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聯系華夏考古的人,由他們出面,然後你協助他們拿下天壇公園,跟公園合作……”
文昊把主體公園的構想給說了,要求梁秘書,月底之前把這個項目拿了下來,到時候有獎勵。
拿不下來, 回去讓上面再換一個人來,氣的梁立雪直哼哼,但這是公事,是她的任務,領導吩咐下來,她是除了去執行, 其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記得一條, 無論利益怎麽分配,一定要留給藝人們一部分,沒有足夠的收入,他們就沒辦法發展,沒辦法發展,主題公園就成了死水,一定要給他們留一些,這是底則……”
搞定一個,他轉向和尚,這位已經覺察到點什麽,更需要派的遠遠的,要不會很麻煩。
“另外一個任務也很重要,你想辦法成立一個運輸公司,不拘掛在那個部門,全部使用複員軍人。
具體業務是,先完成省會城市布點,要有大倉庫,要能休息能吃飯能維修能補給,第一批需要多少輛車, 和布點的事兒一起,做個預算出來……”
這事兒說難不難,但對於像張飛一樣的和尚,就有些難為他了,可這個正是文昊的目的。
“都要快點啊,時間不等人,月底之前都要有結果出來。”
說完,看著這兩個人的神情,文昊滿意了,直接轉身回醫院去了。
這天晚上,強子回來的時候,給文昊匯報:
“昊子哥,拜師的日子定下來了,2月20日,農歷二月初一,地方馬師兄計劃選一個飯店。”
文昊想了一下時間,還有差不多一星期多,於是給強子建議:
“你給馬師兄說說,就選在咱們家那裡, 中餐西餐都有, 讓他去看看, 自己選唄,我給徐姐打個招呼,讓她配合就是,多省事兒。”
“還有一個,你再去的時候,給馬師兄帶一些錢,請他找一個大點的院子,作為咱們平常練跤的地方,地方越大越好,後邊學跤的人肯定會很多。”
文昊這時還在鬱悶當中,自己蓋的房子,自己卻不能住,實在是有些惆悵,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他打算以後搬到婁家三樓去住。
不過,強子帶來的是個好消息,等拜了師,名正言順,規劃的事就可以做了。
城牆那裡,自從華夏考古接手以後,已經完成了測繪和設計,目前正在緊鑼密鼓的做施工準備,文昊打算實現梁公當初的設想,把他建成一個環城休閑娛樂場所和博物館。
因為有不少的維修工作要做,耗時較長,今年只能完成維修和基礎施工,從明年開始才能陸續開放,所以,在今明兩年內,他必須想辦法保護它,不能讓它被那些無法無天的孩子們給毀了。
不僅僅如此,在那近兩年的時間裡,無數的文物被毀於一旦,或燒毀、或破壞、或流失,令人痛心,他也想努努力,或許能做些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文昊清閑了,一家人又基本回到了原來軌道,梁立雪雖然晚上仍在院子裡,或者醫院賓館住,但也基本上早出晚歸,她發誓要做成這事兒,不讓死耗子看不起。
和尚也不知道讓他一竿子給支使到哪裡了,可能是找人想辦法了,也不怎麽在。
二月十八日,狐影從北省歸來,加入了文昊的計劃,參與並接管了強子和奎勇他們的分銷網絡,開始組建平京的情報系統。
文昊給了他一大批手表和自行車,用於全國的鐵路分銷倉建設,文昊要求銷售服務於任務目標,不能盲目掙錢。
而目標只有兩個,鐵路線分銷倉建設、情報網絡,不是掙錢。
至於會不會因為大批量出貨被發現,就當是鍛煉選拔了,讓武裝力量幫他練兵,也只有他能想的出來!
二月二十日,文昊和強子拜師。
除了五位師兄,還來了不少同行見證。
文昊後來看了來賓名單:儀器廠的郝正才、橋梁廠的錢德仁、木材廠的王文治/王惠民、肉聯廠的趙玉海、清潔對的吳增壽、電子管廠的沈德元、運輸公司的王茂林/李寶如/王瑞英、房管局的馬學、電車公司的馬駺、針織總廠的丁德連、儀器廠的王文永、電子管廠的趙增瑞/曹增雲/徐文惠、機床廠的楊寶……
竟然有近二十位之多,這還不算同輩、晚輩的,不過,大家都有單位,就連三師兄、四師兄,都在電子管廠上班,這也就說明,當年輝煌的天橋摔跤,為什麽都消失了。
無非所學不能糊口,改行做其它,逐漸湮沒於民間罷了,想來其它古藝行業,在這個時間,也大都如此。
希望主題公園的設想能夠成功,並且在全國普及,那樣的話,有了土壤,受利益驅使,他們還會出來,尤其在這個選擇不多的年代,會很有效果。
等到了以後,全面放開,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武術界向來講究拜師儀式,跤行通武,師徒的師傳承、名份等還是很嚴的,也講究“雙姓如親”,“師徒如父子”。
這天,餐廳早已掛牌包場,廳堂正中懸掛嶽王爺畫像,他被跤行認作祖師,拜師先拜祖師,這叫尊師敬祖。
畫像前一張八仙桌,代表四面八方。桌上擺宛八爺和王小辮牌位,寶三爺有兩位師父的傳說不假。
牌位前是一個香爐,兩支紅蠟燭擺香爐兩側,代表南拳北腿、南枝北技、南道北僧、南柔北剛,也寓為燭照明暗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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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開始,寶三爺親自上香,兩手大拇指、食指夾住信香,其余三指合攏,先將香直豎,上舉齊眉,敬天地後插入香爐,然後退後半步,靜立片刻,上香即畢。
香只有一注,寓意文武一家。
之後師父坐於八仙桌右首,兩位薦師、保師坐在八仙桌左首,來賓們分坐兩廂觀禮。
這時,在一位司儀的號令下,文昊兩人手捧紅色拜師帖,進門行遞帖叩拜之禮。
拜師帖是馬貴寶專門找人定製的,寬四寸,寓四開,長七寸,寓七情。
“師道大矣哉,入門授業,投一技所能,乃系溫飽養家之策。
今有馬思遠、塗志強,情願拜於寶善林門下,受業學演摜跤,三年期滿,謝師效力三年。
課藝期間,收入歸師,吃穿由師供給,自後雖分師徒,誼同父子,對於師門,當知恭敬,身受訓誨,沒齒難忘,情出本心,絕無反悔,空口無憑,謹據此字,以昭鄭重。”
在司儀的朗聲唱誦聲中,兩人進門一跪,表示一至而終,代表認門,再後三跪,為三請,懇請師父教誨,然後三拜,為三才,指天地人,最後九叩,代表三要、三親、三規。
這有既定的次序和套路,等一一完成參拜之後,兩人雙手舉帖,頂於頭上,寶善林接過拜師帖,喝了徒弟敬的茶。
接著,兩人開始先後拜見五位師兄,拜謝薦師、保師、拜謝各位來賓,拜師禮就成了。
從此,在跤行,文昊和強子哥倆算是有了名分,可以在一些場合說話了。
宴席開始之前,馬貴寶代替師父講話,
“各位,今日我師父得佳徒,為表示慶祝,擬覓地重開跤場,不管是否已有師父授業,皆可前來學藝,期間管一日三餐,請各位師伯叔、師兄弟代為宣揚,我馬貴寶代師父,代表陳師兄和五位師弟,感謝大家了。”
“馬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不敢欺瞞,地址已經定下來了,就在原物資局倉庫大院,現正收拾裝修,月底即可開業。”
“馬師兄,真的管一日三餐?”
“真的,管飽,而且雖然肉食不多,肉湯卻可以管夠。”
“即可不拜師學藝,又能管飯,還有肉吃,如此開銷,馬師兄,你們又為了什麽?”
“我師父說了,咱們隻為跤行發展,隻為行業興旺,不瞞大家,我師父正在運作一事,如果事成,以後咱們的表演場地就有了,重新可以靠手藝吃飯……”
“真的?這怎麽可能?”
“啊,怎麽會突然寬松了?”
……
“各位不要想差了,未來進場表演的人,有一個統一的單位,也是公家人,只不過是靠手藝吃飯罷了。”
“這樣也好啊,練了一輩子的東西,丟掉太可惜了……”
“就是這理兒……”
“所以, 我師父在這裡,倡議建立跤聯,作為咱們行業自律組織,專門研究競技摜跤和表演摜跤,地方就放在跤場,請大家多多捧場。”
“如此好事,我首先表態:讚成!”
電子管廠的三位不愧是三四師兄的單位,首先表示支持。
“就你們會賣好,如此機會,不抓住實在可惜,算我一個……”
“就是,不能讓他們專美,也算我一個……”
“我們運輸公司的也同意了……”
……
紛紛嚷嚷中,跤聯成立了!
開宴後,大師兄帶領六個師弟,挨桌敬酒感謝,加上前來觀禮的李奎勇那個輩兒分的,足有十桌,一圈下來,就是文昊也有些暈乎。
運來好事成雙,次日,梁立雪就趾高氣揚的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