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門口,兩個人抬著招牌上扶梯,下面老板不停地糾正,“往左邊一點!再往左一點!哎,過了過了!”
裡面也沒啥人,在東南角靠窗的位置,只有一桌,王萬富合上菜單,出示了自己的信用卡,穿著製服的美女拿著卡,輕輕一靠,小票打印出來。
王萬富問,“好久沒見你男朋友了,他最近忙什麽呢?”
張海清歪臉看著窗外,門口小院子裡,有個小男孩抱著白貓,她說,“我掉河裡,都不能救我,還留著幹嘛?分手了!”
王萬富說,“他不是不會游泳嘛?怎麽敢下去?”
張海清說,“那是他的事,我這個人,一向只看結果,我就需要一個關鍵時候,能為我奮不顧身的人,其他的,我也不缺。”
王萬富說,“這樣的人,上哪裡找喔!”
張海清說,“我就是啊,我要是愛上誰,我真願意為他不要命!當然,我愛的人,他也必須這樣對我。”
王萬富來了個電話,陸先生在電話裡長籲短歎,他雖然保證會繼續合作下去,但是,王萬富心裡有底,陸先生對項目的前途,已經沒有了當初的信心。
張海清聽出來了,陸先生的聲音,也不等王萬富開口,張海清說,“陸先生那邊吹了吧?我早就說過,萬台長什麽都聽你老丈人的,他給你使絆子,你就別指望再用他們這一層的關系,問了反而掉價。”
王萬富說,“我已經在做準備了,這個你也知道,要不然我來古城幹什麽?只是我想不通,張建國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呢?”
張海清說,“他女兒那麽老實,怕他女兒嫁給你受欺負,想先給你一個下馬威唄!你也別不服氣,想進他們家門,後面警告你的地方還很多,這個氣,你得受著!如果你媳婦不為你說話的吧!你有的受呢!”
王萬富可受不了這個冤枉氣,於是,他把上次在張雪梅家跟未來老丈人對峙的事情,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張海清說,“難怪你老丈人,處處針對你!你在他這樣一個大佬面前,居然理直氣壯!還想娶他女兒,他肯定心裡一肚子火啊!”
王萬富說,“娶不娶他女兒再說,我就是再窮,他也不能這麽對待我!”
張海清豎起大拇指,說,“我就欣賞你這樣有脾氣,有個性,有本事,有責任感的男人,怎麽樣?需要我幫忙麽?”
王萬富說,“暫時還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應付。”
張海清說,“我知道,你現在不缺錢,但是,你跟張建國關系搞這麽僵硬,你們以後的婚事,他肯定反對啊!你現在必須一切從實際出發,做出抉擇。”
王萬富不解,“你說,什麽抉擇?”
張海清說,“你要是還想娶張雪梅,你就必須跟你老丈人搞好關系,你要是應付不來,我給你出主意,我這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你要是不想娶她,你就要想辦法重新找一個靠山,畢竟你後面公司要融資,要上市,你最缺的就是一個有實力的金主。”
王萬富說,“現在就要想這麽長遠麽?我怎麽感覺,一切還早著呢。”
張海清說,“現在都已經遲了,你項目已經啟動,牛皮也吹出去了,你要是突然玩不下去,你是不是就成了團結村的一個笑話?聽我勸沒錯,你現在,只能堅定事業的發展方向,厚著臉皮去找資源。”
王萬富說,“除了張建國,你讓我求誰都可以!我都無所謂!”
張海清說,
“你真無所謂,那你求我啊?我都用不著你求,我說過,需要我幹什麽,你開口,我就會屁顛屁顛的給你辦,我也不否認,是因為你救過我,在我心中,你值得我這麽做。” 咖啡端過來,王萬富喝一口,居然吐了,70塊錢一小杯,居然是苦的,還有那麽一點兒的焦味。
張海清捂著嘴笑,她知道,王萬富這個鄉巴佬,估計沒喝過真正的咖啡,受不了這種苦澀的味道。
王萬富說,“不好意思,失態了。實在沒喝過,這麽苦的咖啡。”
張海清說,“那你是不是喝雀巢,帶伴侶的那種,可能你還要多加點糖!”
王萬富也不否認,張雪梅確實隻喜歡喝雀巢帶伴侶的咖啡,而且使命的放糖,她喜歡那種甜甜的感覺。當然,王萬富也喜歡喝甜甜的咖啡, 這一點,他們情投意合。
張海清說,“不用猜,你這個習慣,一定也是你那位張大小姐教你的。”
王萬富點點頭。
張海清嗤之以鼻,“她怎麽就不教你點好呢?喝咖啡,放糖簡直是糟蹋咖啡,你說你,這麽被你嶽父爭鋒相對,她也不為你說幾句話?張家,她說一句,頂你說一萬句!真是一屋子的奇葩!”
王萬富也插不上話,輪到他發言了,他說,“也不能叫她跟她爸翻臉吧?她們畢竟是一家人!”
張海清反駁,“嫁給你,她跟你才是一家人,她爸就是外人了。她不為你說話,你過的不舒心,事業處處受挫,她張雪梅就能好?這個道理都不懂?”
王萬富說,“你這張嘴,我是說不過你!”
張海清說,“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要是生意失敗,整天垂頭喪氣,誰跟著你,能落到個好?她要麽遠離你,既然嫁給你,就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你成功。”
王萬富說,“這個她可做不到。她就是個不愛管閑事的人。”
張海清說,“你的事情,怎麽還成了愛管閑事?她可是你未來的老婆,你們要共度一生的,這個她都不上心?你還指望她以後對你上心?趁早斷了這個念想。”
王萬富說,“行了,不說他了,你今天回高郵市麽?捎我一段路,我到高郵轉車回去。”
張海清說,“跟我還這麽客氣,我直接送你回家吧,多開一個小時,從高速走的話,也不算繞路,順便再看看你家的小豬,看看小家夥長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