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山脈呈人字形岔開,一道是通往“崇狼氏”部落的方向,一道是前往旅行團的臨時駐地。
項楠、袁剛、駱珞、林木等十一人已經與雷教授三兄弟及“崇狼氏”部族成員分開一段時間了,早已不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
一路上,駱珞總感覺心神不寧,一直有個問題讓她無法釋懷!
基拉拒絕大家直接跟他們一起前往“崇狼氏”的領地的原因,當真是雷教授所說的那樣嗎?
…………
早在他們與雷教授等人分別之時,柏威提出一個建議:派兩個得力的人回駐地通知陳健達等人,其他人直接跟雷教授一起走。
細說起來,這倒不失為可以讓更多人免受來回奔波之苦的有效方式。
雷教授也認同這個方式,但他需要先征得基拉的同意!
“談判的時候,你沒有跟他們說我們是一起的嗎?不是說只要我們說服‘犛牛族’放了他們的族人,就容許我們到他們的領地尋找回歸之路嗎?”項楠提出了質疑。
“說了!但我也跟他們說過,我們還有七個人,等你們回合後帶他們一起過去。”雷教授不急不惱,“刨除這點,就算現在要跟他們一起走,於情於理我也得先跟人家打個招呼,商量一下吧。”
“雷教授,等一下!”駱珞喊住了正欲前去跟基拉商量的雷歌,“要不我去跟他說吧。”
“你?”
“這顆圓球好像有特殊的傳譯能量,交流起來會容易些!”駱珞從包裡拿出了五彩球。
“這是你在羅布泊撿到的那顆圓球?”雷教授若有所思的端詳著五彩球。
“嗯。”駱珞點了下頭,“我們分析過,這顆圓球或許也是我們回歸途徑之一。”
“還是我去跟他們說吧!”雷教授思思考片刻,拒絕了駱珞的提議。
“也好!”駱珞把五彩球遞給雷教授。
“你把這顆圓球收好了。”看著駱珞不解的目光,雷教授解釋道:“財不露白的道理你應該懂。既然這顆圓球關系到我們回歸的大計,就盡量不要讓他們知道它具有什麽神奇功能,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駱珞小心翼翼的將五彩球放進包內。
她理解雷教授的意思,況且她們剛經歷了討還五彩球的凶險,諸如巴蒂這樣善良的遠古女人都能把它當成寶貝不肯奉還,‘崇狼氏’的人又何嘗不能如此呢?
持久的等待,雷教授總算帶來了基拉的意見:“基拉說他一定會兌現諾言,但他不希望你們現在就隨隊一起進入他們的領地!”
“為什麽?”柏威急眼了,他早受夠了山林穿梭之苦、食不果腹之饑。
“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實現預期的戰果,如果部落首領因此怪罪到你們頭上,大家都不太好收場。所以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安撫首領的情緒,說服她歡迎大家。”
大家半信半疑!
雷歌隨後補充道:“其實我倒覺著,這對於大家的安全來說,也是一份保障。
柏威:“如果他說服不了他們的首領呢?”
雷歌:“基拉在族群裡威望很高,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打理,首領不會不買他的面子。為了安全著想,就辛苦大家多費些周折吧。”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
況且,若不是柏威突然向雷教授提出隨行的請求,項楠壓根就不希望大家再次分散開來。畢竟從駐地到“崇狼氏”領地山高路遠,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遇到什麽意外情況,多一些人也就多了一些照應。 …………
“袁大哥,你跟我來一下。”駱珞想了一路,終於利用大家中途休息的機會,把袁剛叫到一旁,“在野人谷,你一眼識破雷教授他們三人藏在‘崇狼氏’隊伍後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些什麽事情?”
“不知道!”袁剛矢口否認,“我是因為看到基拉和那兩個女人手中的電棍,才聯想到雷教授他們。”
“可是,那三支電棍,還有他們手中的鋼鏟,並沒有在旅行防護工具報備名單上啊,這點大家都清楚。”
袁剛明白駱珞的潛台詞,單就憑他們擁有這些現代社會才具備的器具,就能轉瞬之間聯想到雷教授,這種反應能力似乎有些太快了。
“我藏在靴子裡的手槍,也不在報備名單上,不也照樣帶到這裡了嗎?”袁剛顯然不想繼續探討這個問題。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照你這麽說,雷教授他們就是壞人了?”
“我不知道”駱珞默默的搖了搖頭,“但我總感覺雷教授沒有跟我們說實話。”
袁剛只是看著駱珞,等她把話說完。
“雷教授跟基拉商量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肢體語言,我看的出來雷教授才是主導的一方,所以我認為,不同意我們與其隨行是雷教授的意思。”
“在我們和‘崇狼氏’部族成員同行的這段路上,想必你也看得出來,他們對我們是心懷芥蒂的。如果這當真是雷教授的意思的話,我願意相信雷教授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
“但願如此吧!”駱珞一聲歎息。
“不要瞎想了,放松下精神,我們就該上路了!”
袁剛離開後,駱珞久久的遙望著野人谷的方向,只可惜那裡早已被山林掩藏在遠處,她什麽也看不到。
“駱珞,出發了!”耳旁傳來林木的聲音。
“嗯”。駱珞輕聲回應了下,跟著林木走了出去。
“林木,我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走出上百米的距離,駱珞才向林木流露她的疑慮。
“在這種地方,隨時都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林木的心倒是挺大。
“你……覺著雷教授是什麽樣的人?”
“不管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這次能否順利回歸,都少不了要倚靠他的能力。”
林木沒有正面回答駱珞的問題,但卻一語道破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一點駱珞也無法否認。
“但願是我又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她隻好以此心態來釋懷對雷教授的疑問。
十一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天亮時分趕回了駐地,恰好是項楠和陳健達約定的三天之末。
駐地安靜的出奇,不但看不見一個人影,連點聲音都沒有。
“不會吧,就算我們回來稍微晚了一些,他們也不至於一分鍾都不願意等,天不亮就上路了吧?怎麽能一點團隊精神都不講呢。”柏威發起了牢騷。
“要不是你貪圖省力要跟雷教授他們一起走,我們又怎麽會耽誤那麽長時間?”項楠絲毫不給他面子,“他們應該沒走多遠,我們也別休息了,直接追上去與他們回合”。
“等等!”袁剛喊住了眾人,“他們沒有走,是出事了!”
袁剛向前走出幾步,看著一把斜刺裡插在樹乾上的柴刀,刀刃上帶著一抹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