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滿面胭脂色,眼睛裡春水瑩瑩。她此刻帶著羞澀的笑,讓文昊沉醉她的溫柔裡,不願自拔。
只要鄭娟笑,無論是不露齒的微笑,還是綻唇的歡笑,必定都是嫵媚的。
這個女人, 確實是讓男人們無法不著迷的。
“就是……就是在有些時候,你不要再叫我姐了,那好羞人的……”
文昊笑著看她,不說話。
鄭娟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腦袋扎進薄毯下,再也不願出來。
……
接下來自然是各敘別情,鄭娟說了華夏藥業和吉春產業的事情, 說了爺爺和娘,說了周家, 說了姐妹們的事情。
然後,就用幽怨的目光看著文昊,看得他渾身發毛,忐忑的說道:“娟兒,我……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接著,他就說了找梁立雪,然後被大霧給卷到秘境裡,見到梁立雪被圍攻,然後出手相救的事情。
“我檢討,沒什麽客觀原因,就是突然不想再這樣僵持著了,就……”
鄭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再說下去,“你不要這樣子,我的昊子對我對別人已經做的夠多的了,不能再受委屈,我……願意的……”
神色雖然有些黯然, 但同時也有更多的釋然, 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當初在吉春的時候,那年,蓉姐第一次回來探親,我們就商量好了的……後來,立雪姐……也加入了進來……我們都沒有想到,你能堅持到這個時候。立雪姐也是堅持不住,才破罐子破摔,去做任務麻醉自己的,給你搗亂也是這個原因……你可……別怪她……”
“娟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能謝謝你,也謝謝你們……雖然世俗……如此,我會想辦法的,一定讓你們都有一個歸宿,都可以給家人和朋友們有一個交待……”
“我也謝謝你,要不是我的昊子, 在那個山洞一樣的家裡,我自己不知道會怎樣了,不知道會不會活下來……”
文昊看她情緒不好, 憐惜的吻了上去……
文昊領著好奇的鄭娟看了秘境,看了那棵奇怪的樹,路過梁洞主的盤絲洞時,鄭娟停了一下,不過沒有進去。
她想,等以後讓梁立雪領著她來,那時候她再進去。多麽有分寸的一個丫頭啊!
鄭娟計劃陪文昊五天,文昊又堅持多留了她五天。
在這期間,文昊也讓她在秘境重練順氣功,順利大成完成一次洗髓之後。才放她離去。臨行前,文昊曾擁著她說:
“以後出去見人,最好帶墨鏡或者口罩,盡量少笑,要有威嚴。還有啊,不要再這樣累了吧,那些事留給別人做,你就……”
“什麽‘墨鏡’、‘口罩’、‘少笑’的,你怕不是打什麽壞注意吧,有話直說啊。再說了,我不做事,就陪你文大老爺嗎?”鄭娟狐疑的看著文昊,已經重又恢復了調皮的她,調侃道。
“你的笑有些太勾人了,有人給你說過嗎?以後還是多注意些。另外,我是心疼你,你這樣認真做事,太累人了,我心疼……”文昊訕訕道。
“瞎說……”鄭娟喜笑顏開,揮手打了文昊一下,繼續說道:“你別擔心啊,人總要有些事做才成嘛,你自己也不是在忙黃原的事麽,那個七筆勾……我看了,上千年都沒有人做成的事情,豈不是更難?我答應你,盡量分給別人做事……昊子……我走了……再抱抱我吧……”
鄭娟走了之後,文昊稍一收拾,也就再次出發了。
他這次是去平京,按照和梁立雪的約定時間,去見那個約了多年,卻一直也沒有去拜訪過的老領導——梁立雪的父親。
老領導快六十歲了,再過幾年就要退下來。好在文昊早就通過梁立雪給他帶去了養生的藥,幾年下來,舊傷盡去,身體狀態很好。
秀琴嫂子倒是仍顯得年輕,她還是當年那個麻利爽快的樣子,只是多年從事工作,氣質裡多了幾分知性。
她見面先笑,把文昊讓到廳裡坐下,悄悄給文昊指了指旁邊的小屋,輕聲說道:“還在生你的氣呢,你去哄哄他吧……”
說完,就去灶間忙活去了。女婿第一次來,她要盡母親的責任,給做一頓好飯。
文昊有些忐忑的走進門前,他不願發動探查,隻悄悄的把耳朵貼近門上聽了一下,然後立起身,輕敲了一下門,立正大聲報道:“報告!”
屋裡沒人應聲,文昊重新再敲了一次門,又大聲喊:“報告!”
“沒名字麽?”
“特總直屬,一號戰隊隊長,教官執行任務回來,特申請歸隊,前來報到!”
話未說完,文昊已經淚流滿面。往昔歲月的片段,再次從腦海泛起,一一在眼前浮現。
“同意歸隊!進來!”
“是!”
小屋裡,一個黃海周邊的沙盤旁邊,一個老人戎裝正坐。
文昊跨步,上前,敬禮,立正,再不言語。任憑淚水從眼角流出,沿著面龐滑下,一顆顆滴下,然後砸落地面。
“我的教官,三十年了,我等了你三十年,也找了你三十年,你終於回來了!”
老人嘴唇顫抖著,強自控制著說完話,兩串淚珠也終於從眼眶裡掙脫了出來。
等梁立雪回來,悄悄在門口探頭的時候,兩人已經敘完離情。
這時,由於梁立雪早有通知,四個哥嫂早就休假等了多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屋子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家裡沒有外人在場。客廳裡,文昊陪著老丈人和四個大舅哥在廳裡坐著說事;廚房裡,丈母娘和四個嫂子在忙活飯食;客廳和廚房裡,梁立雪在四處出沒搗亂,接連被驅逐,仍樂此不疲。
吃飯的時候,和尚從屋外進來。他也早就已經是這個家裡的人了,被五個孩子叫做魏叔,他們的訓練就是他一手負責。
文昊已經知道,和尚在建國前結婚,愛人歿於立國後的第一場對外戰爭裡,之後就再也沒有續弦,他不願再帶隊,就跟著老領導一直做警衛。
目前,那個特大的“運輸隊”就是他在負責。
午飯後,老爺子單獨跟文昊聊天,說女兒的事。
“丫頭已經給我說了你們的事,咱們都是戰火裡過來的,你亦非常人,既然你們自己都願意,我也沒意見,只是……你打算怎麽安排她們呢。”
“馬思遠的檔案已經建立起來了,如果……您不反對,我會和立雪姐在平京結婚……”
“她以後跟在我身邊,負責商業方面的事,包括運輸隊和所有與軍方相關的產業。這些都在布局,是十年以後的重點。”
“鄭娟和我相逢於幼時,她母親收留我於危難,鄭文昊將陪伴她一生,華夏環境和北方輕工方面歸她管理。至於周蓉……”
文昊苦笑了一下,“她以後肯定在娛樂方面發展了,躲了她多年,如何走下去還沒有跟她商量過……”
“嗐……你們既然有主意,那就這樣吧,那你和立雪的事怎麽安排?”
“全憑領導做主!”
“那就今年十一吧,辦了手續,舉行個家宴就是了。到時候,政委他們我會通知的,至於真實身份……就不要給他們講了,太過離奇,讓他們知道你是我女婿就夠了……”
離開之前,文昊交給了老領導一些,關於後世信息技術之下,特種戰爭的發展和相關技術方面的資料。
後面還附了一個模擬案例。就是在預判的基礎之上,以南面那場戰爭和高原領土爭端為戰例,模擬了如何運用特戰形成局部優勢。
之後,文昊就在平京住了一段時間。和狐影交流的同時,也陪著梁立雪過了一段逍遙日子,然後就留她在京陪伴父母,自己就孤身南下了。
周蓉正在在川蜀采風,文昊想見一見她。火車到達蜀都市,他一路照著梁立雪給的地址,找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這是一個很有些老舊的院子。
最顯眼的是一座三層的紅磚樓。紅樓的一二三層都各自帶有一個長廊,長廊上面還張著長長的廊簷,一根根墨綠的廊柱上下貫穿,
第三層應該是後來接上去的。因為如果細看,很容易就會發現,三層的紅色跟下面那兩層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和樓房一樣的紅磚, 從紅樓裡面鋪出來一條路。小路兩側植瞞冬青,頭頂青瓦廊簷,兩側立著墨綠木柱,隨著地勢和建築彎曲著一直通往一個亭子一樣的大房間。
小院的圍牆已經非常老舊,中下層的磚頭都嚴重粉化了,露出一個個的淺坑。蜀地氣候濕潤多雨,這時又是夏天,牆角碧綠的苔蘚綠絲絨似的,牆根處還偶爾冒出三兩叢野石竹。
這裡應該已經是晚飯後了,一群人三三兩兩的在露天走廊上消食望呆,男女都有,多是正直青春年華。
文昊稍微一掃視就發現,這群人裡面沒有一個醜的,穿著面料挺括、剪裁考究的羊毛化纖混紡軍服,活脫一群軍裝版才子佳人。
院子裡,一個人挑著兩個大水桶正要出門。桶裡的水裝到快要滿溢出來了,可是在擔水人有節奏的輕盈走動間,除了一圈圈的漣漪,愣是滴水不灑。
伴隨著一聲飽嗝兒似的低沉綿長的號音,來人剛好走到文昊面前。
這個人中等身材,圓臉濃眉,單眼皮,圓鼻頭,膚色細膩白淨。他停下卻並沒有放下水桶,熱心的問道:
“同志,你第一次來?是找人嗎?或許我認識。”
穿越人世間的少年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