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出發,狐影自然坐鎮平京,有他這個前情報官駐守,再有強子和李奎勇相助,合金彈頭全員俱在,應該沒有有搞不定的事情了。
文昊很放心,只是叮囑加緊準備, 應對馬上要到來的危機,就安心準備去北省的事情了。
出發時間定在了六月六日,先去吉春,休整一下,然後再出發。
這次出行人有些多,有老有小的,太長時間的旅途,對身體不好。
坐了兩天的火車, 到吉春後,大家休整,光明精神抖擻的帶著用賢和小明,去看他的小朋友們。
娘開始收拾她的菜園,鄭娟跟著梁立雪去了華夏環境,文昊先是見了水自流,然後從老馬開始,挨個拜訪。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見面聊一下而已,米秘書盛讚了他發回來的資料,讓他再接再厲。
文昊陪著李文軍和周父喝了一頓大酒,收了秉昆他們這段時間積攢的古玩,安排他和春燕進了華夏環境,跟米秘書當跟班,學習一段時間後再說其它。
只是,六月十五日隊伍再次出發的時候,多了三個人,周秉昆和春燕是說好了的, 從漠河回來再上班,另一個人才是真的出了文昊的意料之外。
周蓉!
一年多不見,這姑娘出落的更漂亮了,她一直受形體和表演訓練,有職業加成,一顰一笑,竟然開始有了向梁立雪這禍水靠攏的趨勢。
看她很熱乎的和鄭娟、梁立雪打招呼,文昊就知道,肯定是鄭娟的手尾。
周秉昆見人手一隻墨鏡,上來討要,文昊給了他一個墨晶的,春燕一個煙黃的,連霞姐都湊趣討要了一副深褐色的。
爺爺和娘不湊這個熱鬧,在平京的時候,文昊給他們一人磨製了一副花鏡,很是滿意。
這個時候,到古蓮的鐵路還在建設,火車到不了漠河, 上次文昊過去,是從黑水順流而下,不是尋常路,怎麽從吉春過去,他是兩眼一抹黑的。
好在有秘書,誰讓梁立雪非要去呢,她上次去過的,這次就交給她了,文昊也就當起了甩手掌櫃。
反正讓坐車就坐車,讓走路就走路,隻當跟著導遊旅行好了。
這年月,去漠河旅遊的幾乎沒我有,也沒有北極村,科考隊倒是常有。
文昊這一堆人老老小小的,很是顯眼,不過,有梁立雪聯系的部隊的人跟隨,倒也無人騷擾。
這一群人除了阿霞和娘,幾乎個個練武,自衛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到了地方,還是去上次的旅館住著,此時的漠河,草綠花紅,異樣的美麗,滿山的杜鵑花,更是讓人驚歎。
這時候的北國風光,美的熱烈,美的奔放,全部的美好一下子展現了出來,好似攢了一年的激情要在這幾個月裡釋放完,一點也不準備保留。
雷用賢都驚呆了,他出生在南方,是婉約派,來到這裡也是多在城市,哪裡見到過這個,阿霞也連連稱奇,直道來的值。
好吧,這次來的人,除了文昊和梁立雪,其他人都是一樣,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文昊悄悄放出他的大狗們,有大小玉兒引路,倆虎斑率領,一大群去山林裡撒歡去了,黑虎兄妹這次也跟來了,不過,它們一直跟在眾人身邊,不曾遠離。
好運氣一來,擋都擋不住,當天晚上,極光就出現了。
聽到院子裡的驚呼,文昊探頭朝窗外一看,大呼“快快,極光出來了!”
大家呆在房子裡,衣服都沒有脫,一直半瞌睡著等著呢,誰讓漠河的夏天,晚上十一點太陽才落山呢!
一聽到呼喚,眾人驚醒,然後呼啦啦衝到院子裡。
只見這時的天空,開始出現燦爛美麗的光輝,它們輕盈地飄蕩著,同時忽暗忽明,發出紅的、藍的、綠的光……
偶爾也會呈現豔麗的紅紫色,曼妙多姿,神秘難測。
不一會兒,極光開始多種多樣,好像晚會到了高潮,五彩繽紛,形狀不一,綺麗無比。
有時出現的時間極短,猶如節日的焰火般,先是在空中突然閃現,然後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時卻可以在蒼穹之中輝映,一直不斷,有時像一條彩帶,有時像一團火焰,有時像一張五光十色的巨大銀幕。
有的色彩紛紜,變幻無窮。
有的呈銀白色,猶如棉絮、白雲般,凝固不變。
有的異常光亮、掩去星月的光輝。
有的又十分清淡,恍若一束青絲。
有的結構單一,狀如一彎弧光,呈現淡綠、微紅的色調。
有的猶如被拋向天空的彩綢或緞帶,上下飛舞、翻動。
有的軟如紗巾,隨風飄動,呈現出紫色、深紅的色彩。
有時會出現在地平線上,猶如晨光曙色;有時又出現在頭頂天空,如山茶吐豔,一片火紅;有時極光會密聚在一起,猶如窗簾幔帳;有時它又射出許多光束,宛如孔雀開屏,蝶翼飛舞。
擁有馬良的神筆,都很難繪出此時天空中嬉戲無常、變幻莫測的炫目,那璀璨壯麗、千變萬化的美麗光帶滑過夜空時,是那麽的神秘、夢幻。
院子裡的人都不說話,聲音在這個時候是多余的,雖然人不少,但仿佛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原野上,有一種獨特的孤寂,身心都受到了洗禮,內心寂靜而安然。
直到深夜了,大家疲倦才散去,各自回屋休息,伴著極光入眠,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阿霞和娘一個屋,光明和爺爺睡,用賢和秉昆住一起,鄭娟和春燕做伴,兩個大美女在一起交流,文昊自己享受孤獨。
鄭娟沒有回屋,而是來到了文昊的房間,她進來的時間候,文昊正靠著窗戶一側,坐在寬大的窗台上望著屋外的天空出神。
見鄭娟進來,有些詫異。
這姑娘也不說話,走過來也依偎著坐了,也像文昊一樣看窗外發呆,很安心的樣子。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樣的行為仿佛已經成了鄭娟的習慣,不管特別開心或者特別不開心,都會找弟弟這樣靠一會兒,然後就會重新高興的忙這忙那。
“昊子,你會離開我嗎?”
姑娘抬頭仰望著弟弟近在咫尺的臉龐,雙目粲然,充滿希冀。
“不會!”
“這幾年,真像夢一樣,你看這美麗的極光,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昊子,我好害怕,怕這夢突然醒來,再回到和娘、光明一起的日子……”
鄭娟把臉龐貼在文昊的胸口,像夢囈一樣,訴說著心裡的擔憂,身體縮成一團,有些發抖,眼裡開始蓄滿淚水。
文昊看著這姑娘軟弱的樣子,心裡充滿憐惜,慢慢低下頭,輕輕抹去那些將要流出的淚水,有些澀。
“以後不要再哭了,有我在呢,你隻管美美的笑就行了,其它的啊……都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你做什麽我都會幫你,守護著你,寵著你……唔……”
這姑娘突然大膽的迎了上來,有些笨拙,觸感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文昊沒有假撇清,也沒做其它,只是努力控制著自己,回應著,慢慢安撫著,直到鄭娟平靜下來。
“這下我真的相信你了……”
姑娘調皮的笑著,雙眸晶瑩,桃腮粉紅。
文昊伸手,寵溺的揪了一下她的小瑤鼻,借機商量。
“那,以後你叫我哥怎樣?”
這姑娘立刻警惕起來,“你休想!”
“做小妹多好,上面有大哥寵著,下面有小弟可以欺負,全了呀,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文昊不死心,循循善誘。
“可是,做大姐有兩個弟弟可以欺負,感覺也很好啊!”
文昊敗退!
少女的心情開始好了起來,悄聲細語的給文昊說她的心事,說她從記事開始家裡的日子,說小光明的一些趣事……
說她想幫娘賣冰棍,可總有一些孩子欺負她,害的她在家裡都不敢出去。
還說娘為哄光明編的父親的事兒,可她自己總記錯,一會兒說是彈棉花的,一會兒又說是捏糖人的,最後兩人商量,覺得還是糖好一些,因為它是甜的。
……
絮絮叨叨的,有時候會歇一陣,過了會兒後,又會繼續說……
“昊子,以後我會幫你的,你做什麽我都會幫你的……”
再後來,姑娘夢囈般的呢喃著,就睡了過去。
文昊探查了一下,發現春燕已經睡了,也就不再動彈,揮手拿出一張毛毯,把少女仔細的包好, 就那麽抱著,在窗台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鄭娟發現仍在文昊懷裡,暖暖的,一點也不冷,有些甜蜜,忍不住又仰頭湊了上來。
還來!
這次文昊可就不客氣了,擒住小嘴不松口,很是滿足的品嘗了一會兒小魚兒,這早餐不錯。
“原來,你也是個壞的……”
姑娘開始害臊,突然想起自己一夜未歸,有些慌亂,春燕知道了可怎辦?
“你別看天已經大亮,太陽都出來了,其實還不到六點呢,現在的漠河,夜晚只有四個小時……”
文昊又給她出主意,“你就說昨晚上和我說話,回去時她已經睡了,現在還早,一會兒啊,咱們出去走走,然後像剛晨練一樣回來,她就不會懷疑了,只會覺得自己好懶……”
“嘻嘻……”
姑娘笑了,又說“你好狡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