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奈緩緩抬頭看了我幾秒,他猶豫了一下,最終他輕聲道:“是婉兒。”
“婉兒?”我腦海關於向婉兒記憶還停留在那幾張照片上,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他顫抖著雙唇對我說:“婉兒和我結婚條件就是要叫上你,她點名道姓要你參加,吵著鬧著那種。”
我更懵了,我有種錯覺,她是要跟我結婚而不是和張奈,但是我們根本不認識啊!
“那她怎麽知道我的?理由呢?”
張奈臉色慘白地說出了當年的實情:
當年張奈認識我半個月左右,就在一次單位團建上,認識了婉兒。
張奈表示第一眼他就沉淪了,至於那女孩有多讓他沉迷,拿他的話說就是“深巷酒香,聞之即醉”。
很快,張奈就沉醉於那一壇妙曼醇香之中,他說他也終於感受到古代文人墨客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向婉兒,太醉人了。每次的纏綿悱惻,就像是上癮的毒藥,一刻聽不到她那銷魂聲音,我就感覺少了什麽。”說這話的時候,張奈眼裡射出貪欲的光芒。
此時,我感覺自己在和一頭野獸對話。
“若我只是一杯寡淡的白開水,那你為什麽不分手?”我冷哼了一句。
“悠悠,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我都在回絕你了,為什麽還要糾纏我?”問這句話的張奈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國王,而我就是那一位卑躬屈膝的奴仆。
這話氣的我都握緊了拳頭,兮空卻從後方走來,將我擋在他的身後,他道:“呵,我勸你不要替別人說話。”
張奈一掃之前的頹廢,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邪魅。
兮空也笑,但是說時遲那時快,他好看的食指點上了張奈的眉心,緊接著傳來張奈急促呼喊聲:“悠悠,快跑!”
但這一聲剛喊完,他就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我以及聞聲而來的張奈的家人,他們咄咄逼人的架勢將我們團團圍住。
“哎呀呀,原來你們都被控制了啊。”兮空背對著他們,說話的語氣還帶著幾分俏皮。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隻玉笛,那好像就是他故事裡的玉笛。
那玉笛通體透白,質地細膩。笛身油脂光澤,隱約間還透著和主人氣質相仿的溫潤。
兮空輕吹玉笛,笛子發出煜煜之聲,那曲綺疊縈散、千回百轉。
入耳之際,心神一靜,洗盡塵俗。
一曲過後,張奈家人竟全倒地不起,而我卻相安無事,這是什麽情況?
“他們沾染了混沌的黑氣,方才我洗淨他們的靈魂,他們休息一會便無事了。”兮空將玉笛收入自己長袖之中,他又指了指張奈:“可是他,已經被侵蝕靈魂,我也別無他法了,善惡終有報吧。”
話音剛落,尖銳警笛聲和急救聲打斷我們的對話,女夷帶著一群穿著不同顏色製服的人進入了宴會廳。
我們周邊都是昏倒的人們,兮空和我很識相的舉起了雙手,女夷更是睜大眼看著自己主人。
急救的醫生趕來,他們連忙俯身去檢查在場所有倒地的人生命體征。
幾名警員舉起配槍,他們將我和兮空牢牢地控制住,生怕我和兮空這倆高度危險犯人跑了。
“在場的都只是暈倒,並無大礙。”白大褂醫生對旁邊那位背著手的警官喊道,那人點頭“嗯”了一聲。
此時,另一位警員也將監控調控出來,我們就這樣被帶去那台筆記本電腦前去指認現場。
其他昏迷的人則被白大褂的醫生抬去救護車了,醫生還用手機撥通了院區電話,他在電話那頭院方再調配幾輛救護車來河繡酒樓。
兮空眼神有點惋惜看著被擔架抬走的張奈,小聲嘀咕了一句:“便宜你了。”
等救護車離開以後,那警官也換了一副和善的表情,他略帶歉意對著我們說:“兮空先生,剛才多有得罪,實在抱歉您幫助我們破獲多起案件,我相信您是正義的一方。”
周圍的警員也收起了配槍,看那警官這麽說,看起來兮空也是一位老熟人了。
“葉先生,這次麻煩你了。”兮空也對葉先生點了點頭。
“報告,葉長官,這監控裡的化妝間似乎有點不對勁。”旁邊調控出監控的警員向著葉長官方向喊著。
我們聞聲都探過頭去查看監控。
監控顯示一開始整個婚禮現場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只有新娘--向婉兒。
明明是新婚,她臉上洋溢著笑容,但那笑容太過浮誇,就好像蹩腳的演員表演出的假笑。
就在婚禮即將開始的半個小時,向婉兒透過窗口看到了我,她表情卻掠過一絲擔憂,似乎她很不希望我參加這次婚禮。
緊接著外面監控顯示:此刻,天空突然下起了狂風暴雨,手足無措的我,茫然看著天空。而兮空就在此時出現在監控中,他為我撐起一把傘。
裡面監控中,向婉兒臉上表情竟然有一絲放松,她似乎松了一口氣,她用嘴輕咬著指甲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僅僅思考了幾秒,向婉兒就掛著溫和的笑容跟新郎說了一些什麽,從嘴型以及肢體語言不難猜出大概是要去補妝。
說完,她便徑直朝著進入了化妝間走去,而大堂監控也拍到剛踏入門口的我和兮空。
隨後,電梯監控也出現我和兮空的身影。
而此刻化妝間的監控拍下了詭異的一幕:向婉兒並沒有化妝,只是緊盯著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一旁的化妝師眼裡泛出一團黑氣,她幽幽地問著向婉兒某個問題,向婉兒似乎很緊張地結結巴巴回答著問題。
此刻,化妝師手指指向了門口方向,好像是威脅新娘要通知張奈。
向婉兒就在此時,發了瘋般啃食著食指,她咬開了自己的食指動脈,那血便宛如溪流湧了出來,而向婉兒則輕笑著塗抹在她的婚紗上。
化妝師大驚,想要攔住瘋狂的向婉兒,向婉兒卻像是瘋了似的,啃食著另外幾根手指。
哪怕向婉兒嘴角都滲出鮮血也沒有阻止她的啃咬,她將自己全部鮮血塗抹在白色的紗裙上,就好像在向化妝師宣布:老娘不嫁了。
化妝師也急眼了,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向婉兒的臉上,向婉兒那張精致五官被打的變形,透過黑百視頻還能看到清晰的五指印。
向婉兒不怒反笑,她縮進瞳孔,那如同一根針大小的瞳孔類似蛇眼那般,化妝師只是看了一眼,便昏倒在地。
此時,向婉兒舔舐了一下自己帶血的手指,朝著鏡頭邪魅的一笑,用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姿勢,緊接著屏幕一黑只有一片雪花。
而VIP宴會廳畫面顯示:我和兮空也正好來到了三樓……
監控後面的畫面,也不用我過多的贅述,兮空吹笛,眾人暈倒。
葉警官看完竟問兮空:“這一家人好像精神都不大正常。”
兮空道:“他們可能信奉某種教義,包括那化妝師可能也是他們的人。”
“好,那我派人立刻去調查。”葉警官也點了點頭,他似乎很信任兮空,哪怕現在兮空是在滿嘴胡謅。
兮空搖了搖頭,他道:“這種小教派很難查到蛛絲馬跡,每個人也有說不出的詭異,現在調查恐怕會打草驚蛇,不如我們先找找新娘如何?”
葉警官不住點頭,他也認為兮空給的方向很正確,很快他就分配好了任務,各個警員也喊著:“遵命!”
兮空送走了警員之後,他臉上和善笑容也收了起來,表情特別嚴肅地問我:“妹妹,你可知方才張奈是誰嗎?”
“張奈是誰我並不知道,但是那朝我喊的一聲,我覺得那才是他。”我也把自己了解情況告訴了兮空。
兮空點了點頭:“張奈被向婉兒迷了心智,那混沌趁虛而入,方才除了那一聲都是混沌。”
混沌?我記得盤古開天辟地之前,天地之間就是一團混沌之氣,難道就是那一團氣?
兮空好像懂我的意思,他不住點頭:“他邀你入局,大概是想搶奪你的身體,以後萬事要小心為妙。”
自從上次歐陽家那件事之後,現在又冒出個混沌,也不知道我這身體有什麽好覬覦的,他們竟然都饞我的身子。
兮空也是為我著想,我也不住點頭表示答應,他在我耳邊用很低聲音說道:“妹妹,我帶你回覺師兄的卜易居。”
覺師兄?歐陽覺還有個師弟?他們居然還有門派?我帶著滿臉疑惑表情看著他,但兮空並沒有解釋他們如何認識的。
歐陽覺不善於社交,非必要時候,他甚至都不和除我和鍋貼以外的人溝通。
他為了掙錢才在“靜音”直播遊戲,直播內容是給客戶打排位或是過任務來獲得收益。
兮空是這間酒樓的主人,又是歐陽覺的師弟,如此一來歐陽覺不會是個隱藏的富二代吧?
我腦子裡面浮現這樣一個場面:平時歐陽覺表面上,是個小有名氣主播,背地裡是名流圈的大v,每天背著我享受上流社會的生活。
我晃了晃腦袋,吳悠悠清醒點,你寫的不是霸總文,你在想peach呢。
坐上兮空的專屬私人定製的賓利,我問兮空:“哥哥,你們是那派啊?”
兮空沉吟片刻,他說出了一句梵語:“Vipasyin。”
看著我一臉不解樣子,兮空竟露出好看的笑容,他解釋到:“那位是過去七佛的第一位,義曰勝觀,種種觀,種種見。”
聽的我更是雲裡霧裡,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只能無奈朝他抗議:“哥哥,你能通俗解釋一下嗎?”
兮空笑得更甚,眉間那三抹朱砂也跟著舒展,他說:“Vipasyin是第一位佛,若是以前信男善女但凡見到他,可以用不墜入惡鬼道,可常生人天,可惜他消失很久了,現在是若來大師兄打理一切。”
我點了點頭,他們信奉的是第一位佛,那見到本尊豈不是可以得道成仙?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刻,那輛私人定製賓利已經駛入卜易居的門口,豪華賓利和幾乎要坍圮的卜易居形成鮮明對比。
司機打開車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他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似乎這裡他以前經常到訪。
“主人,請注意腳下。”司機打開車門時候,輕聲提醒著兮空。
兮空跟司機吩咐了幾句,車子就停在了路邊,似乎兮空接下來還會有什麽安排。
我心裡暗歎有錢人家的少爺放著4w一晚的豪華套間不住,跑我們這年久失修的古宅裡面找刺激來了。
卜易居的門口,遠遠看見像小山包的肚子橫在車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胖子被車壓了。
“唉,這螺絲是哪裡來著?”那胖子突然開口,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鍋貼。
我一巴掌拍到鍋貼肥胖肚腩上,那肥肉竟然還顫起來漣漪,鍋貼嚇得“哇”的一聲叫出來聲來,緊接著“嘭”一聲伴隨著車身一震,車底傳來鍋貼的悶哼。
鍋貼從徹底捂著腦門爬了出來,他朝我喊著:“吳悠悠,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兮空笑容可掬地看著鍋貼說:“鍋貼,別來無恙。”
鍋貼看到兮空先是一愣,隨後他摸著自己腦袋悶悶開口:“你看我像是無恙的樣子嗎?”
兮空眉語目笑地說道:“那要不我直接給你脖子來一刀?”
鍋貼嚇得面色慘白,他左手捂住了脖子,右手頻頻擺手,他慌忙喊著:“您的好意我可無福消受。”
“怎麽?不要嗎?那可惜了,畢竟在昆侖那會,我想死都死不了呢。”他桃花眼中泛起惋惜之情。
“我錯了,我過得很好,他們都對我非常不錯。”最後那四個字他說的情深義重,那模樣像極了梁山十八好漢結盟時候的樣子。
“那就好,要是過得不好跟我說哦。”兮空笑裡藏刀,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阿覺去哪了?”我連忙岔開話題,鍋貼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他把太爺爺的遺體送殯儀館去了, 還要去相關部門注銷太爺爺的身份證。”鍋貼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兮空。
“那你怎麽不把車送到修理廠啊?”我看滿地機油問著鍋貼。
“修理廠要四千塊錢呢,我想著自己買點材料看能不能修好。”鍋貼也委屈巴巴看著我們說到。
說實話,鍋貼像是我奶奶那輩人,常常能省則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樣啊,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一會我叫司機送悠悠回家。”兮空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被夕陽染的紅彤彤的天空此刻在向我們宣告著一天的結束。
今晚,我們跟著兮空私人定製,在這座城市轉悠著。
我們不僅享用了五星級的米其林餐廳享用大餐,還逛了各種國際知名品牌,人生第一次享受貴賓服務,我不禁感歎有錢人的生活是這麽的樸華無實嗎?
兮空還說只要我喜歡的都可以給我買下來,嚇得我連忙對這位和藹可親還多金的“哥哥”擺手。
最後,他大手一揮,我和鍋貼被迫一人一部嶄新的大企鵝215g的手機。
我現在已經在金錢的魔法下,對兮空一口一個哥哥,我們還互換了號碼加了“mechat”。
這個夜晚,我就在這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裡,迷失了自我。
回到家,我問我媽:他們是不是偷偷給我生了一個有種特別好看且有錢的哥哥?
我媽白了我一眼,緊接著她走進臥室掏出一個紅色本子,上面印著偌大幾個字:獨生子女證,那證仿佛在告訴我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