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街口。

　　高樓大廈林立，地鐵口人滿為患，電梯緩慢上升。

　　人群中間，王萬富背著雙肩包出來，剛平安落地，他的手機響了。

　　張海清剛坐進車裡，一堆文件扔到副駕駛上，汽車發動，預熱的那會兒，她撥通了電話。

　　“你在家麽?下午我去找你聊聊?”

　　王萬富說，“別，我在古城呢。下午，不一定回去。”

　　聽說，王萬富要去見一個互聯網高材生，張海清看看手表，問了具體的位置，沒多久，他就開著她那輛

　　王萬富上車，“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

　　汽車開出去，右拐進停車場，車輛太多，需要排隊，張海清說，“你這麽快就找到人啦?”

　　王萬富說，“還是我爸說的，老支書的兒子，郵電大學畢業的，學的就是軟件工程，在丁氏未央工作好幾年了，老書記經常來工地，你應該見過?”

　　張海清“喔”了一聲，滿臉的不屑，“就是那個天天來蹭煙抽的啊?”

　　王萬富說，“老書記還是挺熱心的啊！給我找了兩萬塊舊磚頭呢，省了不少錢。”

　　張海清最反感這種人，“他那是為了中飽私囊，也不知道哪來的舊磚頭，你也敢要，就不怕蹙眉頭！”

　　車輛緩緩下坡，一個急轉彎後，正好有一個空位置，一把倒進去，乾淨利落。

　　張海清說，“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爸這麽貪心，你可要小心了，將來把你算計的骨頭渣都不剩。”

　　王萬富說，“都是自家兄弟，不至於。”

　　張海清說，“有些人，外面一副慫樣，對自己人，張牙舞爪，厲害著呢，專坑自己人。”

　　兩個人上電梯，電梯裡面破破爛爛，張海清又是一頓數落，把丁氏未央的董事長劈頭蓋臉說了一通，還上市公司呢，東宇大廈這麽破，也不換個好一點的辦公室。

　　電梯到達17樓，王小亮西裝筆挺的在電梯口等著，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喊道，“叔，您電話裡也沒說具體什麽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我雖說是學軟件工程的，不過，做網絡運營已經四五年。”

　　張海清心直口快，還沒等王萬富開口，脫口而出，“他找你，就是問網絡運營的事，軟件工程，問了也沒用，還得你來做。”

　　王小亮開門，門牌號是1702，進去居然是個單身公寓，家裡簡單收拾了一下，不算亂。

　　“我們公司在19樓，這是我的宿舍，這個是私事，我也不知道你們問什麽，我怕在公司談不方便。”

　　張海清誇讚，“想得周到！”

　　王萬富說，“我在老家養黑豬，應該說，跟你們丁氏未央是同品類競爭，我想知道，你們銷售是怎麽做的?品牌運營，應該如何去做?”

　　王小亮說，“這要看你的定位了，我們丁氏未央，首先我們是一家網絡運營公司，我們有自己的流量，這樣，推送就很方便。你們現在做，如果沒有一個大的平台，想做大是很難得，非常的難！”

　　王萬富說，“我也知道很難，所以，才來找你！”

　　王小亮說，“你找我也解決不了問題，你一個剛成立的企業，什麽也沒有，平台還是需要你去找，我個人建議是合作，因為開發一個平台耗費的時間和金錢的成本太大了，這又不是你的長處，中間還會有很多坑，合作，經濟實惠，適合這個階段的你。”

　　王萬富說，“有推薦的合作商麽?這一塊，

我確實是短板，一竅不通。”　　王小亮說，“這個我還真沒有好的建議，頭部的電商平台就那麽幾個，你挨個問也就一天之內搞定的事，不過，你要想好怎麽合作?你的定位是成品還是半成品?是高端還是低端?你是做B端還是做C端?你的品牌商標有沒有?做不做貼牌?很多問題，你都要先考慮好。”

　　王萬富說，“商標還在注冊，高端私人訂製應該是我們的方向，面向的是企業禮品，或者高端的個人，貼牌是可以考慮的，零售也可以考慮。”

　　王小亮說，“這個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你大概沒做過企業，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利潤，同時也意味著成本和風險，你的啟動資金決定了，你不可能什麽都做，你的放棄很多你想做的，最後選擇一兩個方向，集中發力，這樣，成功的概率更高。”

　　王萬富說，“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沒有白來！”

　　王小亮說，“叔， 我還要去工作，不能溜出來太長時間，你先回去，好好想這些問題，有什麽要問的，也不用大老遠跑過來，直接打我電話就行，我懂的，一定實話實說。”

　　張海清也站起來，人家已經送客，她起身要走。

　　王小亮說，“這位女士是?”

　　王萬富說，“我朋友，在東方園林做設計師。”

　　王小亮說，“真不好意思，時間緊急，只顧著跟我叔說話，沒顧得上你，別見怪！”

　　張海清也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這有什麽?把你叔叔的事情解決，我們就不虛此行，不用管我。”

　　王小亮把兩人送進電梯，急匆匆的上樓去了。

　　張海清說，“怎麽樣?有收獲麽?”

　　王萬富說，“收獲肯定有，回去我把這些問題整理好，陸先生今天應該會給我電話，他那邊靠不住了，我這邊就要抓緊了。”

　　走在地下車庫裡，張海清說，“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直接找我，用不著跟我客氣。”

　　王萬富說，“需要，一定找你！”

　　這時，王萬富忽然問，“今晚你有空麽?喊上你男朋友，我們一起吃個飯?耽誤你這麽長時間，真不好意思。”

　　張海清說，“不用客氣，本來今天我也想去看你，正好你也在古城，省的我開車過去。”

　　“晚飯就不用了，我請你喝咖啡吧！”

　　王萬富說，“怎麽能讓你請?我可不喜歡讓女人付帳！”

　　張海清也沒有堅持，她們去了鼓樓的挪佤咖啡，那裡沒啥人，很清淨。聽著音樂，兩人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