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珞認識這把刀,這是老張的柴刀!
雖說這把刀不值什麽錢,但在遠古時期這種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即便他們急於前往‘崇狼氏’領地與雷教授回合,但以老張向來穩健的作風,他絕不會拋棄他們唯一的一把鋼鐵刀具。
駱珞相信袁剛的判斷,他們出事了——老張之所以留下這把柴刀,無非是向大家傳遞這一信息。
原來這一路上揮之不去的不妙預感在這裡應驗了。
“我們一起找找,千萬不要分散開”項楠當即發號了施令。
“有人來了!”沒等大家邁出腳步,林木聽到前方傳來了腳步聲。
“大家小心!”項楠將眾人攔在身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透過樹叢枝葉已經隱隱可見一對犛牛角正向這邊平穩的移動。
“巴蒂?!”
不但駱珞想不到,任誰也料想不到來人居然是巴蒂。
巴蒂扛著那把殷紅的月牙鏟,不緊不慢走上前來,倨傲的在眾人面前停下腳步,“噗嗤”一聲將月牙鏟扡入地面。
她的目光冷峻,充滿了憤怒,猶如審視一群惡魔般的瞪著他們。
“這什麽情況?我怎麽感覺這位姑奶奶有種視死如歸的氣概,怎麽看都像是來找我們拚命的。”柏威直感覺一股的凜冽殺氣撲面而來。
巴蒂伸出食指對著駱珞指了指,隨之將掌心向上翻轉過來。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駱珞出來對話。
駱珞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半握著五彩球放在巴蒂的掌心上。
“巴蒂,你怎麽會在這裡?你知道我們的七個同伴在哪兒嗎?”
“他們被我們抓了,現在在哈奇和阿魯手裡。”巴蒂毫無懼色,用他們語言宣布答案。
“你們抓了他們?為什麽?”震驚和不解瞬間湧入駱珞的腦際。
“因為你們是一群騙子!你們不但騙走了五彩球,讓我和阿魯被趕出了部族,你們也騙取了我們部族的信任,害的我們部族慘遭大劫。”
巴蒂睚眥欲裂,就差雙目沒噴出火來。
“巴蒂,我完全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事情。”不祥的預感再次襲上駱珞心頭,“你不要激動,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跟我說說嗎?“”
“好!那你聽好了,聽完了我要你們給我一個交代!”巴蒂依舊無法克制激動與憤懣。
聽完巴蒂的講述,這次的震驚程度簡直就是五雷轟頂。
“駱珞,到底怎麽回事?”
項楠隻從駱珞與巴蒂的單方面對話中得到一知半解的信息,她急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關心老張和陳健達這七個隊友的安危。
“我們的七個夥伴在巴蒂兩個同伴手裡,他們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被控制起來了。”
話畢,駱珞僵硬的轉過身子,連五彩球都忘在了巴蒂手中,直直的盯著袁剛的眼睛。她的目光飽含著痛心,也夾雜著是失望。
“袁大哥,我單獨跟你說‘不讓我們與之同行’是雷教授的主意時,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雷教授會協同‘崇狼氏’殺個回馬槍。”
袁剛沒有言語,但他的表情已經讓駱珞知道了答案。
“那你為什麽不肯跟我說?為什麽不讓大家知道?”
“告訴你,讓大家知道,又能解決什麽問題?”袁剛聲音低沉。
“如果我們能及時返回去,興許能阻止這場殺戮。”駱珞也有些憤怒了。
“格格,你理智一些,無論是從距離還是從對戰雙方的實力來說,
你認為等我們返回去還來得及嗎?” 駱珞仍然沒有從悲憤中走出來,依舊含恨盯著袁剛的眼睛。
“格格,袁大哥說的沒有錯,那時候我們已經與雷教授他們分開有一段時間了。”林木幫著袁剛安撫著駱珞。
“都怪我,為什麽不早點跟你們說出我對雷教授的懷疑。”沉默了好久,駱珞長歎一聲,開啟了自責模式。
“換個角度說,就算我們可以及時趕回去,那又能怎麽樣?還能繼續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嗎?如果不能,我們幫犛牛族,就等於幫住他們對崇狼氏大開殺戒,同樣都是遠古部落,我們能這麽做嗎?”
袁剛這席話才真正說在點子上,駱珞無言以對了。
是啊,以當時的情境和他們以後要面對的問題來看,置身事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本來就說好了不再去幹預古人的戰爭。
從袁剛和駱珞的談話中,大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駱珞也從巴蒂口中知道了犛牛族在第二次戰爭中付出的慘烈代價——
當雷教授三兄弟協同‘崇狼氏’戰隊氣勢洶洶反撲而來時,西繆就知道他們部族在劫難逃了。為了掩護庫卡等人保護母親彌塔和孩子們脫離危險, 西繆率領其他部族成員與‘崇狼氏’展開了死戰。
但是,先前那一役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嚴重的損兵折將,剩下的人也大都有傷在身,犛牛族的戰鬥力大打折扣,沒能堅持上二十分鍾就全軍覆沒了。
幸運的是,西繆和另外八個族人只是被電棍擊暈,醒來後就已然成了“崇狼氏”的戰俘。
“邏輯不對啊,如果巴蒂他們三人跟庫卡一起保護老族長走了,又怎麽會知野人谷的戰況?”柏威點出了駱珞敘事的漏洞。
“雷歌協和狼氏殺回去的時候,巴蒂和阿魯已經離開了野人谷。”駱珞不再用雷教授稱呼雷歌了。
柏威:“離開了?那他們現在…….你好像把我給說糊塗了。”
駱珞:“因為巴蒂把五彩球還給了我們,連同阿魯一起被趕出部落。”
“不至於吧?這有些太魔幻了吧。”
不只是柏威一人不信,其他人也都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巴蒂在族群裡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
柏威:“哥哥,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項楠:“柏總,現在不是聽故事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關心老張他們一下。”
林木:“我覺著聽聽倒也無妨。”
項楠:“你什麽意思?”
“聽聽吧。”袁剛站在了林木的立場上,“多掌握一些對手的信息,對我們來說總歸沒有壞處,況且老張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
見袁剛也如此說,項楠的脾氣泄了下去,和大家一起聽起了巴蒂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