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渡靈人》第7章 血袈裟
戰鬥一觸即發。
在白狼神對著顧尋露出獠牙的同時，顧尋已經舉劍刺向了它的左眼。
面對這樣可怕的超自然生物，他不敢有任何留手。
白狼神揮舞前肢，利爪猶如尖刀鑿在劍上，擋住了顧尋的進攻。
這頭白狼力量極強，僅僅一擊就震得顧尋手臂酸麻，胸口憋悶，幾乎要吐出血來。
顧尋右手手腕借力一抖，手中斷念劍順勢下撩，劃在地上，驚得一地鬼影四散飛逃。
趁此機會，顧尋身體俯倒，就地一滾，從白狼神身下翻滾而過，搶到了木門前。
他正要推門，卻聽背後傳來呼嘯之聲。
顧尋扭身揮劍。
劍脊正拍在呼嘯而來，猶如鋼鞭般的狼尾上。
下一刻，顧尋如一枚炮彈，撞碎了木門，摔在了屋外的長街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顧尋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幾乎都要被撞移位了，若非他揮劍格擋了一下，只怕這一尾巴就要將他的脊骨抽斷！
顧不上查看傷勢，顧尋左手一拍地面，身體彈起，狂奔而逃。
在他身後，白狼神一躍衝出土窯，它抖動著身上雪白的毛發，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霎時間，無數鬼影從它身後飄出，鋪天蓋地向著顧尋湧來。
……
同一時間，呂岩正走在一片雜亂廢棄的低矮房屋之間。
他追著鬼影而來，卻在此地失去了後者的蹤跡。
呂岩右手捏起道訣，推算鬼影的位置，遠處卻傳來了悠長淒厲的狼嘯聲。
呂岩面色一肅，心有所感，正要折返回去。
可他面前狹長的小巷中，卻緩緩走出一個瘦長的人影。
“道兄，留步。”
這是一個身披袈裟，拄著禪杖，面容枯槁的老僧。
兩條長長的白眉，從老僧臉上垂下，將他低垂微闔的雙眼遮在下方，儼然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樣。
可與這老僧佛法莊嚴，慈善善目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他的背後，一隻隻鬼影正若隱若現。
呂岩的目光變得冷硬:“佛門之人，何以與鬼怪為伍?”
“阿彌陀佛，”老僧白眉微微飄揚:“唐皇帝崇道滅佛，已步入邪道，老衲以身飼魔，隻為撥亂反正。”
“荒謬！”
呂岩冷哼一聲，腳步不停，眼看就要撞上老僧。
“讓開！”
他右手駢成指劍，向前一遞。
卻見那老僧驟然抬起頭來，他白眉下的雙目，竟是詭異的赤紅色！
隨著他雙眼之中的紅光溢出，這老僧的身體，居然如充了氣的魚鰾一般，迅速膨脹變大。
呂岩的指劍點在他的身上，如中敗革，指上力道被分化消散。
呂岩收回雙指，抬頭看去。
只見老僧的身體已經膨脹到近十丈高，他的口中響起宏大的聲音:“袈裟伏魔。”
下一瞬，這老僧的龐大身軀竟開始寸寸瓦解，化作血金色的佛光。
這些佛光縱貫東西，勾連南北，橫縱交錯。
轉眼間，竟已化作了一張巨大的血色袈裟，覆蓋了方圓數裡的天空！
呂岩眉頭微皺，他足下生風，衝天而起，指劍化作一掛星河，斬在血色袈裟之上。
頓時，血色袈裟簌簌抖動，一道道佛光在星河劍氣下湮滅。
而這時，袈裟籠罩的范圍內，卻走出了一名名僧人。
他們或老或少，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詭異的赤色光芒。 這些僧人各自奔跑到某個特定的位置，接著立刻結跏趺坐，口頌佛經。
一時間，整個血色袈裟籠罩的范圍內，宏大莊嚴的佛唱之聲響徹天地！
隨著這層疊綿密，如洪流匯聚的頌經聲響起，構成血色袈裟的佛光，立刻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袈裟劇烈震動，道道血金色的佛光自空中垂射。
在這佛光照耀下，袈裟籠罩范圍內的大片房舍、庭院、牛馬牲畜，乃至這片區域內的居民，都在無聲無息間，被淨化成了純淨的能量，又被袈裟吸收，進行反哺。
呂岩勃然大怒:“妖僧，爾敢！”
只見他一拍身後一直背著的，長條形的包裹。
一卷長卷從包裹中騰空飛出、展開，轉眼間已延展開來，如浩浩湯湯的長河一般，將其周遭圍住，對抗著接連垂落的佛光。
饒是如此，袈裟籠罩的范圍內，仍有大半區域已經被佛光湮滅。
……
顧尋大步奔跑，身後的鬼影如附骨之疽，蜂擁而來。
在夜色籠罩下，這些鬼影仿佛融入了黑暗，令人難以察覺。
顧尋心中默念悟道詩，手中斷念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將一隻只靠近鬼影劈開。
可在白狼神的咆哮下，這些鬼影卻克服了對斷念劍的畏懼，前赴後繼向顧尋發起衝擊。
所幸斷念劍通靈，能綻放劍氣自主禦敵，為顧尋查漏補缺，這才保全了他。
顧尋側後方的屋頂上，白狼神已狂奔而至。
隨著一聲長嘯，白狼神縱躍而起，撲向顧尋。
顧尋腳下一頓，猛地折轉，堪堪避開了白狼神的撲擊。
他擰身揮劍，一道劍氣綻開，劈在白狼神腰間。
白狼神渾身皮毛不斷抖動，化解了這一劍的威能，但這一劍也激發了白狼神的凶性，它一爪揮出，掀起一塊塊碎石砸了過來。
顧尋剛揮劍擋下密密麻麻的石塊，白狼神已衝到他跟前，兩排森森白牙驟然合攏。
顧尋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白狼神吞入腹中。
這時顧尋卻忽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他竟不知怎的，出現在了數丈之外，而白狼神的口中，卻咬著一張淡黃色的符紙。
“這是……那張通關的過所！”
顧尋這才反應過來，那淡黃色的符紙，正是入城時，呂岩變化過所所用的符籙，入城後，顧尋就一直留在身上。
卻沒想到，它居然還有替死的妙用！
不僅如此，顧尋還看到，這張符籙上，正蔓延出一道道金色的鎖鏈，這些鎖鏈迅速攀附到白狼神體外，將它牢牢捆住。
白狼神怒吼連連，體內迸發出巨大的力量，竟將符籙所化的鎖鏈一一崩斷。
顧尋心驚不已，他不敢耽擱，轉身逃離了這條街道。
金色鎖鏈未能困住白狼神太久，很快便被它以可怖的巨力掙斷，而那張符籙也就此化作飛灰。
白狼神煽動鼻翼，嗅著顧尋的氣味，一路追去。
一人一狼在涼州城內追逃，白狼神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卻奇快，不多時就已經循著氣味而至，鎖定了顧尋。
顧尋為了甩開它，在一條條狹小的巷道間穿梭，不覺間已靠近了涼州城的邊緣。
突然，顧尋的腳步一頓。
攔在他面前的，是涼州城高聳的城牆，而兩側密集的民居之間，也再無可容人通過的道路了。
這赫然是一條死路！
顧尋回頭看了眼，白狼神已出現在他背後的道路盡頭。
晚風凜冽，沙塵漫天，色彩鮮明的神符，在路的兩側凌亂飄搖，數之不盡的鬼影，在夜幕中忽隱忽現。
顧尋舔了舔有些龜裂的嘴唇，握緊了手裡的劍，轉過身來。
白狼神的眼中，露出了貓戲老鼠的戲謔。
顧尋神情漸趨平和，他向前邁出一步，橫劍於身前，右腿下曲，左足前躺，左手捏劍訣於胸前。
擺出的正是白猿劍法二十四式中，擒龍式的起手式。
白狼神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對於這個人類已經窮途末路，卻還敢於對它亮出鋒刃而感到憤怒。
它奔跑而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要在街道上曳出一道白色閃電。
顧尋的面容始終平和，他保持著擒龍式的起手式，宛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奔跑中的白狼神，後肢猛然發力，巨大的身軀彈射而起，帶著一陣狂風壓向顧尋。
顧尋的目光緊盯著白狼神，待它躍至最高點，開始下落時，顧尋忽然動了。
他右足發力，左腿上提，迎著白狼神躍出，斷念劍於身側挽出璀璨劍花，劍影煌煌間， 一點寒芒向斜上方刺出。
擒龍式變招，驪珠獨探！
明滅閃爍的劍花干擾了白狼神的視線，而當它反應過來時，顧尋的劍尖已經點在了白狼神最柔軟的下顎。
白狼神吃痛，前肢揮動拍在劍身上，將斷念劍連同顧尋一起拍飛了出去。
顧尋的後背重重的撞在城牆上，整個人沿著牆面頹然滑落。
而生受了這一劍，白狼神不僅被打斷了攻勢，下顎處更有絲絲縷縷的黑霧逸散出來。
白狼神低聲吼叫，鋒利的爪子在石板路上不斷抓撓，撕裂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它受傷了！
這是今晚顧尋和白狼神交手以來，第一次傷到這隻巨獸！
白狼神凶惡地看向顧尋，可下一刻，它的目光卻頓住了。
只見城牆腳下，遭受了重擊的少年，此時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他左足向後通掃，轉身面向白狼神，右膝下曲，左腿躺直，手中斷念劍向外探出，直指白狼神。
白猿二十四式，蕩掃群魔起手式！
明明已經連站起來都費勁了，可當顧尋擺出劍式時，他的手卻格外穩定，甚至沒有一絲微顫。
白狼神被徹底激怒了，它腹部驟然收縮，吐出一陣狂風，接著對著夜空深深一吸。
頓時，如長鯨吸水一般，不知多少鬼影啾啾哀嚎著，被它吸入了口中。
白狼神下顎逸散的黑霧立刻止住，它的狀態恢復了巔峰！
不，它的身軀甚至比此前，還要龐大的幾分！
這隻巨獸，更強了！
在白狼神對著顧尋露出獠牙的同時，顧尋已經舉劍刺向了它的左眼。
面對這樣可怕的超自然生物，他不敢有任何留手。
白狼神揮舞前肢，利爪猶如尖刀鑿在劍上，擋住了顧尋的進攻。
這頭白狼力量極強，僅僅一擊就震得顧尋手臂酸麻，胸口憋悶，幾乎要吐出血來。
顧尋右手手腕借力一抖，手中斷念劍順勢下撩，劃在地上，驚得一地鬼影四散飛逃。
趁此機會，顧尋身體俯倒，就地一滾，從白狼神身下翻滾而過，搶到了木門前。
他正要推門，卻聽背後傳來呼嘯之聲。
顧尋扭身揮劍。
劍脊正拍在呼嘯而來，猶如鋼鞭般的狼尾上。
下一刻，顧尋如一枚炮彈，撞碎了木門，摔在了屋外的長街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顧尋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幾乎都要被撞移位了，若非他揮劍格擋了一下，只怕這一尾巴就要將他的脊骨抽斷！
顧不上查看傷勢，顧尋左手一拍地面，身體彈起，狂奔而逃。
在他身後，白狼神一躍衝出土窯，它抖動著身上雪白的毛發，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霎時間，無數鬼影從它身後飄出，鋪天蓋地向著顧尋湧來。
……
同一時間，呂岩正走在一片雜亂廢棄的低矮房屋之間。
他追著鬼影而來，卻在此地失去了後者的蹤跡。
呂岩右手捏起道訣，推算鬼影的位置，遠處卻傳來了悠長淒厲的狼嘯聲。
呂岩面色一肅，心有所感，正要折返回去。
可他面前狹長的小巷中，卻緩緩走出一個瘦長的人影。
“道兄，留步。”
這是一個身披袈裟，拄著禪杖，面容枯槁的老僧。
兩條長長的白眉，從老僧臉上垂下，將他低垂微闔的雙眼遮在下方，儼然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樣。
可與這老僧佛法莊嚴，慈善善目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他的背後，一隻隻鬼影正若隱若現。
呂岩的目光變得冷硬:“佛門之人，何以與鬼怪為伍?”
“阿彌陀佛，”老僧白眉微微飄揚:“唐皇帝崇道滅佛，已步入邪道，老衲以身飼魔，隻為撥亂反正。”
“荒謬！”
呂岩冷哼一聲，腳步不停，眼看就要撞上老僧。
“讓開！”
他右手駢成指劍，向前一遞。
卻見那老僧驟然抬起頭來，他白眉下的雙目，竟是詭異的赤紅色！
隨著他雙眼之中的紅光溢出，這老僧的身體，居然如充了氣的魚鰾一般，迅速膨脹變大。
呂岩的指劍點在他的身上，如中敗革，指上力道被分化消散。
呂岩收回雙指，抬頭看去。
只見老僧的身體已經膨脹到近十丈高，他的口中響起宏大的聲音:“袈裟伏魔。”
下一瞬，這老僧的龐大身軀竟開始寸寸瓦解，化作血金色的佛光。
這些佛光縱貫東西，勾連南北，橫縱交錯。
轉眼間，竟已化作了一張巨大的血色袈裟，覆蓋了方圓數裡的天空！
呂岩眉頭微皺，他足下生風，衝天而起，指劍化作一掛星河，斬在血色袈裟之上。
頓時，血色袈裟簌簌抖動，一道道佛光在星河劍氣下湮滅。
而這時，袈裟籠罩的范圍內，卻走出了一名名僧人。
他們或老或少，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詭異的赤色光芒。 這些僧人各自奔跑到某個特定的位置，接著立刻結跏趺坐，口頌佛經。
一時間，整個血色袈裟籠罩的范圍內，宏大莊嚴的佛唱之聲響徹天地！
隨著這層疊綿密，如洪流匯聚的頌經聲響起，構成血色袈裟的佛光，立刻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袈裟劇烈震動，道道血金色的佛光自空中垂射。
在這佛光照耀下，袈裟籠罩范圍內的大片房舍、庭院、牛馬牲畜，乃至這片區域內的居民，都在無聲無息間，被淨化成了純淨的能量，又被袈裟吸收，進行反哺。
呂岩勃然大怒:“妖僧，爾敢！”
只見他一拍身後一直背著的，長條形的包裹。
一卷長卷從包裹中騰空飛出、展開，轉眼間已延展開來，如浩浩湯湯的長河一般，將其周遭圍住，對抗著接連垂落的佛光。
饒是如此，袈裟籠罩的范圍內，仍有大半區域已經被佛光湮滅。
……
顧尋大步奔跑，身後的鬼影如附骨之疽，蜂擁而來。
在夜色籠罩下，這些鬼影仿佛融入了黑暗，令人難以察覺。
顧尋心中默念悟道詩，手中斷念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將一隻只靠近鬼影劈開。
可在白狼神的咆哮下，這些鬼影卻克服了對斷念劍的畏懼，前赴後繼向顧尋發起衝擊。
所幸斷念劍通靈，能綻放劍氣自主禦敵，為顧尋查漏補缺，這才保全了他。
顧尋側後方的屋頂上，白狼神已狂奔而至。
隨著一聲長嘯，白狼神縱躍而起，撲向顧尋。
顧尋腳下一頓，猛地折轉，堪堪避開了白狼神的撲擊。
他擰身揮劍，一道劍氣綻開，劈在白狼神腰間。
白狼神渾身皮毛不斷抖動，化解了這一劍的威能，但這一劍也激發了白狼神的凶性，它一爪揮出，掀起一塊塊碎石砸了過來。
顧尋剛揮劍擋下密密麻麻的石塊，白狼神已衝到他跟前，兩排森森白牙驟然合攏。
顧尋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白狼神吞入腹中。
這時顧尋卻忽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他竟不知怎的，出現在了數丈之外，而白狼神的口中，卻咬著一張淡黃色的符紙。
“這是……那張通關的過所！”
顧尋這才反應過來，那淡黃色的符紙，正是入城時，呂岩變化過所所用的符籙，入城後，顧尋就一直留在身上。
卻沒想到，它居然還有替死的妙用！
不僅如此，顧尋還看到，這張符籙上，正蔓延出一道道金色的鎖鏈，這些鎖鏈迅速攀附到白狼神體外，將它牢牢捆住。
白狼神怒吼連連，體內迸發出巨大的力量，竟將符籙所化的鎖鏈一一崩斷。
顧尋心驚不已，他不敢耽擱，轉身逃離了這條街道。
金色鎖鏈未能困住白狼神太久，很快便被它以可怖的巨力掙斷，而那張符籙也就此化作飛灰。
白狼神煽動鼻翼，嗅著顧尋的氣味，一路追去。
一人一狼在涼州城內追逃，白狼神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卻奇快，不多時就已經循著氣味而至，鎖定了顧尋。
顧尋為了甩開它，在一條條狹小的巷道間穿梭，不覺間已靠近了涼州城的邊緣。
突然，顧尋的腳步一頓。
攔在他面前的，是涼州城高聳的城牆，而兩側密集的民居之間，也再無可容人通過的道路了。
這赫然是一條死路！
顧尋回頭看了眼，白狼神已出現在他背後的道路盡頭。
晚風凜冽，沙塵漫天，色彩鮮明的神符，在路的兩側凌亂飄搖，數之不盡的鬼影，在夜幕中忽隱忽現。
顧尋舔了舔有些龜裂的嘴唇，握緊了手裡的劍，轉過身來。
白狼神的眼中，露出了貓戲老鼠的戲謔。
顧尋神情漸趨平和，他向前邁出一步，橫劍於身前，右腿下曲，左足前躺，左手捏劍訣於胸前。
擺出的正是白猿劍法二十四式中，擒龍式的起手式。
白狼神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對於這個人類已經窮途末路，卻還敢於對它亮出鋒刃而感到憤怒。
它奔跑而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要在街道上曳出一道白色閃電。
顧尋的面容始終平和，他保持著擒龍式的起手式，宛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奔跑中的白狼神，後肢猛然發力，巨大的身軀彈射而起，帶著一陣狂風壓向顧尋。
顧尋的目光緊盯著白狼神，待它躍至最高點，開始下落時，顧尋忽然動了。
他右足發力，左腿上提，迎著白狼神躍出，斷念劍於身側挽出璀璨劍花，劍影煌煌間， 一點寒芒向斜上方刺出。
擒龍式變招，驪珠獨探！
明滅閃爍的劍花干擾了白狼神的視線，而當它反應過來時，顧尋的劍尖已經點在了白狼神最柔軟的下顎。
白狼神吃痛，前肢揮動拍在劍身上，將斷念劍連同顧尋一起拍飛了出去。
顧尋的後背重重的撞在城牆上，整個人沿著牆面頹然滑落。
而生受了這一劍，白狼神不僅被打斷了攻勢，下顎處更有絲絲縷縷的黑霧逸散出來。
白狼神低聲吼叫，鋒利的爪子在石板路上不斷抓撓，撕裂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它受傷了！
這是今晚顧尋和白狼神交手以來，第一次傷到這隻巨獸！
白狼神凶惡地看向顧尋，可下一刻，它的目光卻頓住了。
只見城牆腳下，遭受了重擊的少年，此時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他左足向後通掃，轉身面向白狼神，右膝下曲，左腿躺直，手中斷念劍向外探出，直指白狼神。
白猿二十四式，蕩掃群魔起手式！
明明已經連站起來都費勁了，可當顧尋擺出劍式時，他的手卻格外穩定，甚至沒有一絲微顫。
白狼神被徹底激怒了，它腹部驟然收縮，吐出一陣狂風，接著對著夜空深深一吸。
頓時，如長鯨吸水一般，不知多少鬼影啾啾哀嚎著，被它吸入了口中。
白狼神下顎逸散的黑霧立刻止住，它的狀態恢復了巔峰！
不，它的身軀甚至比此前，還要龐大的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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