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著張海清從人群中站出來,她捋起袖子站在中間一片空地上,張海清試了試,自己個子有點矮。
她找了個磚頭堆站上去,喊小個子過來,把手機遞過去,“要不要你來接個電話?這事情暫時放著,後面會有人跟吳隊長說。”
小個子看著手機沒有接,他坐下來,“那你讓吳隊長說,我們只聽他的,他讓我們住手,我們就休息。”
老百姓一片嘩然,就在大家都以為豬圈保不住的時候,張海清居然搬來了救兵。她撥了一連串號碼,等待接聽中。
吳江從遠處走來,大喝一聲,“電話不用打了,我們走!”他一聲令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
他也不管自己的同事,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司機也隨之上車,汽車發動後,大家聽到馬達轟鳴的聲音,迅速爬到後邊車廂裡。
一會兒功夫,城管大隊的全部人員撤退到車上,王萬存追上去握手,說了很多感謝的話,又塞給吳江一包中華。
汽車揚長而去,王萬富看著風沙裡的老支書,擺擺手道別,王萬存示意他留步,他快步走了過來。
老支書讓王胡子領著眾人散去,他這邊還要談點事。
王萬富說,“海清,你也先回去,我回頭跟你說!”
最後,在王萬存家裡,只剩下王萬存和王萬富兩個忘年交,王萬存這才疑惑地問,“你是怎麽讓江海朝幫忙的?他雖然是團結村的人,不過他一直都是鐵面無私,人稱包青天,誰請他說情都不管用。”
王萬富故意賣關子,他說,“我給他打過電話,他也不理我,今天是他秘書主動給海清打電話的,我們來的時候都做好被強拆的準備了,我們也很意外。”
老支書盯著王萬富,他怎麽也不相信,王萬富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王萬富說,“他是古城大學畢業的本科,跟我早不是一路人,平常他都不回團結村,誰找他都沒用,我還能有什麽不一樣的?都是機緣巧合,碰巧他想支持我老同學創業。”
王萬存說,“這不可能!我們這麽熟的關系了,你還瞞著我!真不夠意思。”他假裝有些不高興。
張海清的電話打過來,開頭就問,“人家幫了這麽大的忙,你難道就不想請人家吃個飯?人家可是點名要你請客!”
王萬存一聽要他請客,趕忙推辭了,說有別的安排,上一次被她灌醉,出盡了洋相,這次人不去,微信付帳行不行?
張海清說,“這肯定不行,我最多讓她別灌你酒了,你人得去啊!再說了,江海朝他也來!”
一聽說江海朝來,王萬富趕忙答應過去,老支書也聽到了,“我就說有內幕吧?你跟江海朝肯定打過招呼,要不然,吳隊長不可能放過你!”
王萬富雙手抱拳,作揖告辭,出門沒多久,張海清就開著車過來接他了,她一邊開車一邊不屑的說,“你跟王萬存有什麽好聊的?他就是個唯利是圖的舊官僚,只顧收錢,還不辦事。我都不想理他!”
莫小米的電話打進來,她調侃王萬富,“讓你老板多喝點,好好感謝我,給他解決了這麽大的一個難題。”
張海清說,“他不能喝酒,上次你把他喝得,吐的一塌糊塗,我們今天又是中午飯,下午還有事呢,我請你們吃大餐,還不行麽?非要喝酒?”
莫小米說,“今天必須喝!我有事求你老板的!”
張海清莫名其妙,在她印象中,
莫小米可是從不求人,她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在古城電視台,又有那麽好的資源,她怎麽會求人呢?她想不通。 莫小米從衛生間走出來,外面的攝影師換了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她扛著相機,還背著雙肩包。稚嫩的臉上,露出單純的笑容。
女大學生把相機遞給莫小米,也要去一趟洗手間,莫小米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低聲說,“我們電視台給我分配了一個徒弟,她剛從技校畢業,人又老實本分,我想讓王總試試她的酒量,乾我們這行,沒有八兩以上的量,我是絕對不要得!”
張海清說,“你這是讓我們王總,給你帶徒弟啊?”
莫小米說,“你還別不樂意,這小姑娘拿個技校學歷能進古城電視台,一定不是等閑之輩,你們王總今天這事,歸根到底還不是我解決的,是人家姑娘打了個電話,江海朝就主動替你們解決了!你看, 中午這個酒局,還是江海朝死乞白賴要來的!王總不出力,這個實在說不過去吧?”
張海清一聽,遇到了比江海朝更牛逼的人,馬上替王萬富答應下來,一切聽從安排!莫大記者盡可吩咐。
莫小米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擺個酒局,看看她能喝多少?喝多了會不會耽誤工作?順產給你們機會,拉一拉你們與江海朝的距離,畢竟你們以後的發展,就是人家一句話得事情!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張海清說,“行!那就這麽辦!”
王萬富說,“怪不得這個江海朝360度大轉彎,突然對我這麽好,原來是有人治得了他!小樣,看把你能的!”他看向窗外,車上大路之後,開的也快了,也沒有灰塵,打開車窗,暖風吹在臉上,特別舒服。
大馬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連個汽車也沒有,張海清一腳油門,汽車開的飛快,路兩邊的大楊樹飛快的往後倒退。
禦品周的廣告牌還矗立在那裡,生意冷清服務員也沒精打采的站在那裡,手捂著嘴打哈欠,看到有汽車開進地下車庫,都懶得上來詢問是不是要吃飯。
最裡邊正好有一個停車位,張海清熟練的停車,她下車時湊巧看到一輛牌照為古A的保時捷跑車,心想:這不是莫小米的座駕麽?她這麽快就到了?
敲開洪澤湖的大門,小姑娘熱情的介紹,“你好,我是葉眉風,莫小米的助理!我師傅去衛生間了!她馬上就來!”
張海清問,“第一次見面,你怎麽能認得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