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靠山屯兒送貨的車隊到來,牛大叔親自帶隊,胡義開車,這是專門來接人的。
在園區卸完貨,文昊招待眾人吃了一頓大廚做的晚飯。
第二天一早,裝上李文軍提前送來的凍魚,文昊一行八人,坐上靠山屯大車,帶上黑虎七兄妹,浩浩蕩蕩直奔濛江而去。
這次靠山屯兒之行,對光明、鄭娟、周蓉、強子,甚至黑虎七兄妹來說,都是難得的體驗!
村子裡果然修好了澡堂,有大池有淋浴,每天從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開放八小時,很是舒服!
來的第一天,文昊給村裡的孩子們發了牙刷牙膏鉛筆和筆記本後,光明和他們就放了風。
由金銀柱兄弟陪同,強子周蓉鄭娟他們不是玩兒,就是跟村裡人去打獵,每天也是不亦樂乎。
水自流饒有興趣的工廠、豬場、蘑菇房,甚至庭院裡兔籠,窗台上的蒜苗、蘿卜白菜花都沒放過,還時不時跟村裡人聊聊,漸漸明白了文昊在做什麽。
他可是有經歷的人,知道這些對農村人意味著什麽,真要是普及開來,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兒。
老藥子跟牛大叔也時不時喝一口小酒,平常村裡到處轉轉。
給這個摸下脈,給那個查查病,隔三差五去泡下澡堂子,日子也很愜意。
鄭母跟村民大媽們一起,今天蒸饅頭,明天包豆包,後天包餃子,日子也很充實。
大家各有去處,文昊在到來的那天,和牛大叔閉門聊過以後,就一直在自己小院裡。
除了在大年三十晚上,有預謀的跟胡義、爺爺和牛大叔喝了一次酒,打賭贏了一塊懷表後,就再沒有出去過。
屋裡轉轉,院裡走走,時不時寫寫畫畫,沒多久就成了厚厚的一本,隨後又漸漸變薄。
周蓉看他好像真有事兒,也不再煩他,只是她太能折騰了。
她靠著閨蜜支持,依靠自身魅力加成,收服了幾個少年男女村民粉絲,硬是憑借一己之力,組織靠山屯兒村民開了一場春節聯歡晚會。
喜的牛隊長老懷大慰,組織了一場簡陋版舞獅答謝。
這一場晚會,和舞獅,也成了靠山屯兒以後春節的保留節目。
到了初六,文昊終於完成勾畫,再次同老牛暢談了一次。
“牛叔,這是兩張拖拉機廠的提貨票,您先收著。”
“這是做什麽用的?”牛大叔疑惑的問道。
“這是手扶拖拉機,東方紅28去不了的小塊地,就是他們的天下,跑跑短途運輸也沒問題。”
“這個好,這個好,公社老李還給我顯擺過。”
“嗯,這是你買了拖拉機後,我給他們圖紙,後來做的,票是他們給的,三千一台,犁和車鬥配全,很劃算。”
“是很劃算,公社裡一套四千多呢!”
“牛叔,除了山貨廠,其它工廠就不要擴大了,跟隨糧食產量相應調節就好。”
“解放出來的人力,除了伺弄土地,全部投入林下種植,並擴大牛羊、豬場和雞場。”
“飼料方面除了你們自己麵粉廠、油廠產出,青貯和蚯蚓養殖外,你找李文軍,我讓吉春支援你。”
“現在搶時間,一切以教學為目的安排,先開發後治理,研究所會跟進配合的。”
“在旁邊那片山坡,仿照村裡,全部建成一排排的庭院,從今年暑假開始,會有大量學生入住。”
“他們有專人管理,從積肥耕田開始,
種地、工廠、庭院和林下種養殖、豬場雞場牛羊場,學習咱們這裡的一切。” “這之後,咱靠山屯兒,在北省就出名了……”
“不過,有一點請放心,您和村民照常過自己日子,您這裡是吉春華夏環境的研究基地,上面掛了號的,不會有人來打擾。”
文昊很神棍的向上指了指,以加強說服力。
過了初六,文昊就返回吉春了,娘和鄭娟光明留了下來,她們要在靠山屯兒待到五六月份,趁著這段時間跟爺爺集中學習醫術。
周蓉已經學了樁架和套路,可以自己練一陣子了。
到了吉春,文昊和周蓉一起去了周家,大當家回來了,要趕緊去拜訪。
周蓉終於找到了機會,鄭重告誡文昊說道,
“我的事兒,我爸媽還管不了呢,怎,你想管?”
“啊?啥事兒,你是我姐,管你吃喝怎了?”文昊裝糊塗。
“你別裝了,我說的是這個麽?反正以後你少伸手。”
文昊心裡替蔡曉光默哀了三秒鍾,這事兒確實要講緣分。
不過,文昊自己前世來自家庭的慘痛烙印太深了,這世他是不敢輕易組建家庭的。
周蓉已經表了態,也就不再理他,文昊收拾心情,準備應對周大當家。
這老爺子不好對付的很,一身正氣,文昊也不願意使用以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能正兵應對,爭取留個好印象。
這還是文昊來到人世間以來第一次跟周父見面。
文昊特意放出大虎二虎兄妹倆,這兩位去年跟主人跋山涉水四千多裡,繞著北省轉了一圈,早就長成大個了。
手裡大包小包,提著周蓉在靠山屯兒裡收集的東西,看著跟閨女回門時差不了多少了。
周家已經搬到新區了,老屋那裡,拆遷之前,又成了秉昆的第三窟。
進了屋門,周蓉笑嘻嘻拉著爹一陣鬧哄,然後就悄悄溜進自己屋裡不出來了。
留下大廳裡文昊獨對周父周母,好在昆子夠義氣,一直堅持作陪。
“叔,這裡都是山裡鄉親給的山貨,平常在吉春還是很難買到的,您在西北肯定也吃不到,放家裡嘗嘗。”
周老爺子看著眼前像個大人似的孩子,心裡五味雜陳。
平日裡就往來信裡說說,感覺其實不大,就像存折裡的十萬塊,和眼前的十遝鈔票,感覺上還是很有差異的。
一年時間,家裡孩子各有事業,老婆子也上了班,春節回到家裡, 居然老窩都搬了。
這讓老工人感覺,自己為家庭努力了一輩子,好像一點也不重要,像被拋棄了一樣,很是失落。
到如今,連自己都讓人安排了,咳……
盡管心裡不是滋味,但老爺子還是分的清好壞的,很有操守!
只是,沒想到,感謝的話一出口,就拐了彎兒。
“昊子,這兩條狗養的好啊!”
“叔,他們現在叫大虎二虎,本來想叫大虎和虎妞的,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叫習慣了。”
“大虎二虎,來,敬個禮!”
兩隻虎斑排排座兒,蹲坐在大廳裡,威風凜凜,同時揚了下右前爪,跟視察似的。
一下子把昆子逗樂了!
從兜裡摸出一根火腿腸就給虎斑吃,他現在也是抖起來了,家底兒比他爹還厚實。
不過,倆虎斑置之不理,文昊訓練第一步,就是不吃別人的食物。
“你還是喂鬼虎吧,他們不吃別人食物。”
鬼虎和青狼這次回來了,不過他們在四合院裡看家,沒過來,秉昆還不知道。
“那是能給狗吃的?”當家的瞪了老疙瘩一眼。
“對,昆子,還是你留著吃吧,平常你攢點東西也不容易……”
文昊估計周叔還不知道昆子的事兒,怕他漏了,攢了一年的家產,要是被沒收可就太慘了!
“沒事兒,我多著呐!”
這個憨憨尤不自覺,還在順嘴嘟囔。
“哦?很多麽?給我看看,詳細說說……”周父化身審判長,悄悄上線,開始誘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