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李亮再次回到那個沙漠懸崖絕壁上。
這次兩個人回到跳傘那天。
情況危急,張曉東朝著李亮的方向跳來,明明是可以跳過來的。
可是下一秒。
張曉東就徑直掉了下去。
“張曉東…”李亮絕望地喊著張曉東的名字,醒來後,眼淚奪眶而出,那種巨大的悲傷情緒讓他無法控制地自己,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直到李亮冷靜下來,才走出悲傷的情緒,他們兩個已經被救回來了。
“可是…可是,這是哪裡…?”
諾大的倉庫擺放著一張張床,由於是白天床上的被子疊放的很整齊。
李亮來不及考慮現在身處何地。
因為他發現張曉東就躺在他右邊的床鋪上,床頭還掛著輸液瓶。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張曉東的情況,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手背上也有輸液針。
直到手背的疼痛傳輸道到大腦後,李亮察覺到自己手背上也有一個針頭,他毫不猶豫地拔掉針頭。
“氣息平穩,呼吸均勻。”李亮才算是捏了一把汗。
“你可真是傻…”張曉東醒來的第一句話。
聽到專屬於張曉東式的吐槽。
李亮感覺到從未有過輕松和快樂,他們兩個都活下來了。
真好。
“你終於醒了。”
“我是被你做噩夢吵醒的…”
噩夢?李亮想起了剛才的窘迫,試圖想要轉移話題:“沒有,我可沒有…”
“別狡辯了,做噩夢就做噩夢了…”張曉東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李亮的謊言。
“我真沒有…”
欲蓋彌彰的謊言,兩個人明明才相識,卻一起經歷了幾次的生死難關。
解釋就等於掩飾…
“你們醒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兩個人不遠處。
“這裡是哪裡?是你救的我們嗎?”
事情好像越來越離譜,李亮的回家路越來越遙遠。
“第二先鋒隊第四組隊的營地…”
“…啊,第二先鋒隊第二組隊的是什麽…?”李亮更加迷惑:“我們怎麽會到這裡…?”
“在塔乾沙漠裡不是你打的信號槍,連著三槍,才被我們隊長看見,然後才拐過去救你們的…”
“這麽說,救我們兩個的是你們…?”李亮才算明白,原來他們在沙漠裡發現的飛機是聯合軍方的飛機。
站在他們兩個對面的正是先鋒隊第二組的隊員劉元元,也是跳進山洞救他們的人之一。
另外一個叫南風謹,現在估計在外面鍛煉呢。
他們的日常就是獵殺怪物。
通常都是最危險的任務,在人類與它們鬥爭的二十年。
人類的領袖已經意識到完全不能全部消滅它們了,現階段的計劃叫“螞蟻吞噬大象”
科學家也曾經研究過,才發現完全沒有辦法掌握這些怪物,它們更像是生活在人類身體裡的癌細胞,一旦失控,瘋狂生長,無法控制。
天文物理學家也試圖切斷它們與彗星發射器和連接,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在大災難的第五年,聯合軍方在全球范圍內發布了號召集合命令。
組織軍隊開始獵殺怪物,效果微乎其微,但是人類從來沒有放棄。
“我知道你們…”李亮想起老武,他曾經說過他是先行隊的特種兵。
“你知道我們?”劉元元警惕地問道。
“我之前受傷摔下樓,就是一個先行隊的特種兵救的我…”李亮解釋情況。
“先行隊?”
劉元元肅然起敬:“衝鋒隊是我們聯合軍方的第一批獵殺隊的番號,第二批是番號是先行隊,第三批是野狼隊,第四批是先鋒隊,第五批是我們第二先鋒隊…”
“難怪老武這麽厲害,原來他是先行隊的特種兵……”
張曉東不明所以好奇地問道:“那之前番號的…”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突然明白了,那些人犧牲了…
劉元元明白張曉東要問的話:“全隊犧牲後,番號就要留存了。”
李亮連忙解釋,想告訴他老武並沒有死:“老武沒有死,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二樓掉下來,大腿剛好被一塊裸露的鋼筋刺穿了,暈倒醒來後那些怪物已經離開了,但是通訊儀器壞掉了,就失去了聯系。”
“敬禮…”
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劉元元挺直身板,敬了一個軍禮:“敬先行隊前輩。”
“通訊儀器壞了,老武開始聯系不上隊裡,但是後來通訊儀器修好了,不知道為什麽聯系不上隊裡了…”李亮還是有很多不解地地方,後來老武也試圖聯系隊裡,但是一直聯系不上…
劉元元解釋:“我們的駐扎地一直在變化,所以一旦失聯,很難再相聚。”
“番號一般都是我們自己想的,等我們全部犧牲了,我們第二先鋒隊就沒有了…”劉元元越說情緒越低落。
他們這次本來就是為了尋找失聯的第五小組人員,在塔乾沙漠飛行了一天,當他們看到沙漠上空升起的信號蛋。
他們以為看到了希望,當他們在山洞裡發現是兩個陌生人時,希望再次破滅了。
在地球失去人類的第二十年,沙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更加不適合人類。
第五小組已經在沙漠裡失蹤一個星期了,正常人類很難在沙漠生存超過七天。
李亮和張曉東也是第六天被救出來的,他們也是因為幸運地找到一個存身的山洞,可以說是奇跡了。
“既然你們醒了,可以帶你們去見我們隊長了,就是我們隊長發現的信號,不然你們才是真的懸了…”
三個人正說著話,劉元元突然又敬了一個軍禮。
李亮和張曉東不解回頭看向劉元元敬禮的方向。
“隊長好!”
女生?二人都沒有想到隊長竟然是個女生,雖然穿著軍裝在一群男生面前顯得如此嬌小,但是眼神裡的凌厲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看到救命恩人李亮和張曉東,立馬起身學著劉元元的模樣敬禮。
“隊長好。”
“哎呀,你們也太嚴肅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劉元元立馬恢復放松狀態。
李亮和張曉東也學著恢復放松狀態,只見剛才還滿臉和氣的隊長,突然嚴肅起來說道:“帶他們去審問!”
劉元元立正:“好的。”
不好意思,原來她剛才說的是不好意思審問啊?李亮以為又是自己人品魅力大爆發,又有顏值和美貌征服了一位美少女呢。
而張曉東不屑地瞥了李亮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這樣剛醒過來的兩個人就被帶了出來,穿過長長的幽暗走廊。
視線豁然開朗。
“是大海哎,是大海…”李亮激動地向是和張曉東描述場景。
然而此時只有張曉東明白李亮的情緒,他們為了“大海”到底付出了多少?
在那個沙漠裡的峭壁的山洞裡,為了能讓有活著的清醒意識,他們分享了彼此的人生。
把生命中最恐懼的,在意的,絕望的,不舍得的,意難平的…所有的過程,經歷,一一坦誠交待。
包括李亮就是為了“大海”,那個所謂的安全區,四個人徒步走過了很久的路程。
遠遠望去海面波光粼粼,陽光下一排排小房子格外的美好。
認真下來還能聽到海水拍擊著礁石的聲音,還有兒童嬉戲打鬧的聲音,這是一座不大的島嶼,他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全島的最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