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東小時候養過一條小金魚,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就死了。
“哇,哇…”
張曉東傷心坐在那條死掉的小金魚面前嚎啕大哭。
“媽媽,媽媽,東東又哭了,因為他養的金魚又死了。”
張滿月不能理解,一邊站在原地看傷心欲絕的弟弟,一邊向母親告狀。
“為什麽哭?”
媽媽用她那雙柔軟的手,擦乾張曉東臉上的眼淚,溫柔地說道:“小金魚只是睡著了,我們可以把它埋進土裡,這樣它才能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啊。”
“真的嗎?媽媽…”張曉東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相信了大人的話。
“是的,媽媽肯定不會騙你的。”
就這樣在媽媽的指導下,張曉東手工製作了一個小棺材,親自把金魚裝了進去,埋進公園的泥土裡。
這個世界突然發生了變化,文明的規則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生存和殺戮。
人類的利益關系由合作共贏變成了爾虞我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四歲的張曉東還因為金魚的去世而傷心難過,而五歲的他就要親眼目睹人類在自己面前死去。
直到張曉東眼睜睜地看著他親手救下來的人,最後為了食物竟然親手把自己的母親推下樓。
那時候張東南才一歲,他甚至對自己的母親沒有任何記憶。
他直接昏迷不醒,反覆被一個噩夢困擾,十五歲的自己從酒店大樓上掉了下去。
沒有開始,沒有終止…
他就是這樣一直,一直往下掉,直到被一雙厚重的大手拉住。
張曉東醒來,是張琛爬在他的床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一隻手緊緊地握緊自己。
另外一隻手裡拿著亡妻的照片。
從此人間多了一個腹黑陰鬱的張曉東,多了一個讓人難以琢磨的張琛。
張曉東和李亮的相識時間並不長,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在人群中第一眼認出了彼此。
李亮第一次見到張曉東的時候在地下二層,而張曉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昏迷中的李亮被周孫一行人拖著。
旁邊還有一個人在抱怨:“這小子下手可真狠啊。”
張曉東本來想看一看傳說中的狠人長什麽樣子。
結果視線被擋的嚴死死的。
第二次是李亮和張琛正式見面,張曉東躁鬱症發作,只是在要離開的時候不經意間地看到李亮,明明已經是人為魚肉,任人宰割了,還在那裡談條件,真的有意思。
突然才想起李亮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狠人。
所以他才主動要假扮執行者去押送李亮,電梯二人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他猜不出李亮腦袋裡在想什麽。
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所以才再離開的時候,摘下面具,一道鐵門隔著生死,所以張曉東扔了網球確實是想救他的。
直到兩個人一起執行任務,李亮一直以為是周成在幫他。
其實如果不是張曉東,他肯定會被王陽那批人搞死的。
對於張曉東來說,李亮說不出來哪裡好?
就是第一感覺很特別!
兩個人的命運或許在某一刻已經深深地交織在一起,在李亮不知道的時候,張曉東就已經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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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先鋒隊位於東部的某一座不知名的小島嶼,在大災難之前,這裡是被人類遺忘的角落,只有一個小漁村,生活在這裡都是世代依靠打魚為生的漁民。
三年前先鋒隊小隊在為“天坑”計劃做前期的準備工作時,組織獵殺怪物全員犧牲。
唯一的幸存者谷姍姍。
就此組織了第二先鋒隊。
所謂先鋒隊員,大家也明白了自己使命,與怪物作鬥爭其樂無窮,也隨時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也是兩年前才來到這裡的,谷姍姍帶著第二衝鋒小隊無意中發現了這座島嶼。
這座不大的小島能夠承擔的人類並不多,他們本來不準備在這裡常駐扎的,奈何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安全區。
於是生活在小島上的人被迫接納這些為了人類隨時和它們作鬥爭的人。
他們並沒有向世界公布這個位置,李亮和張曉東算是誤打誤撞才來到這個地方。
所以當李亮提議道要讓幸存者營地的人住進安全區時,得到的確是沉默地回答。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讓那麽人住進來…?”李亮咆哮地問道。
“你別激動,你相信我,這樣安排都是有原因的。”坐在他們對面的中年男性,看年紀應該和老武差不多一般大。
“你沒有權利這樣做,你更不應該這樣做…”
“我們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
“你不能就這樣剝奪了他們生存的希望,我們真的想活下去。”
李亮已經近乎哀求,希望能打動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給營地的人換來一次生存的機會。
“這個我真的無法解決,你們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離開,至於其他人,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說完,那人起身要離開,李亮才發現面前的人竟然少了一支胳膊和一條腿。
或許是突然起身,重心有些不穩,差點摔倒,幸虧劉元元及時扶住了他。
“你們兩個自由活動吧,等你身體恢復了,可以在做決定…”劉元元著急地追了出去,猶豫片刻後,還是回來說出了原因。
關於能不能讓外界幸存的人類來到這裡,在李亮和張曉東來到這座小島之前,他們曾經有過激烈的談論。
最後還是谷姍姍堅決的反對。
劉元元說出了谷姍姍的故事,一個關於她是如何再全隊都犧牲時,為什麽能生存活下來的原因?
也是他們大家便也決定不向外界公布這個安全區的原因。
當時谷姍姍跟隨著先鋒隊的隊員一起執行清除怪物行動,因為駕駛員的誤操作,飛機停錯了地方,飛機剛停下就有成群的怪物朝他們而來。
谷姍姍跟隨著眾人一邊後退,一邊尋找出路。
可是怪物實在太多了。
很快大家都招架不住,接連犧牲,谷姍姍也做好犧牲的打算。
結果她一腳踩空, 她掉進兩棟建築之間的縫隙裡。
很狹窄的縫隙,因為她是女生比一般男性的身體嬌小,才會掉進去,谷姍姍就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隊友全部犧牲在自己面前。
聽著隊友的慘叫和怪物嘶吼聲。
而她就卡住縫隙裡無法動彈,也沒有支撐點能讓她爬上去。
因此在怪物的廝殺中活了下來,成了先鋒隊唯一的幸存者。
谷姍姍也不知道自己在縫隙待了多久,身體因為無法動彈,已經酸痛麻木僵硬,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就聽見了有人講話。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呼喊“救命”巧合地就被後面人員聽見了。
谷姍姍就這樣活了下來。
能在意外生活在這座小島上的人就像是掉進了幸運的縫隙裡,有時候,能活著就是要有一點運氣,我們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活下去的運氣。
聽完劉元元的解釋,李亮也徹底沉默了,因為他知道事實雖然殘忍,但是現實就是這樣。
命運喜歡捉弄人,非人力可以改變,就像他們這一路的遭遇。
你想要活下去,你努力生存,但有時候命運就喜歡愚弄你,經歷了露宿樓頂被偷襲,康康受傷,趙凡去世,自己在地下二層九死一生,又和張曉東困在沙漠裡的懸崖峭壁的山洞,李亮早已經對安全區不再有執念了。
然而他們就這樣意外地來到這裡。
“亮仔,我們大家的這次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想著臨行前老武的托付,還有一路的艱辛,李亮望著遠方的大海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