但見雲青雀已將飯菜做好,隨即拿起臉盆去洗臉,雲青雀看見雲城出來,有些訕訕的說道:“大哥快點,就等你開飯了,嘿嘿!你看我也沒經過你同意就又開葷了。”
一副等著挨罵的神情,紅蓮則躲在雲青雀的身後,一副你看不見我的樣子。
雲城沒有說話,徑直出了廟門去洗臉,留下雲青雀與紅蓮倆個都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按以往,雲青雀如此不知節省,大哥早就開罵了。
一會功夫,雲城回來看到雲青雀已給自己將飯盛好,隨即坐了下來,雲青雀、紅蓮這才跟著落座。
雲城端起飯碗一聲不吭的吃了起來。
雲青雀與紅蓮對視一眼,也默默的端起了飯碗,各自心裡嘀咕不已:大哥今天怎麽變了一個人。
飯吃到一半,雲城放下飯碗,突然對雲青雀與紅蓮說到:“青雀、紅蓮,大哥想離開這個地方,你們一起走麽?”
雲青雀與紅蓮聽了後更是相互大眼對小眼,不知如何作答。
過了好一會,雲青雀回道:“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是”紅蓮深怕倆哥哥丟下自己,趕忙回道。
“那好,青雀,你吃完飯就把咱們的醃肉、臘肉、米面找個人家換些饅頭、燒餅、炒面之類的熟食,換的越多越好,紅蓮你也去幫忙。我們明天就走。”
“那我們去哪?”雲青雀趕忙問道。
“路上了咱們再說,你們吃完飯,趕緊去先把口糧的事處理好,我下午出去打探打探消息。”雲城一邊大口扒飯,一邊說道。
一頓飯吃的兄妹三人各懷心思。雲城吃完飯,出門徑直向張府走去。雲青雀則盤算哪些家當能帶走,哪些家當不用帶走,紅蓮則忙著洗碗。
不一會,雲城就來到了張府門口,此時門口依然有不少人在遠遠的圍觀,小廟裡的幾個相識的乞丐也赫然在列。
雲城湊到跟前打了個招呼就默默的待在一邊聽著一眾乞丐的談話:
“聽裡面的人說,張善人的小老婆死的可慘了,
被發現時全身赤裸,皮開肉綻!嘖嘖嘖....” “可不是,聽仵作說是被強暴折磨而死。”
“那個丫鬟也挺慘,被人一劍削了腦袋,聽說還挺俊的。”
“我聽說啊, 貌似是修行者乾的,聽說掌管雲州南部的羽凌世家也派人來調查了。”
......
“哎,我聽說啊,還有蹊蹺的,有個家丁早上發現自己換洗的一套衣服也沒了。”
雲城聽到這裡忽然心頭一緊:不會留下什麽證據吧。這懷疑到我頭上這可說不清楚了,雲城有些忐忑的暗自思量。看來,明早得盡快離開了。
現在雲城一點兒看熱鬧的心思都沒了。找了個借口偶,就向眾人道別後離開。
雲城沿著雲水河東岸一直向北漫無目的的走,走著走著看見一座熟悉的拱橋,這座橋連接著東西兩岸,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鵲橋。
雲城尋思著明天就要走了,是不是應該和西岸街口的那個小妮子道個別呢。於是乎,就過橋向西岸街口走去。
到了街口卻不見那個賣混沌的小妮子。
心裡有些煩躁,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個買混沌小姑娘的家門口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心裡有些難過: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歸來時也不知道這小妮子是否還記得他,想著想著又訕笑一聲,自己一個臭乞丐,人家怎會記得,也許再過倆年就出嫁了,更是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乞丐心心念念牽掛著她。
是啊,少年的春心往往是最純粹的,但也僅僅只是初叩心扉的一次悸動罷了,終會隨風而逝。
雲城不知不覺就在大石頭上坐了一下午,期盼的身影始終也沒有出現。直到傍晚,雲城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默默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