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和冰流,你們握住彼此的手。”
黑仔的神情十分嚴峻,冰流雖然不想照著他說的做,但又一想和小野握手也沒什麽,便任由小野抓起了自己的手。
“然後呢?”
清源和塔盾分別將手搭上小野和冰流的肩膀,黑仔再走上前,抓著清源,隨後張手揚起一團黑霧,黑霧包圍住他們後再散去,他們便都消失不見了。
鹿曠愣了一會兒,猛然醒悟道:“他把小野拐跑了!平三,快去把小野找回來!”
“鹿哥,你這......我上哪找去啊。”
巨大的衝擊波突然從森林中爆出,顯然是源自於一場激烈的戰鬥,而周圍的山石和草木也都遭了殃,化為一片焦土。
“該死的,不是說母親已經被龍族重創了嗎,為什麽還有這樣的實力......”
藍魂兒擦去因為內傷而吐出的血,變身石頭的石姬為他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
“閣下只有這種實力的話,想成為黑峰狼王還不夠格啊。”
斑郎雙手交叉在胸前,緩緩降落在藍魂兒的後方,一幅氣定神閑的模樣。
“我會成為最強的狼王的,只要這個女人不再插手儀式......有她在,大哥總是會贏!”
藍魂兒右手用力一扯,一段繩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上,“追魂在捆仙繩的狀態下可以封住接觸者的形元,這下母親的形元就——”
“被封住了嗎?”
紫嵐拽著那截繩索,從煙霧中走了出來,“有這麽好的法器,你應該留給你大哥才對的。我們的實力相差太多了,如果靠一件法器就能封住我的形元,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嘖,意料之中,不過我做了充分的準備,布谷鳥姐妹!”
藍魂兒吹了個口哨,五隻布谷鳥便飛到了藍魂兒身前,每隻鳥手上都拿著一把槍。
斑郎微微皺起眉頭,“你居然想用火槍來打敗大天位級別的高手?”
誰料,那五隻布谷鳥竟然將槍對準了自己的頭,齊齊朗誦道:“深巢之主啊,我獻出我的一切,請你將我眼前的野犬女王,帶去地心龍城吧!”
她們同時開槍,在爆頭的一瞬間,紫嵐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漆黑,而後一隻巨大的白骨爪將她握在了其中。
藍魂兒緊張地盯著那隻白骨爪,“如果沒能把她傳送走的話,就真的只能死在這裡了!......”
紫色的形元從白骨爪中爆發而出,將那白骨爪切割得粉碎,隨後紫嵐一躍而起,伸手朝藍魂兒抓來。
“保護殿下!”
石姬立刻衝上前,但她根本沒看清紫嵐的速度,肩膀便被紫嵐狠狠地掐住,鑽石狀態的身體竟然被這一掐出現了裂縫,讓她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紫嵐將石姬甩向一邊,再次朝藍魂兒衝來,斑郎便上前擋住了她。
“面對斧刃王族的歷代狼王,野犬女王的心裡會想些什麽呢?我很好奇啊。野犬女王沒想到,我會和這位小王子一起來吧?”
紫嵐眯起眼睛,不屑道:“我更沒想到的是,斑郎王將怎麽是一個人來的?難道豹族的人都死光了?”
在他們僵持的當口,卡魯魯悄悄地接近被切碎的白骨爪,劃破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在了上面,“活過來,給我完成任務啊!”
那白骨爪迅速複原,隨後紫嵐的腳下再次呈現一片漆黑,那隻白骨爪一合,她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呼!——”
藍魂兒長籲了一口氣,就地坐了下去休息了起來,石姬不顧自己的傷勢,快步跑了過來,將手臂伸在藍魂兒面前,“殿下,快用我的形元來治療!”
藍魂兒便不客氣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股形元便沿著石姬的經脈被吸收進了藍魂兒的體內,藍魂兒身上的傷勢便快速複原,而石姬的面色卻越來越蒼白。
這抽取他人形元為己所用的能力來自於藍魂兒手下一個已經戰死的私兵,他的能力和布谷鳥五姐妹的能力在藍魂兒發動『星海的繼承人』後一並被藍魂兒獲得。
其他幾個幸存的私兵也走了過來,卡魯魯走到斑郎身前,道:“多謝王將相助。”
“不必道謝,現在你們該告訴我,那隻用斷刀召喚出小巨兵的白狼到底在哪了。”
藍魂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道:“這個以後再說,我們現在得離開這裡,這場戰鬥會把聖膏軍他們引來的......”
一團黑霧憑空出現,隨後黑仔領著小野他們出現在了藍魂兒的視線內。
見到藍魂兒後,黑仔愣了一下,“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來晚了。”
“哈哈哈,大哥,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知道我要解決掉那個礙事的女人,就帶這麽點人過來?”
此刻,藍魂兒已經完全恢復了狀態,而石姬卻有些虛脫,但還是拿著兩把殘破的扇子,護在藍魂兒身前。
黑仔沉著臉道:“母親在哪?”
“大哥,你還沒斷奶嗎?我們狼族啊,在成年後就和血親不再有瓜葛了,所以那個女人在哪,我一點都不關心。”
黑仔身後的小野,在見到斑郎時便慢慢地握緊了拳頭,冰流注意到了小野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沒有回答冰流的詢問,白色的身影如旋風般朝斑郎衝去,斑郎身形一閃,便到了數米開外,原先的地上被小野的拳頭砸出了一道大坑。
這突然的動靜令眾人有些吃驚,黑仔朝他喊道:“小野,為什麽上來就動手?”
“哈哈哈,大哥,你的手下情報能力不合格啊,看起來應該槍斃掉幾個來提高效率了,居然連他們之間的事都不知道?”
藍魂兒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指著斑郎朝小野喊道:“白狼,這家夥就算燒掉你老家的人哦,想復仇嗎,凶手就在這裡哦。”
“原來如此......”斑郎的目光移到了小野手上的那把斷刀上,“斷刀,白狼,不會錯了,你是那個人的兒子......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正愁怎麽找到你,你居然自己現身了。”
“鹿娘在哪?......牧雲村的大家......你把他們都弄到哪去了!?”
強烈的形元從小野身上爆發而出,周圍的空氣也因為火焰的炎熱而扭曲起來。對方的話語已經承認了自己沒有判斷錯誤,眼前的豹族男人就是燒掉牧雲村的凶手!
“不知道,我曾經毀掉許多個小國,將無數的村莊付之一炬,死在我手上的人成千上萬,你在意的親人是其中的哪一個?我不可能記得。”
斑郎一幅淡然自若的模樣,不緊不慢地地抬起手,一個小小的飛輪出現在手中,隨後慢慢變大,發出森森的聲響。
“看起來......是想不起來了嗎......沒關系,如果你忘記掉的話,我來幫你想起來!”
小野猛地朝斑郎衝去,斑郎手指一動,那個飛輪也朝小野飛來。
就是現在,動手!
藍魂兒瞥了黑仔一眼,他身後的私兵立刻朝黑仔衝去。
塔盾稍稍張開嘴,隨後猛地朝其中一個私兵啐了一口,一個什麽東西跟著飛了過去。對方下意識伸手阻攔,但那小玩意竟將他的手連同腦袋一起打穿,他便倒在地上,流出滿地的血。
他身旁的兩個私兵——豪豬神鬢和雪豹紹山立刻往兩旁跳開,一左一右朝塔盾衝去。
藍魂兒便以形元集中在眼部,使出了“觀”,“這玩意是......口水?金鍾罩竟然還能這麽用,該說不愧是‘黑峰最強之盾’嗎......”
他便道:“石姬,金鍾罩有什麽弱點?”
石姬的術與金鍾罩類似,如果是旁人來詢問與她能力弱點有關的情報,她便會立即暴跳如雷,但此刻在藍魂兒的詢問下,她竟然沒有絲毫不悅之情,如實說道:“修煉金鍾罩的人一定會有一個罩門,只要攻擊中罩門,不管多少年的修為都會立刻瓦解。如果不攻罩門的話,就只有用遠強於對方的修為強行攻破了,塔盾王將是大天位的形元者,如果不攻擊罩門的話,我們的任何行動都是在白白浪費力氣。”
“聽起來只有攻擊罩門一個選項了?他的罩門可能在哪?”
“眼睛,肚臍,下陰,腳底,這是四個最常見的罩門之處。”
藍魂兒便對著紹山和神鬢吹了個口哨,喊道:“打他罩門!”
冰流見小野已經和斑郎動起手來,便凝出冰槍,要上前助戰,卡魯魯卻突然跳在他面前,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那個——蘆蘆族啊,我得罪不起,但是如果放著不管的話,我就沒法在藍魂兒殿下這裡混了,就是說呢,我不想和你交手,但是不得不和你交手,不如我們隨便打打做個樣子得了吧?”
“閃開!”
冰流提槍朝卡魯魯刺去,卡魯魯身子一側便抓住了冰槍,只見在卡魯魯握住冰槍的地方,透過透明的冰塊可見看見冰槍中心隱隱有一股紅色的形元。
冰流立刻松手,那冰槍便立刻四分五裂成無數碎片。
“這是......父王的‘如意勁’?”
眼前的這隻狼使出的功法令冰流大吃一驚。
只見卡魯魯大張著嘴,嘔出了一團黏糊糊的綠色胚胎,那胚胎迅速變大,最後變成了一隻穿著鎧甲的蘆蘆戰兔。
“老鄉見老鄉,你們肯定有很多舊要敘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卡魯魯一聲令下,那隻蘆蘆戰兔便朝冰流衝了過來,冰流將形元凝在眼部,見到卡魯魯腹部胃的位置和蘆蘆戰兔身上的形元顏色一致時,便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是修煉『五髒廟馭鬼術』的馭鬼道人......這是陰將神的師承秘術,我曾聽雷將神說過。以自己的內髒為容器溫養鬼祟,鬼祟在得到精血形元的供養後便會為馭鬼道人驅使......與其他形元者相比,馭鬼道人會更專注於純粹的形元修煉來為鬼怪提供形元,而戰鬥則完全交給飼養出的鬼,因此他們的形元量往往要比同階段的形元者更多。針對不同的敵人用不同的鬼怪進行克制,這是馭鬼道人最麻煩的地方......”
那蘆蘆戰兔的手迅速伸長,朝冰流甩來,冰流凝出冰盾,隨後迅速將被擊中的冰盾扔開,那冰盾果然立刻炸了起來。
“『五髒廟馭鬼術』能將完整吃下的人做成屍鬼,並且保留一部分生前的能力,要應付屍鬼生前的能力,還要注意屍鬼本身的屍毒,麻煩......更麻煩的是,從剛才卡魯魯自己能用出如意勁來看,他可以隨意使用自己體內的鬼的能力......體內最多只能溫養五隻鬼,所以他身上還有四種能力,即使是近戰我也未必是對手。”
那隻屍鬼兔動作異常敏捷,顯然在生前便是一個近戰高手,幾次交手後,他便摸到了冰流的手臂,冰流立刻退開,隨後將手用力往地上一甩,將那團注入手臂的紅色形元甩了出去,那團紅色在碰到地面後,整塊地面便酥碎成了一團粉末。冰流再以兩隻豎在口前,念念著什麽,手上的屍毒也在頃刻間無影無蹤。
“剛才那下是打算用如意勁從內部破壞肌肉的......居然能被甩出來?從來沒有人這麽做過呢,而看來這隻蘆蘆族對屍毒也有抗性......”
卡魯魯走到了屍鬼兔的身後,看向冰流道:“蘆蘆族,你年紀很輕,但是身手和形元卻很不錯嘛。”
“沒有把你乾掉,看來我還差得遠。”
冰流看了眼戰鬥中的小野,便擺開架勢,要再次衝去。
“你可能不知道這位吧?”卡魯魯拍了拍屍鬼兔,道:“赤狐一族在青水的叛亂是由玄流王和如今的厲流王帶兵平息的,在這場平叛中,青水同樣損失了不少優秀的將領,包括這位......”
“畫戟將軍。”
文昭竟然和雅若跟了過來。
文昭對著空氣嗅了嗅,道:“畫戟將軍,對吧?厲流的同門師弟,也是他當時的副官,在赤狐族叛亂中犧牲,後被追封為大將軍。就是他的死讓厲流性情大變,才會在後來對井流和我如此苛刻。”
“難怪他會和父王一樣的如意勁......”冰流又有些驚訝地看向文昭,“母親?您怎麽找到這裡的?”
“不是我,是她。”文昭指向雅若,“黑峰刺客世家,跟蹤人很有一套的。”
雅若眯著眼睛看了看卡魯魯,作出思考狀:“你好像有點眼熟啊?......是紫嵐的男寵,還是黑影的副將?反正我記得你們經常一起出現。”
那屍鬼兔再次朝冰流衝來,文昭衝上前抓著屍鬼兔的頭猛地砸在地上,隨後用她那空洞的眼眶轉向卡魯魯,“接下來,到你了。”
“母親小心!”“離開那!”
冰流和雅若同時喊道,文昭下意識地松開手,那屍鬼兔在瞬間便膨脹爆炸,一股綠色的煙霧和粘液籠罩了文昭。
卡魯魯趁機吐出一團黑霧,隨後鑽進黑霧中消失了。
文昭從煙霧中走了出來,看起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雅若和冰流迅速走上前,雅若伸手阻攔道:“別碰她!你也先別運功,屍毒會以你的形元為原料增長,即便是大天位,中毒也是時間問題。我知道怎麽處理這個,冰流,看好周圍,別讓人打擾我們。”
“乒!”
小野揮刀打開那飛輪,在即將砍中斑郎時,斑郎再次瞬移到一邊,飛輪也隨即飛到他身邊。
“只會用蠻力的小鬼,你和你父親比起來,可差遠了。”
聽到聲音從背後傳來,小野猛地扭過身去,將刀猛地飛向斑郎,同時高高跳起,斑郎便以飛輪將那飛刀打飛,小野在半空中伸手朝那飛刀一抓,斷刀便飛回到了他手中,隨後一個朝斑郎下劈而去,那飛輪便飛上前,擋住了小野的攻擊。
“小鬼,你很憤怒嗎?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的憤怒嗎?”
斑郎將手慢慢抬起,飛輪也頂著小野的斷刀緩慢上升。
“這是你父親教我的第一課,我現在,也要教給你......憤怒,並不能使你變強,形元者最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
那飛輪瞬間分出無數個殘影,隨後每個殘影都變成了實體,將小野團團圍住,再猛地一同朝小野砍來。
“小巨兵!”
召喚出的小巨兵擋下了所有的飛輪,飛輪便再次飛回到了斑郎身邊。
冰流看向小野那邊,擔心地想道:“雖然都是大天位,但是黑峰王將畢竟成道日久,經驗和底蘊都要遠超小野,再這樣應付下去會很吃力啊......”
但他也不能撇下自己的母親不管,雅若在解毒時無法顧及自身,要是藍魂兒的私兵過來襲擊,她們無力招架,他只能期盼雅若能盡快解掉文昭身上的屍毒。
冰流再次看向其他的戰場,黑仔他們絲毫沒有出手幫小野的意思。“他們果然靠不住!”
高大的巨兵散發著神聖而強烈的形元,小野的身上也同樣散發著白光,見到這樣的情況,斑郎的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你......殺的人已經多到,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嗎?你是怎麽......怎麽做到,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樣的話的!理由呢!你殺掉那麽多人的理由是什麽!”
面對小野的質問,斑郎坦然道:“沒有理由,只是在完成陛下的任務罷了。”
“什麽?!”比起斑郎的答案,斑郎滿不在乎的神情更令小野震驚。
“因為我是拿刀的那個,所以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同樣,陛下對我來說也是拿刀的那個,所以我只是在奉命行事罷了。”
而斑郎緊接而來的下一句話,則直接將小野的怒火徹底點燃:“至於你說的什麽村,我想起來了......押送的路上死了不少人,也吃掉了幾個,其中有一個鹿族女人讓我印象深刻,她是唯一沒有哭泣的那個。你指的應該是她吧?不用擔心,你們很快就會團聚了!”
“啊!”
隨著小野一聲暴喝,猛烈的形元凝聚在斷刀上,變成了一把燃燒著白火的火刀,他大跨步地揮舞著火刀朝斑郎跑來,小巨兵同時也舉起刀砍來。
“憤怒嗎?我也曾和你一樣啊......但你不是拿刀的那個,所以你的憤怒沒有意義。”
飛輪再次分裂,而後又交織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小野的進攻。兩道強大的攻擊碰撞在一處,頓時引發了強烈的形元爆炸,余波將四周的樹木摧毀,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注視著這裡。
“痛快!”
煙霧中惡風一動,斑郎率先顯形,身邊則站著三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都是血紅色的斑郎。
黑仔問向一邊的塔盾道:“那是什麽術?斑郎的隱藏手段嗎?”
塔盾睥睨著那三個血影,不屑道:“無聊的把戲,斑郎的底牌也不過如此......他能將業力具現為實體化的分身,殺的人越過,就越凶惡強大,好像叫什麽『人屠百煉』。印象中他從沒修煉過,都是在殺人。”
黑仔心道:“難道......他也是魔人?”
火刀揮出一道道劍氣,將周圍的煙塵驅散,同時也朝斑郎砍來。斑郎和那三個血影同時出動,靈巧地躲開那一道道劍氣,同時側身躲過了小巨兵的斬擊。
塔盾突然道:“原來如此,本人能隨時和影子的位置調換,那頭白狼危險了。”
黑仔問道:“有破解之法嗎?”
塔盾:“用願力和他的影子對衝就能抵消掉,或者直接把影子打碎即可......有點難度呢,對那白狼來說,斑郎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兩人的上空突然出現數個半透明的方天畫戟,黑仔抬頭一看,迅速往一邊躲去,而塔盾則躲都不躲,那些形元所化的兵器在碰到他的瞬間便自己折斷了。
紹山捂著自己的右臂,退開了數米遠,對周圍的藍魂兒士兵道:“不只是金鍾罩,他還能把受到的力放大再反彈回去......剛才只是摸了一下,我的手就骨折了。”
塔盾的背後,一個狼族女人突然以詭異的螃蟹爬姿勢背朝下地朝塔盾快速爬來。在接近塔盾後,便如同蛇一般繞著塔盾的腰一圈一圈地爬著,身體柔韌得仿佛沒有骨頭一般。
兀鷲利寒奇道:“為什麽柔姬不受影響?”
紹山道:“柔姬天生骨骼異於常人的柔韌,再加上多年修煉柔骨功,身軀能如同橡膠一般將攻來的力量卸去,所以塔盾無法傷到她......但是她的形元遠不及塔盾強大,也無法破開塔盾的金鍾罩,只能期待她能找到塔盾的罩門了。”
柔姬在塔盾身上穿梭來穿梭去,塔盾的一雙大手一時間竟然沒能將她捉住。與此同時,柔姬也在用纏繞在腰上的軟劍瘋狂地砍向塔盾身上的每一處,每次斬擊都擦出一片火花,在狂砍了塔盾身上的每一處後,眾人驚訝地發現塔盾身上似乎不存在罩門!
塔盾猛吸一口氣,隨後形元便快速從他身上爆出,將柔姬給震向一邊。
紹山神情凝重道:“完全無效.....我聽說塔盾和森藏曾經在凜冬鎮被一個中天位的紅狐狸給打敗,他是怎麽做到的?我們這麽多人加在一起,肯定要強過一個中天位的煉金術士,只要能找到方法......”
利寒道:“他的金鍾罩過於簡單,只有大星位的我,就算勉強造出他的能力的『捕食者』,也不可能成功吃掉他的能力,我幫不上忙了。”
“別這麽說,你不是還有性命嗎?”
石姬突然一拳從背後打穿了他的胸膛,利寒大張著嘴,被扔在地上,本能地撲通著。
紹山不由得後退幾步,“石姬!你在幹什麽!”
“既然幫不上忙了,那就把能力和命都還給藍魂兒殿下吧。”
石姬走到塔盾面前,仰頭看向他的同時,身體也變成了鑽石,道:“黑峰最強之盾?給老娘看看,誰更硬一點吧!”
小巨兵的長劍上凝出熊熊燃燒的白色火焰,一劍重重地砸向斑郎,地面上因為之前接連不斷的斬擊已經變得溝壑交錯,而斑郎和他的人屠法身則完全沒有被擊中。
“白影......他欠下我的命,卻還沒有道歉呢。作為他的兒子,你就代替他,用命來道歉吧!”
那三個人屠法身的嘴裡凝聚出血紅色的形元球,對準小野小巨兵,血色的形元攻擊猛地轟擊而來,小巨兵揮刀抵抗,斑郎同時瞬移出現在了小野的身後。
小野下意識地回頭,瞳孔裡倒映出斑郎砍來的飛輪。
黑仔對塔盾喊道:“快去幫他!”
塔盾卻抱著胳膊,氣定神閑地站在一邊,道:“如果那白狼會死在這裡,只能說明他是個沒用的廢物,不要也罷。”
“呱!”
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小野那隻蟾蜍外形的守護靈獸突然現身,它喊出的一圈聲波瞬間擴散,在大約二十米左右便停了下來,而這二十米的區域內,所有的東西都靜止不動了。
塔盾道:“看來——黑仔殿下不參戰是正確的選擇,那隻守護靈獸終於被迫現身了。看來它的能力是凍結時間啊。”
黑仔心道:“不,根據清源的情報,小野的守護靈獸的能力是空間搬運......要麽這是第二個能力,要麽,它是將斑郎搬運進了一個時間更緩慢的空間,只要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便舉起魔杖,揮出一個火球砸向斑郎,在火球擊中的同時,斑郎的身上出現了一圈淡白色的輪廓, 毫發無損。
“顯然,是後者......如果是凍結時間的話,火球會停止下來,無法靠近斑郎,而被搬運到另一個空間的斑郎,其實本體已經不在這裡,所以無法打破空間擊中他。”
“呱!”
一聲蛙鳴後,小野直接出現在了冰流面前,冰流剛想說什麽,小野便兩眼一閉,倒在了冰流的懷裡,而小巨兵和守護靈獸也化為一團形元消失了。
“糟了,小野的形元已經耗竭,無法維持小巨兵和守護靈獸的需求了......”
冰流正擔心著,文昭站了起來,“終於好了,那個馭鬼道人在哪?”
斑郎身子一停,在他看來,小野是瞬間便消失了,而他也險些被自己的攻擊擊中。他迅速向周圍張望,見黑仔和塔盾他們已經走到了小野身邊,並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藍魂兒走了過來,道:“有守護靈獸在,你殺不了他的。先撤吧,我猜到他的守護靈獸的能力了,用『捕食者』將他的守護靈獸吃掉,就可以任你處置了......但是今天不行,我沒有多余的形元了。”
想到和紫嵐一戰,雖然自己沒有出多少力,但是藍魂兒和他的人都多少負了傷,對面又有塔盾和文昭兩個大天位,還有冰流和小野的兩隻守護靈獸,自己決計無法強行得手,隻得就此作罷。
藍魂兒拿出一塊空間石捏碎,黑仔便猛地變為魔人,衝了過來。
“真可憐啊,大哥。”
魔人化的黑仔重重地一抓,隻掃到了空氣,藍魂兒他們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