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用賢大受觸動!
不論是長城本身,還是文昊關於長城的戰爭論述,包括先前文昊說的,把敵人放在比自己聰明的位置上去思考的思維模式,都讓他很有收獲。
因為,誰都沒有這樣教過他!
他是從生活環境比較好的國外回來,雖然他和阿霞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差, 但好日子是什麽樣,他還是見過的。
所以,他對這個時間在國內生活的人,有一種見過即擁有的奇怪優越感,包括對生活已經非常好的鄭家。
直到這個時候,通過長城,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知道這可能是一個偉大的國度, 被文昊的認知、觀念、廣博全面碾壓後,他才開始接受這個小叔,開始把自己真正當成這個家的一員。
梁立雪也開始對文昊刮目相看,這人很少在她面前表現出什麽特異,一直是逃跑的存在,打架都不盡力的那種。
所以,她原本認為這死耗子雖然厲害,是仗著有一些不知道哪裡來的錢,華夏環境、北方輕工什麽的,雖然和他有往來,梁立雪先入為主的認為,這也是錢的原因。
如今在長城上的一番論談,格局之大,見解之精到,是她前所未見,反正她身邊的所有同齡人,沒人有這樣的認識。
這點改變,讓她越發的提高了出現在文昊身邊的頻率, 至於和北省聯絡, 讓她用一個聰明的辦法給解決了。
就是讓他爹又安排了一個辦公室,有專人負責的那種,每天把相關信息送給她好了。
因為有前世家鄉榨油的印象做依托,從長城回來沒兩天,已經在空間裡持續研究了一段時間的棉油脫毒問題有了結果。
因為是鄉鎮油坊的經驗,所以工藝是在傳統基礎上改進的。
首先是脫殼,用碾子碾,然後篩分、高水分棉籽胚蒸,接著加入石灰翻炒後,製成油餅。
榨出毛油,過濾,加鹼加溫分離皂腳,得到清油後,再加水加溫洗滌幾次,棉籽油就變得清澈,沒有多少臭味和異味了。
精煉後的棉油賣相不錯,棉酚脫毒很乾淨,安全性還是有保證的。
篩出來的棉殼直接喂牛,榨過油的棉餅當做肥料, 皂腳可以做肥皂, 汙水用來製作農家肥。
文昊在最後寫到:棉籽是一個重要的化工原料,可以分離出棉酚、皂角、棉油三種有效成份,而棉酚是避孕藥劑的主要成份。
上述辦法直接去除了棉酚,事實上是一種浪費,所以,可以在上述原理的基礎上,重點加強棉酚分離的化學實驗,以期有所收獲。
另外,棉油生產設備的設計和生產工藝優化問題,也要繼續研究以提高榨油效率,以期早日能夠實現和軋花廠配套。
文昊把資料交給了梁立雪,讓她給北省那邊發過去,另外,給了她一個皮箱,裡面裝了一百五十萬鷹元,讓她聯系華夏藥業,由他出錢,以華夏藥業的名義,捐給同仁醫院。
其中五十萬元,用於定向支持李醫生的研究,另外一百萬元,建立一個光明基金,用於支持困難家庭眼盲病人的免費醫療。
這之後的兩天,他就開始積極準備去拜師學醫的事情了,先是去了白老爺子家裡拜訪,感謝他在光明治眼事情上給予的幫助,順便提了拜師的事兒。
白老爺子當即聯系了老朋友,約好了次日拜訪的時間。
“好了,咱們明天一起去,九點到就行,有一句話啊,我早想問了,你學醫幹什麽呢,難道要坐堂治病?”
“那不能,我想學好醫術,眼下卻不想成為醫生。”
現在兩人已經熟了,說話自由了很多。
“哦,那你為什麽學醫?要知道,這可是要花很多時間和很大功夫的……”
“您是明知故問啊,在這個行業,您忙了一輩子,您也沒給人治過病,那,您是為了什麽?”
白老爺子混不吝的脾氣,開始裝傻耍賴,裝著很財迷的樣子,“我這是祖業,做這個是為了糊口……”
文昊有些無奈,“那好吧,您是行內的,應該會明白,中醫推廣的問題出在哪裡吧。”
“啊,哪裡呀?”
“你再這樣裝糊塗,我不給你說話了啊!”
“好,好,不逗你了,還不是藥的事兒嘛,產地不一,質量參差,用藥很難量化……”
“對,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名醫隻管看病,傳播僅靠口碑,外人又不懂,所以,中醫其實並沒有做過真正意義上的系統推廣!”
“啊?”
“現在,如果中醫再不掌握話語權,以後只能任人宰割,欺負到家裡……”
文昊想起前世,西醫對中醫的各種壓製,借海龜之手,通過政府力量對中醫多次進行打壓,產生中醫的國度,居然國家禁止中醫,這麽荒誕滑稽的事情,你能想象?
都到兩千年了,中醫還被海龜們掌握的管理部門公然排斥,從教育到藥廠,再到醫院,被人家滲透的乾乾淨淨,同時,一套套千萬級別,甚至億級以上的西醫設備源源不斷,卷走了多少錢啊?
然而,這個國家的人民,居然沒錢看病,因病返貧現象更是層出不窮,比比皆是,同樣的還有教育、種子、奶粉……
CTMD!
“有這麽嚴重?”
“呵呵……”
“聽你這“呵呵”,我怎這麽想打你呢!”
“老爺子,您是從滿末過來的,應該知道民國時候國家禁止中醫吧,你覺得是哪些人在推動?”
“全TMD是海龜,中醫西醫之爭,是根本的利益之爭,你們還覺得是學術之爭,我呵呵您怎麽了,我還就呵呵了……”
“啪……”
這老爺子脾氣火爆,氣的他順手把手裡的茶碗給摔了,碎瓷片飛濺,驚的那個好看女人趕忙跑出來,嘴裡一連串的說著,
“怎啦,怎啦,什麽事兒發這麽大脾氣,思遠你也是,為什麽惹老爺子生氣呢……”
“不關他的事,不是,還就是這小子的事,哎喲,我的定窯啊……”
老爺子回過神兒來,心疼的俯身去撿地上瓷片,但到底年齡大了,彎腰很費事,氣的他又把拐杖給扔了。
文昊忍俊不禁的跑過去撿起拐杖,對著牆笑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來。
“老爺子,老爺子,是我不對,是我不對,可我也賠不起您呢,這可怎辦?”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對著牆在那裡傻笑,我告訴你啊,想不到辦法,我給你沒完,哎呀,我的定窯……”
“年齡大你就有理了,明明是你自己摔的,關我……好吧,算我的,我想辦法……”
看著這老頭舉起的拐杖,文昊趕忙認慫。
“不過,這事兒我也就出出主意,事兒還要你們自己找人辦,哎……別……先把拐杖放下……我管……我管還不成麽,顧問,只能是顧問啊,否則,你還是打死我吧。”
“別以為我不明白,顧問也分兩種,我給你說啊,你要敢偷懶,哼哼……哎喲,我的定窯……”
“行了,你別裝了,你那麽多寶貝,摔一兩件怎麽了,對了,有好茶壺沒有,我還缺一個……”
“你想的可真美,那可是我的珍藏……”
“那也就是有了,這顧問麽……”
“看見沒,從來都是我打劫別人,今天稀奇事兒來了,竟然有人來打劫我,我是誰,我能怕……我還真怕你了,行行,只要你待會兒說出辦法,給你一個就是……”
“噫,聽著口氣,這是還有不少?”
老爺子一看不是事兒,趕忙叫人,上車出發,再晚一會兒,恐怕就出不去了,還要喊醫生……
這一鬧騰,倆人都還挺舒服,到了地方,倆人下車,這是一個四合院,是真正的那種,屋子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說不少,其實也就三五人罷了,那個叫諶渝的也在。
在路上的時候,白老爺子特意給他做了簡單介紹,文昊已經明白了今天要來見的是誰,心裡不住的感歎白老爺子面子大。
這人他前世還真聽說過,四大名醫僅剩的一位,國寶級的存在。
這老爺子和白老爺子差不多大,今年應該也是八十五六歲了,只是他的身子骨,明顯比白老爺子弱一些。
當然,比起這個時代的好多同齡人,他還是要顯得年輕的多。
這次拜師,明顯現代的多,也就報了姓名,問了幾句後,端了杯茶了事,跟跤行簡化了的拜師相比都不如,想起這位奉行“多師”教育的主張,文昊也就理解了。
拜師之後,幾個人喝茶閑聊,文昊當然很有眼色的在一旁伺候, 執禮甚恭。
只見白老爺子在老友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這位新師父詫異的看了在一旁端茶的文昊一眼,然後正坐,吩咐文昊坐下來,示意他有話要問。
“思遠啊,你在家學過醫術?”
“老師,我先是自學,不得要領,後來碰到爺爺,指點了晚輩不少,爺爺是赤腳醫生,年紀和老師差不多大,年輕時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建國後回到老家農村做了醫生,爺爺主要指點晚輩醫理和辨藥,現在就在平京晚輩家裡,指點小弟……”
“哦,那倒要見一見了,下次你陪他來,我們喝個茶,我聽諶渝說你還有個年齡相近的大姐和五六歲的小弟麽,怎麽今天沒有來?”
“是,老師,我回去後就給爺爺講。我聽說老師年齡大了,不忍太耗費您的精力,就沒有讓大姐和小弟來……”
“孩子話,陪著說說話而已,費什麽精力,你這分明是看不起我看人家呀……”
我……這大帽子扣的,結結實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