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雪鷹確實十分的想看,這可是武道宗師修煉的秘籍啊,整個天下,也不過數十本這樣的頂尖秘籍。
現如今四本秘籍出現在一處,其中更有神猴王拳這一柳千侯的成名功法,怎能讓一直喜愛武道的她不想看呢?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忍住了,隻用眼角悄悄看古楓的反應,沒敢看那秘籍一分一毫。
如今古楓的問話,讓她徹底愣住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遠方一直偷偷觀察古楓情緒的陳鏢頭。
前輩這是什麽意思?
父女兩個茫然無比。
“要是想看就自己看看吧,若不想看,我就隨意丟掉,讓有緣之人撿到,也算給四人的武道做個傳承。”
古楓輕描淡寫的回答著。
但這卻讓整個破廟內的人們視線都聚集在他的手上。
四本頂尖武道功法,隨意仍掉,讓有緣人撿到,還給剛才被他殺死的人留下傳承?
他們都想喊出自己是有緣人,都想得到那些秘籍,但沒有人願意做那出頭之鳥,說到底,還是古楓的實力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前輩,真的能給我看看麽?”第一個說話的還是陳雪鷹。
“哦,好的。”
古楓聞言隨意的把四本秘籍仍到了陳雪鷹的手上,笑著道:“把他們的武道傳承下去吧。”
這就給了?
這麽簡簡單單的就給了?
一群眼紅的人紛紛的盯著陳雪鷹,哪怕身為陳雪鷹的父親,陳鏢頭也難免那麽一刹那的眼紅,但瞬間反映過來,自己閨女的不就是自己的麽!
隨後,陳鏢頭又看了眼身旁兄弟們的神色,暗道不秒,咳了兩聲,對古楓恭敬道:“謝前輩賞賜,我們這裡加上我和雪鷹,一共是十人,每三人修煉一本秘籍,余下那本,算是前輩對雪鷹的賞愛,不知前輩以為如何?”
“隨你們吧。”
古楓本就對這件事不關心,但當聽見陳鏢頭所言之意,也是明白過來,這四本秘籍要是都交給陳雪鷹,恐怕數日之後,她便化為一堆黃土。
帶笑看了眼陳鏢頭,古楓緩聲道:“我不想再見血光之災。”
說完,閉目修煉起來。
而破廟內一時間滿是熱火朝天的氣氛。
武道頂尖秘籍!
眾人隻覺得這是一場夢,他們寧願永遠的活在夢中。
第二天一早!
曠日已久的陰雨天氣終於停止,紅潤的陽光照灑在大地之上,把地面上泥濘的水漬曬乾,使的道路平穩不少。
陳鏢頭很早就起身,隻休息了一個時辰,但當他醒來之後卻發現,那位前輩與自家閨女同時的不見了。
“都給我起來。”
鏢頭的氣勢展露而出,大喊著叫起困乏的鏢師們,吩咐起來:“都給我去四處找找,雪鷹不見了。”
“啊?”
那位臉上有著刀疤的鏢師一愣,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打著哈欠:“頭,雪鷹是不是出去洗漱了?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馬上他就反映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目光一緊,仔細的打量了一圈破廟,壓低聲音:“那位前輩呢?”
“也不見了。”陳鏢頭想到此處,反而平靜下來,自家閨女與那位前輩在一起,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而那位前輩又是一位不嗜殺之輩,自家閨女跟在那位前輩身旁,沒準到是一個機緣。
若是自家閨女姿色入得那位前輩的眼,那麽.........
想通此間之事的陳鏢頭不再著急,
反而嘴角掛起一絲笑意,心中反而期盼著:“閨女啊,你要能跟在前輩身邊,可是你的福緣,你一定要把握好啊。” “頭?”
刀疤男看著剛才還擔憂無比的陳鏢頭臉上露出笑容,不由推了推陳鏢頭的背部,低聲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陳鏢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了眼依舊困倦的眾人,突然想起那還在自家閨女懷中的秘籍,嚴肅的咳了咳,認真道:“我家閨女可能隨前輩而去,至於那......”
話還未說出口,便停頓下來。
卻是陳雪鷹正站在破廟門口,臉色悲傷,雙目含淚,看著自己的父親,哭腔道:“爹,前輩走了。”
“啊?”陳鏢頭剛剛心中想的美事,這麽快就被打破,也是露出一臉的悲憤,搖頭無奈道:“走了就走了吧,我們和前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嗯”陳雪鷹微微點了點頭,去掉悲傷,一臉堅定:“我一定會把武技修煉好,不辜負前輩期望。”
“好了,雪鷹,收拾一下,咱們起程吧。”陳鏢頭說完此言,看了眼周圍的鏢師,喊道:“不過起程之前,我有句話要告訴你們,前輩賜予功法秘籍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告訴在場之外的人,你們可謹記?”
“頭,你就放心吧。”眾人齊聲說著。
“那等我們趕完這趟鏢,回到鏢局之後,再分配功法吧。”陳鏢頭想了想,又嚴肅道:“不要耍什麽小心思,否則我饒不了你們,日後前輩得知,也饒不了你們。”
“頭,我們絕無二心。”
能得到秘籍就已經是此生幸事了,這些趕鏢的鏢師們怎麽可能有二心。
不過,到是那位刀疤男在眾人洗漱之時,悄然來到陳鏢頭的身旁,他是跟隨了陳鏢頭整整二十年時間,從十三歲就一直跟隨,可謂是陳鏢頭的心腹。
“頭,我們要不要動手做了他們?”這刀疤男低聲說著,指了指那些鏢師們。
“此話不可再提。”陳鏢頭目光一瞪,狠狠的拍了拍刀疤男的腦袋,低聲道:“都是兄弟,何況前輩命令要把這些功法傳承下去!”
“我懂了,頭!”
不管如何,陳鏢頭的話也是讓刀疤男深深的松了口氣。
一行人,開始了行程。
當走出數百米路程之後,陳雪鷹猛地回過頭來看向那破廟,輕聲歎息:“我們,還能有相見之日麽?”
“不要瞎想了,走吧。”陳鏢頭在一旁拍了拍自家閨女的頭,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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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城!
城牆由通體黑石搭建,高十丈有余,城門寬廣高大,由百煉精鋼包裹,十足牢固,是一兵家重地。
臨江城外數裡有兵營兩座,內有精兵數萬,是周圍方圓數百裡內最為龐大的武裝力量。
一大早未曾告別,就離開了破廟的古楓,此時正剛剛行進過兵營,已經能遠遠的看見臨江城的城牆。
呼吸著熟悉的家鄉空氣,感受著那熟悉的景物,古楓目光露出深深的懷念,但由於周圍已經出現不少百姓,不好施展出那駭人的速度,隻能忍住心中的懷念,快步的朝著臨江城內走去。
但剛到城門前方百米處,古楓便停住了身形。
以他的目力卻是輕松看見城牆上一逮捕公文,而值得說道的是,這公文逮捕的正是古楓。
“臨江城古家一直與人為善,不曾做過任何惡事,但古家之長子古楓,喪心病狂,因與父母爭吵,便一把火燒掉古家,致數位奴仆與古家夫婦身死,罪大惡極,今發逮捕公文,但凡有見到古楓者,需稟報官府,當獎勵白銀百兩!”
而這篇公文的下方,則是一張大大的紅印。
臨江城守備李雪宗!
“爹娘?”
一刹那,古楓呆住了。
想他古家世代居住臨江城,古楓當初被小人冤屈逃亡,也是因為不擔心父母的安危,才毅然離開的,沒想到,那小人竟然真的那麽絕。
爹娘沒了?
不,爹娘在臨江城有那麽多的親朋好友,臨江城的關縣官還是父親的至交好友,他們一定不會出事的,這公文是假的。
道心不穩,本心崩潰!
一時間,古楓隻覺胸腹間一陣,一口濁血噴濺而出。
這也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馬上,就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
“咦!”一面容古樸的老者突然走一旁的馬車上走下,用身體擋住了周圍人的視線,目光帶著惋惜,看了眼古楓,從懷中掏出手帕,給古楓擦拭了一番,開口道:“我是關縣官家中的師爺,古楓你可還記得我?現在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說完扶著古楓的身形朝著馬車而上,還小心翼翼一直用身體遮擋住古楓的面孔,也正是因此到沒人發現古楓的身份。
馬車之上!
“你怎麽還敢回來?”一上車,老者不滿的說了一句,但馬上又發出了一聲歎息。
卻是古楓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感覺惋惜。
好好的一家子,怎麽就成了這樣?
懷璧之罪啊!
看著古楓那呆呆傻傻,對外界不聞不問的模樣,這位關縣官家中師爺隻得讓馬夫快點趕路,回去讓關縣官處理此事。
“古家真的沒了?”
就在這時,古楓突然轉過頭,一臉的懇求。
看著古楓臉上的懇求之色,那位師爺搖頭惋惜,這件事對於眼前的少年人,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真的麽?”古楓一臉的不信服。
“唉,節哀順變。”
“不會的,不會的。”古楓搖著頭,呢喃起來:“不過是一塊暖玉,為什麽,為什麽,難道就因為一塊暖玉?父母就因為一塊暖玉而沒了?”
那位師爺對此隻能給予沉默,在這個時候,沒有人能幫得上古楓,一切,隻能靠古楓自己。
“爹娘。”
古楓再次變得傻呆呆的,呢喃著。
“不要再悲傷了,你父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見你如此悲傷。”關縣官的師爺見此,隻好再次勸解一句:“何況人已經走了,你就算悲傷,也沒有任何用處。這一切,要怪就怪那李雪宗吧,哎,我家老爺也因此而奔波不少次,可惜還是無用。”
“李雪宗?”
一瞬間古楓的眼睛清明了,但目光之中,卻是駭然的殺機。
“那李雪宗掌握兩處兵營,身為守備之職,你可莫要做傻事啊。”師爺暗道不好,連忙的出聲。
“停車。”古楓不予理會,直接開口。
“現在已經進城了,你要是出去了,立馬就會被官兵抓起來。何況你父母也有遺物交給你,就在我家老爺那裡,你還是先見過我家老爺吧。”師爺心知自己無法阻止眼前這個紅了眼的少年人,把希望寄托在自家老爺身上,拖延起時間。
果然!
古楓一聽見父母的遺物,便沉靜下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沒有流淚,沒有哭嚎,無比的平靜,仿佛還像以往一樣,在臨江城玩鬧,等到回家之後,父母便會笑著訓斥自己一番,
“哎。”師爺見古楓那平靜的表情,心中擔憂,搖頭歎息,好好的一個少年郎,因為這樣的一件事,自此恐怕是毀了。
“李雪宗!”
這一刻古楓的心中隻有這個名字。
一個逼自己逃離家鄉,逼得自己父母雙亡之人的名字。
“聽聞我家暖玉乃祖傳,起了貪念,想佔為己有,栽贓自己,而自己帶著暖玉遠走天涯,卻又迫害父母,這份仇要以血來償!”
臨江城的街道上,莫名的掀起冷意,少年人平靜表面下的殺意,衝天而起,那練氣中期的真元在體內躁動,早已不穩的道心與心性幾乎一刹那,沾染殺機,若不是古楓自知見障後一直注重自身心性,恐怕此刻早已走火入魔,化為殺神。
殺!
殺!
殺!
心中這道聲音不斷的傳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