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盧布拉入了水底以後,高尼茲立刻就將身體沒入了水中,一隻手固定自己的身子,然後閃電般的將那條蛇捉住,期間硬受了盧布的一拳,別看高尼茲面上沒有什麽多余的表情,實際上,盧布的拳頭力道是極大的,否則的話,村裡又怎麽會除了加瑞以外,沒有人能製服得了他,要知道,長期在海邊打魚為生的漁民們,臂力本就不差,否則又如何拉得起網,盡管這樣,他們仍舊無法打過盧布,二者之間的對比,輕易的就可以看得出了。若是一個沒有經過煆煉的普通人中了這一拳,隻怕當場就重傷吐血。 而高尼茲身體素質雖是不錯,但是這一拳也讓他幾乎連力氣都要全部消失,被打的肚子裡面的腸子都仿佛被攪在了一起,連呼吸都極為的困難。若不是他極力的在忍著,隻怕此時已經無力的摔入了水中。
而高尼茲沒有在這一拳之下倒下,那麽,接下來就是盧布所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高尼茲起身,這種行為讓他的肚子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眾所周知,蛇的生命一般都是非常的頑強的,就算是身體被打成了兩截,還是不會立刻死去,還會支持一段時間。而高尼茲手中的這條蛇,僅僅是被捏斷了骨骼,距離死去,至少還有一段時間。接下來,高尼茲隻做了一件事,直接起身,小心的避開了盧布的拳頭,在一秒的時間內,將這條蛇的頭按在了盧布的脖子處。
不管高尼茲如何的避開,都是又受了盧布的一拳,畢竟盧布是在亂打,動作完全沒有預測性。。。。。這一下拳擊,由於盧布明顯沒有好的借力點,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道。隻是,又打在了高尼茲的肚子上。這一下以後,高尼茲的嘴角直接溢出了一絲血跡,臉色也變得極為的蒼白。
實際上,高尼茲是一點也不想靠近盧布的,他的力氣實在太大,隻要兩下狠的,就能把高尼茲打得半死,如果可以,高尼茲更願意將手中的蛇丟在盧布的身上。隻是那條蛇死死的纏在高尼茲的身上,使得高尼茲隻能親身上場。
幸運的是,在這一拳打中高尼茲之前,盧布的脖子上,已經被那蛇咬中。而這一拳以後。那拳勁擊中身體所產生的推力,讓盧布的身體迅速的在水中移動了一段距離,同時,盧布不停的慘叫,大口大口的海水泛進了他的口中,這隻是小兒顆而已,最為劇烈的,是那脖子上的兩顆毒牙,剛才那一拳,誠然,讓盧布遠離了高尼茲,但那蛇咬在盧布的脖子上沒有松開,而衝擊了出去的盧布自然是被兩顆毒牙掛在了脖子上。
纏在高尼茲手上的那條蛇也慘遭失牙之痛。這蛇卻是狠厲,也不管有沒有牙,仍舊死死的纏著高尼茲的手。若不是高尼茲仍舊拿捏著它的七寸,隻怕還要轉頭來給高尼茲一下。高尼茲拿這條蛇已經沒有了什麽用處。當下也不留手,一隻手捏住七寸,另外一隻手順勢摸上了蛇頭,一用力,長期打魚練出來的力道一下子便是將那條蛇的頭給捏得粉碎。然後拉住蛇頭一用力,便是自手上拿了下來,丟在了岸邊。雙手壓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事實上。不休息還好,一休息,肚子處就傳來了一陣陣扭痛,就仿佛是所有的腸子都被扭在了一起一般。讓高尼茲的面色幾乎都為之扭曲。
啊啊的怪叫聲,不停的自離高尼茲有兩米遠胡亂掙扎的盧布口中傳出,高尼茲強忍住身體的劇烈痛苦,在身子恢復了一些以後。雙腿用力,一蹬,水底處冒出一層層渾濁的泥沙,
借著這一衝之力,高尼茲也成功的從水中標射而去,他這一下,卻並不是撲向了已經被咬中了的盧布。而是向著深水區遊去。 而在高尼茲遊出了三米左右的時候。盧布的慘叫聲也停止了下來。然後換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高尼茲轉身,浮著水。濕透了的白發被他用一隻手抹開,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的看著正喘著粗氣怨恨的看向這裡的盧布,二者的眸子相對。一個是極端的平靜,而另外一個,則是分外的怨恨。
“高尼茲,你這個雜碎,你敢害我。”盧布喘著粗氣道,剛才在水中那一系列的撲騰,想來讓他用去了不少力氣。
高尼茲形不冷不熱的看著他,身體卻是在一刻不停的向後流動著。遠離著盧布。好一會兒才淡淡道“:我隻是,在掃除垃圾而已。。。”盧布雙眼通紅,脖子上的毒牙,已經被他拔了出來,他知道,他已再無幸存之理,在這裡,沒有人能被劇毒的蛇咬中後,還能活下去,更何況他自己之前還瘋狂的運動過。加速了血液的流動。此刻毒素已經深入了神經之中,自己不過是一個早死晚死而已,事實上,盧布此刻面上看上去平靜,心裡卻是無比的驚謊。幸而他是一個心理變態,懂得如何去分散自己的心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即將要死的事,盡管他心裡仍亂如麻,卻將目標放在了高尼茲身上。殺,殺,殺了他,殺了這個禍首。
在毒素的情況下,他的身體格外的無力,但也格外的興奮。
他心裡仍舊是想要去殺死高尼茲,但潛意識又告訴他。自己如果瘋狂的動作的話,會死得更快。而且,高尼茲和他的距離此刻已經拉到了五米左右。如果追的話,只會死得更快。。。
在這種情況下,盧布進入了進退兩難的處境。而高尼茲卻是在二十米遠的地方便停了下來,不在繼續遊遠。而是以一種恆古不變的漠然的目光看著盧布。這種眼光。將盧布折磨的快要發瘋,就像是十年前,那個人看他的目光一般。讓人憎恨。他瘋狂的咆哮著,毒素讓他的神經已經有些模糊,他心中再也沒了生死,隻有殺,他用力的揮動雙手撲向了高尼茲。每一次拍擊,都會掀起巨大的水花。“剛才那條蛇,名稱叫做貝爾徹海蛇,它的毒性,是普通陸地蛇的數百倍,甚至千倍,這種蛇平時性格溫和,而且由於在人跡罕至的海洋內,加上毒牙細小,一般都咬不穿人的衣服,所以他的危險性十分的小,但它卻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最主要的一點,這種蛇的味道非常的好,我在之前就看見了一條,所以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捕捉到他,為此我今天的收獲非常的少。它本來是我的食物,但現在,。。。。”盧布已經撲到了高尼茲身前的一米處,高尼茲卻動也不動,仍舊緩緩的說道“:現在,它死在了岸上,所以,一會兒,它仍舊會成為我的食物。”這點距離,盧布平時隻要三秒就能衝過,但是現在,對他來說卻如同天塹一般。而高尼茲平靜如同數家常的話,聽在他的耳中更是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嘲諷,那種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的無視。他的眼前已經模糊,眼睛,耳朵嘴巴,鼻子,都沁出了些微的血跡,那種毒蛇的毒性雖強,卻也不會造成什麽大出血之類的。大部分的蛇毒都是對獵物的血液進行凝固,隻有少數的蛇才會對獵物造成這種出血效果。其中陸地劇毒蛇之一的太攀蛇還有這種貝爾徹海蛇都具有相同的效果。
“你該死。。”盧布大聲怒吼。他已經在了高尼茲的身前,狂暴的打出了一拳,但是,卻沒有打中,事實上,他此時的眼睛中已經有了數個高尼茲的重影,散放在周圍,以致於他完全的看到不清。他的眼眶中,滿是大根大根的血絲。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意味。
“還有一件事,”高尼茲隨意的向前一推,他多年打魚,力量也不小,加上在水中,便輕易的將盧布推出了近兩米多遠。然後才說道“:我從不曾需要別人。。原諒我。”
上了岸。高尼茲靜靜的將頭髮弄乾。然後,將那白色頭髮分開,那一刹那,似乎是沉睡的雄獅終於醒來,又如同冬眠的暴熊漸漸的回復。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過來,直接看向了盧布,漆黑的瞳孔,帶著無邊的死寂,就仿佛是在宣告著死亡的到來,又似乎是在證明,一切將結束。
緩緩的,盧布閉上了眼,他竟不敢在看高尼茲的眼神。那毒素已經深入了他的身體,能支撐到現在,都是他遠遠超過普通人身體的原因。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歸於了虛無。他死的無疑很是痛苦,那毒液在進入他身體後,給他帶來的是強烈的窒息感,還有深深的無力,到了此時,他渾身都已經癱瘓,劇烈的抽搐。窒息著死去,絕對是世上最難受的死法之一。。
十年前的一幕幕,在這瞬間,在盧布心中全部,而又十分清晰的流過,自己的父親,母親,高尼茲的父親,母親,在那一隻手的輕輕一握下,和船一起被捏成了漫天的碎片。然後,那個男人在那爆飛而起的大浪中腳踏木板飛逝而去,在那水中,輕輕的流去,那洶湧的浪,仿佛也成為了他的奴隸。也成為了實力的玩物。在他的身後,為他映照著那輝煌之身。。。。一家人幸福的日子,仿佛還在昨日。一家人破滅的日子,似乎也在昨日。
而自己,而自己。被他捏在手中。流著淚,恐懼著,為他指著路,背叛了死去的家人。 高尼茲,則是咬牙不說,被一腳踢在了深海之中,守護著他心中的信念。。。。
他至今仍舊記得那個男人的名字。盧卡斯。。。。。。
他向高尼茲緩慢而又堅決的伸出了手,嘴唇一張一合,沒有聲音,但高尼茲卻是知道他的意思。“報仇,幫我。”
高尼茲緩緩的上了岸。冷冷的四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已經極為的少,最主要的是,他們看見了一切,而被嚇走的,接下來,想必就是那些人的家長的責罵了吧,或者,自己三叔的親自來臨。
高尼茲看了一眼那已經快要落下的太陽。那淡淡的余暉灑下。。。將一切都映成了深紅色,夕陽,,,,也會遲幕。
他將盧布打撈了起來,放到小漁船上,最後看了這一眼小時候的玩伴,旋即走到了岸邊,,然後,自岸邊將那條死蛇撿了起來,從船上拿下了那口鍋與那一瓶粉沫,那不是其他的東西,而是鹽。一瓶鹽。。。
蹲在海邊,用刀將蛇剝開,將內髒等一系列不能吃的東西剝去以後。放在燒漲的海水中,將身上那些可能存在的細菌給燒死後,取出被煮得軟軟的蛇。放在火堆上,開始烤了起來。夕陽映照下,這裡有著一股異樣的美麗。
岸邊,一個削弱的身影蹲坐著,面前還烤了一條長長的蛇。夕陽將他的身影與手中之物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沙灘上。
而在旁邊約莫幾米的海面船隻上,還有著一個肚皮朝上,臉色蒼白,發腫的。。。。屍體。。。。。。有著和一種詭異的。。。。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