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個個博古架陳設在那裡,上面是大量的古董玉器,善本古籍,古玩字畫。
文昊估計,婁董事長經過抗倭、解放和新國家建設,一生的收藏, 除了值錢而且便於攜帶的那些,應該都在這裡了。
沿著博古架形成的通道走了進去,正中央是一個長桌,旁邊整整十口一米五乘兩米二的巨大鐵箱,靜靜的放在旁邊,也不知道婁董事長怎麽搬進來的。
長桌上除了一個信封, 乾淨整潔, 其它啥也沒我有了。
文昊打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就寫了幾句話。
“文昊,這裡的古董不算什麽,那十口鐵箱裡,才是真正送給你的東西……”
“當初倭人建這個鋼廠,是做了充分準備,打算生產槍炮的,所以,這裡存了從選礦、冶煉、到汽車、槍炮生產的全套流程和設備圖紙。
其中的三口箱子最為珍貴,分別存放是鋼材配方、汽車機床和各種槍炮彈藥的圖紙資料。
只是他們沒想到,形勢會急轉直下,不可收拾,在我買下這個工廠的時候,那個人急於保命,把這個也賣給了我。
同樣的,我也沒想到後來會合營,合營之後,一切都有計劃, 鋼廠的後續建設也就停了下來。
這套圖紙裡面, 機床、鋼材配方、汽車等還是很先進的,可惜無法一一再現了,都給你吧,說不定能用來做些什麽。”
文昊默然,這些東西,無疑是很珍貴的,先不先進倒是其次,最大的價值是,它是成套的,完整的,成體系的,幾乎是一個軍工導向的完整的鋼鐵工業資料。
然而,這些對他來講,也僅僅是資料儲備,便於他系統學習研究而已,而這個研究,對他卻不是當務之急。
文昊揮手,把地下室裡的一切全部收回空間存放,就封了鐵門和入口回到了院子裡。
看看還有時間, 索性去找一趟冉老師,為他的學校做一些準備。
從戒指裡倒騰了一些罐頭什麽的,用網兜提著做禮物,就去了學校,冉老師見了他還很吃驚。
“思遠,我聽你哥說,你回北省了,什麽時間回來的?”
“冉老師好,剛回來,我來看看你,咱們以前不是說了要辦一個補習班麽,現在有了房子了,我來商量一下細節。”
“還真要辦啊……”
“看,一聽你這樣講,就說明我來對了,要不真要等學生都來了,老師還沒有,可就壞菜了。”
“思遠,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是隨便說說呢。”
“沒事兒,反正現在還有不少時間,不著急,冉老師,你今天還有課嗎?”
“上午剛上過,明天才有。”
“那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吃完咱倆剛好去一趟房子那裡,你也看一下還需要添些什麽,我也好提前去準備一下。”
說著話兩人出了學校,文昊請冉老師到上次許大茂請客的那家飯店,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吃飯的時候,文昊說了補習班從幾歲到十幾歲,各個年齡段都有,而且從不識字到初中文化都存在的複雜情況,他計劃把老師分成全日製和外教兩類。
全日製的給工資,關系可以轉到北方輕工,外教講課的按課程給津貼。
文昊最後說道:“所有上課的孩子們,家離的遠的會住校,近的家長會接送,夥食會有專人負責,關於老師和日常管理方面,冉老師,不管是給你的學校請假,還是用課余時間來做,都請幫我把這個補習班操持起來。”
冉老師還以為只是課余時間幫幾個孩子補課,沒想到搞這麽大,這不就是一個全科的私塾學校麽!
“你這搞得還挺大,我先試試吧,實在不行的話,你就換人。”
“冉老師,你肯定行的,反正不管怎樣,你幫我操辦就對了,怎麽做都可以,只要把孩子管起來,學到東西就行。”
等見到了房子,冉老師說:“這不是軋鋼廠婁董事長家麽?”
果然,有那麽多小耳目,老師的信息都不閉塞!
“是,婁董事長出國考察了,要好久,就委托我給他照看房子,我想,這麽好的房子不能閑著啊,這不,就拿來開個小學校算了。”
文昊現在忽悠起來,是張口就來。
“地方是不錯,也夠大,盡夠用的了。”冉老師對這個工作環境還是滿意的。
等樓上樓下看過以後,冉老師決定把一樓分為三塊,用於大小孩子上大課和吃飯,三樓用於大孩子專業補習。
再添一些課桌、板凳、黑板、餐桌就好,其它再有需要,就臨時改造好了,文昊一一照辦,只是把用粉筆的黑板,換成了能寫字的白板,白板筆造起來也很簡單。
臨走時,冉老師突然問道:
“思遠,這個學校能開多久?”
文昊立馬明白了話裡的意思。
“一直開,以後有需要,還可以蓋大房子,北方輕工是北省的大企業,全國范圍每個省都有他的工廠,這個補習班是為他在平京的聯絡處服務的。”
送走冉老師的時候,文昊給了她一套鑰匙和足夠的錢,讓她有時間就準備一些教材、教具、作業本、紙筆什麽的,也給了她一個自己在飯館那裡的聯絡地址和電話。
沒錯,是電話,徐慧真神通廣大,過年的時間把這個事兒辦了,賓館、餐廳、酒館、住的地方,全都裝上了。
“冉老師,不管什麽事情,我不在的時候,隻管留言,有人會找到我的。”
文昊看著冉老師的背影,大聲喊道。
“好的!”
冉老師轉頭回應,笑容燦爛!
谷醫
文昊送走冉老師,轉回身回到屋裡,根據冉老師的要求,重新調整了布局,配置了需要的東西。
然後直上三樓,又專門給冉老師布置了一個房間用於住宿,各種陳設一應俱全。
然後,在門旁邊的桌上,給冉老師留言以後,就鎖上門出了屋子,打算先回家裡看一下娘,再去醫院。
卻不想,正好在門口碰上鄭娟和梁立雪下車,魏和尚居然也跟著。
文昊不理和尚熾熱的眼神,看著正往下面卸箱子的梁立雪,不解的問道:
“你這是幹什麽?大包小包的,難道是因為第一次上門,帶的禮物?”
“你想的美,我看這裡那麽多房子,裡面吧,還湊合,本姑娘搬來住幾天,怎麽,你不同意?”
文昊無語,看著和尚,“你這大包小包的,不會是給別人提的吧。”
“我自己的。”
“等等,你也要搬進來?”
“是啊。”
“不是,你沒媳婦兒麽?”
“要那個幹什麽!”
……
文昊突然很不想說話。
“還不過來幫忙,這麽大的箱子,你難道讓我們女孩子來搬?”
文昊看了一旁笑嘻嘻的鄭娟,姑娘,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等到了二進院子,梁立雪同和尚兩人,居然不停步直奔後院,文昊再次感覺到不妙。
“喂,你們走錯了,後院沒空房子了,這裡還有。”
“沒錯啊,雖然沒空房子,但有空房間啊,那麽大的房子,多住幾個人怎麽啦!”梁立雪說的振振有詞。
“我看強子一個人住,我給他做個伴兒,樓上樓下的,能住三五個人的,也不擠。”和尚說的也很有道理。
文昊不想再努力了,隨便吧,以後的日子,咳……
引狼入室,家宅不寧啊!
梁立雪很自然的跟著鄭娟進了東廂,和尚自顧自的進了西廂,然後兩人由鄭娟陪著,一起進主屋去看鄭母去了。
太囂張了!
坐享其成,鵲巢鳩佔,喧賓奪主……
文昊的心裡,湧現出一大波兒的成語,無一不顯示出他這個主人的悲涼與無能,痛定思痛之余,他決定化被動為主動,絕地反擊,狠狠地打擊一下敵人的囂張氣焰。
他決定給兩個人找點事兒做,人太閑了,容易生事兒,遠遠的打發出去,這天下還是朕的!
等梁立雪她們從主屋裡出來,文昊正在花廳裡,默默的等著她倆。
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文昊招了招手,“過來,給你們找一個活兒。”
這倆人一聽有活,骨子裡的習慣,讓他們馬上正式起來,來到桌邊正襟危坐,鄭娟也顛顛的跟了過來。
“姐,你來幹啥?”
文昊覺得要給鄭娟一點顏色,自作主張,親疏不分,給了梁立雪囂張的倚仗。
“一起聽聽唄,你對我還保密啊……”
“那倒不至於,就是客人來家裡,茶也不倒一杯,顯的咱們不禮貌啊。”
文昊加重“客人”的語氣,指使鄭娟忙活,就不讓她閑著,對他這孩子氣的行為,鄭娟笑嘻嘻的一切照辦,文昊沒了轍,隻得偃旗息鼓,開始說事兒。
“一個是北省那裡,米阿姨、周秉義,都要建立日常工作聯系,這要馬上辦。”
這是個日常事務,事兒不大,但非常栓人,每日都有事兒做,就是沒事兒也要守著,就像開個商店一般,從此活動不自由。
“收到,那,聯絡地點放在哪裡?”
“隨便,這是你日常工作的地方,自己找,反正是不能放在家裡。”
“沒錢!”
“哦,你這是為上面辦事兒,有困難,要給上面去匯報,與我……嘿嘿……無關,自己想辦法!”
梁立雪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昊子……”
“姐,你現在別說話!”
鄭娟翻了個白眼,給他面子,不再吭聲,文昊自己也松了口氣,決定適可而止,不再撩撥她了。
“第二件事很重要,必須辦下來,正該是你顯本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