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漠河,是另一番景象。
縱然是夏季,縱然已經鮮花盛開,這裡的早晚還是很涼的。
太陽像是不想爬高了,遠遠的呆在地平線那裡,很懶散很沒有面子的樣子。
早晨的薄霧當中,草樹更綠了, 鳥鳴聲不斷傳來,剛出住地不遠,虎斑它們就衝了出來。
它們好像知道文昊不願讓太多人見到它們似的,玩夠了就回到賓館附近呆著,沒有進去。
“大虎二虎,哈,還有紅虎白龍它們,啊呀, 雙玉兒啊……”
鄭娟雀躍起來, 蹦跳著向天空招手,雙玉兒還認識鄭娟,很給面子的飛了下來,停在文昊的肩上,先是親昵的蹭了蹭文昊的臉,然後乖巧的接受少女的愛撫。
鄭娟愈發的高興,笑聲不停,銀鈴一般。
幾條大狗拖著一頭鹿,放在文昊的身前,搖頭擺尾的邀功。
被狗子們漏了底兒,文昊有些無奈,挨個撫摸鼓勵,然後一隻隻大兔子獎賞了下去,雙玉兒也分到了一隻。
揮手上讓他們繼續玩兒,不用管自己,這支空地軍團就又隱入了林子,在這個有人煙的地方, 它們六個帶著孩子們,沒有天敵。
文昊看這姑娘實在是新奇,想問又忍不住的樣子,實在可憐,於是歎了口氣,這是要違背既定原則了呀。
“閉上眼睛,我帶你去個地方……”
文昊揮手收起那頭鹿,然後抓住鄭娟的手,瞬間出現在了空間浮島的邊緣。
再次睜開眼睛的鄭娟傻了,身旁正是那汪清泉泄入大湖的地方,激打湖面的水聲遙遙的從下面傳了上來。
小瀑邊緣,薄紗一樣的水流被風吹散,在附近形成水霧升騰,極遠處雪山環繞,腳下大湖波光粼粼,森林,原野,大河, 爭豔的鮮花, 躍空的遊魚……
鄭娟臨空站在浮島的邊緣, 俯瞰著這一切的壯麗,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在夢裡,抓起手咬了一口,不疼,就是了,真的是夢,要不現實裡哪有這樣的!
“你咬的是我的手……”
文昊哭笑不得,索性抱起姑娘,第一次主動W了上去,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才放過了她。
“這下知道不是做夢了吧!”
鄭娟嗔怪的打了他一下,可是疑問更多了。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一個稀有的魔法師,這是一個獨屬於魔法師的半位面,就是依附在這個世界邊緣的一個小空間,魔法師平常用來做一些自己的私事,研究一些東西什麽的,當然,也可以用來住……”
“很玄幻是不是?一句話也說不太清楚,等有機會,給你找本書看看,你就會明白了,不過,好奇心害死你,這樣一來,你以後就只能屬於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的那種,就是後悔的大哭,都不能離開了……”
“我才不後悔呢……”
“這裡,是我最後的秘密,也是我最後的底牌,除了你,還從來沒有人來過,連大哥都不知道……”
“那……那你是不是……是不是會滅我的口?”
姑娘突然期期艾艾起來,捏著衣角,可憐兮兮的看著弟弟。
文昊都氣笑了,這是都看了些啥書啊,哪裡來的?是周蓉還是梁立雪?
“會!不聽話就滅口!”
“啊,你騙我,你才不會呢……”
“知道不會你還問?”
“人家不是有些擔心嘛……”
文昊不願再同她鬧了,從昨晚到現在,折騰的夠多的了,他發現這感情什麽的,也挺累人的,前世電影裡,那些整天啥事不乾,愛來愛去的人,能是人過的日子?
“不會了,你就是我最親的人,比我自己都重要,怎舍得滅你的口嘛……”
說著,他取出一枚戒指,先是給鄭娟看了一眼,拿起她的纖手,直接戴在了平常不大礙事的無名指上。
“哎呀……”
還在美著的姑娘突然感覺手指一疼,輕叫一聲,一滴血就滲進了戒指,被虎頭吞下,馬上她就感覺到了一個灰蒙蒙的地方,裡面是一些現金、武器、單兵裝備和各種食水,還有不少魚、瓜果和鮮肉。
“這是給你防身的,大哥也有一個,以後凡是戴這個的,都是值得相信的人,等有了時間,你可以在這裡練一下槍法,以後萬一有了危險,也可以有個後手。”
“戒指可以根據心意隱身或者顯示,你不用管它,它已經滴血認了主,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這個空間我還沒全部搞清楚,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想進來就找我,但這裡的情況,還是不能讓他人知道……”
鄭娟不住的點頭,然後就開始在浮島上轉悠了起來,不時的驚叫,嘰嘰喳喳的,顯然是愛極了這個地方。
“原來,玉兒它們,平常就住在這個地方啊,它們真是幸福!”
“到底不是人間呢,偶爾住一下還行,長時間住,也是會孤獨的。”
“怎麽會,我有你呀……”
少女倒退著走路,明媚的笑著,然後跑向遠處花海裡的四合院。
文昊直到她瘋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帶她出來,又揮手放出那頭鹿,扛著走回住處。
時間都快八點了,在院子裡見到房東,哦不,應該叫經理,說是碰到被狼追倒地的鹿,讓自己撿了個便宜,請他幫忙收拾了,晚上請全院的人燒烤。
經理見有便宜可佔,也不追究合不合理,反正這年頭還沒有野生動物保護法,誰抓到就是誰的,沒人會管。
“對了,內髒給我留著,我要喂我的狗……”
文昊最後交代了一下,就不再管了。
大家都已經陸續起來了,坐在大廳裡一邊等早飯,一邊還在討論昨天的,實際上是今天凌晨的極光,仍是回味不已。
“你們來的正是好時候,一年裡也就這一段時間偶爾能看得到,這地方一年裡八個月有雪,看咱們北省的雪原啊,這裡是最好的地方……”
經理開始上飯,仍不忘給自己拉生意。
“這位小哥打到了一頭鹿,晚上請大家吃燒烤,今天出去的時候,別忘了早點回來,咱們八點就開始,說不定到十一點入夜,還能碰到昨晚的極光呢!”
這個人一句話逗起了大家的興致,齊聲歡呼,紛紛揚聲給文昊致謝,其實,加上文昊這一群也不到二十人。
早飯後,文昊帶大家去了額而墨濕地。
黑水河流到這裡,九曲十八彎,號稱黑水第一灣,形成了一大片的濕地,不時還有天鵝和丹頂鶴飛過,野鴨更是極多,讓文昊忍不住又悄悄的收了一些。
因為隨身帶著水壺乾糧,中午也就沒有回去,下午跟著一小群鹿進了附近山林,在爺爺的指導下,鄭娟和光明領著大家采了一些蘑菇才返回。
鄭娟跟著爺爺學醫辨藥,辨別蘑菇不在話下,光明眼睛雖然好了,嗅覺並沒有隨之退化,眼觀鼻嗅聯系記憶,也能找個八九不離十,所以采的蘑菇極多。
一些被光明聞到後挖出來的松茸,還被鄭娟以“這裡做的不好吃,我先給大家收著”為理由,練習著悄悄放空間裡去了,計劃回去做鐵板燒。
晚上的燒烤,那個經理安排的很是得宜,大家分成了兩組,文昊他們自成一組,每組都分了一條大後腿和一些醃好的肋排。
其它的都穿成了一串串的肉串,幾個人一個小鐵盒,自己烤著吃。
黑虎它們早就吃飽了,臥在院子邊上,懂事兒的不來打擾,讓人極為喜歡。
鄭娟和梁立雪她們在娘身邊幫忙,周蓉悄悄湊了過來。
文昊看了她一眼,忙往旁邊讓了一下,給她留出位置。
“怎麽?不想見到我啊……”
“怎麽會,我怕你總行了吧……”
“嘿嘿,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啊,謝謝你啊,有好東西都還記得給我留著。”
“你是我姐的閨蜜麽……”
“就這一個原因?”
“你還想有啥,咳……好吧,我說實話,這不是還想著讓你過的好一些麽,對了,這一年多沒回來,都幹啥了?”
“聽你說的,學著做一個合格的士兵去了,我現在可是先進!”
“喲呵……”
文昊作後仰審視狀,
“刮目相看啊,想比努力必有收獲,再這樣下去,你自己都可以寫歌了吧……”
“你還別說,還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寫書可能還行,寫歌……尤其是像你給我的那些,有些難為我了……”
“有一個事兒,我想問你啊,你們以後就在平京住下去了嗎?”
“也不是吧,吉春畢竟是老家,像我這樣的,以後可能不會固定住在哪裡了吧,就好比這裡,說不定啥時候就會弄一套房子, 有時間就會來住一下……”
“你還真會玩兒啊……”
“有時候,我會突然想,你可能就不是這裡的人,你的想法總是那樣的特別,別人都重視的你偏看不上,別人看不上的你偏會很重視……”
“呃……啥時候有的這感覺?你不覺得自己也很奇怪嗎?才多大呀,都敢和沒見過的人寫信!”
文昊有些想出汗,趕忙拿出禁忌話題來分散周蓉注意力,為此,不惜冒著惹惱這姑娘的風險。
沒想到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沒有引起她一點波瀾,很是泰然的接話道:
“也是哦,原來我也是那麽的不一樣啊,你這一說,我還想起來了……”
這姑娘突然轉頭,定定的看著文昊,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不是揚言……要追我做媳婦兒嗎?還讓我媽看好我,別被狗叼走了,你……準備……從……啥時候……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