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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意外進入巨兵長城傳》交涉
  聖殿門前,也站著三人迎接這位黑峰大使。站在中間的便是金沙王小金了,在他兩邊戒備著的則是聖膏軍隊長烏恩和斯沃德。

  “沒想到金沙王竟然會出門遠迎,我還真是榮幸啊——”

  那大使趾高氣揚地朝小金走來,陰陽怪氣道。

  小金冷冷地應道:“回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哈哈哈——”黑峰使者大笑了起來,“我們身負狼王旨意而來,如果金沙王能識時務,黑峰會盡可能地保障流沙族的利益,避免血流成河。”

  “流沙族的利益會由流沙族自己來守護,狼王還是管好自己吧。”

  “怎麽,金沙王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麽當上這金沙王的嗎?”

  見金沙王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殷勤,黑峰使者的臉色也變得不善起來,

  “如今整個流沙族都有意歸降,金沙王身為一族之長,卻不願為族人謀利,而要忤逆眾意,讓族人去為自己赴死嗎?流沙族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是黑峰的對手,你如今隻身一人就想和黑峰為敵?”

  小金沉吟道:“戰神符文,金沙劍聖,神娼,金屬大師,掘墓大主教,地獄鈴聲,棄嬰,海蛇,黎明軍團......誰告訴你我是孤身一人了?你們黑峰以一己之力對付金沙眾多流派,又有多少勝算?”

  “難怪金沙王當初堅持啟用這些中天位的嘍囉為聖膏軍隊長,原來是暗中將所有與黑峰為敵的門派後人安置其中啊。他們都是黑峰罪無可赦的敵人,你和他們在一起,是要把整個流沙族也拖入這萬劫不複的深淵嗎?”

  小金沒有回答,黑峰使者便繼續走上前去:“金沙王,不要負隅頑抗了,只要你能順應民心歸附黑峰,你依然可以做金沙的王!在斧刃王族治下的金沙會變得比以往更加繁榮!”

  小金突然道:“停下,不許再靠近。”

  “我的腳步可以停下,但是黑峰的霸業是不會停下的!所有擋在黑峰前進路上的阻礙都會被清除,金沙唯一的出路就是迎合!”

  黑峰使者和兩位王刹軍的腳步一刻也未曾放緩,“金沙王,你應該也不希望流沙族和金沙血流成河吧?請接收狼王的旨意,今後我會盡力輔佐你——”

  小金慢慢抬起頭,揚了揚下巴。

  “刹——”

  斯沃德閃身到了三人身後,合上了刀鞘,那黑峰使者的頭立刻落到了地上,與此同時,烏恩手上的符文也凝聚出了一道光炮,貫穿了另一個王刹軍的胸膛。

  只剩下最後一個王刹軍了,烏恩和斯沃德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敵意,他驚恐地往後退著。

  “我殺了他的使者,這意味著,金沙和黑峰將再無斡旋的余地。”

  站在高階上的小金,自上而下俯視著那位王刹軍,

  “回去告訴狼王,我無法決定任何人的想法。既然黑峰對霸業這麽執著,那就麻煩你們用自己的血來鋪路吧!”

  “報!——”

  一名王刹軍衝進了黑峰營寨內,向坐在帳中的謀士匯報道:“沙瓦大人,與聖城交涉的使者被殺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謀士轉而看向身後的地圖,“除了最開始投降的九個城邦,向金沙推進的各隊王刹軍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阻擊......真沒想到在流沙族全員欲降的情況下,金沙王還能組織起這種規模的反擊。”

  在他身邊坐著的另一隻黑狼,鬼戎部如今的族長火朗,說道:“這和您向王上說的不一樣啊,

金沙並沒有望風而降,還斬了黑峰的來使,這對黑峰來說可是極其嚴重的侮辱啊。”  沙瓦冷哼一聲,道:“弱者和蠢貨任何淒厲的下場都是應得的,被斬的使者是這樣,金沙也會是這樣。生存本來就是一場血淋淋的戰爭,我會證明我們才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他走出營寨外,火朗便跟了出來。

  “金沙王,你想省去這些不必要的寒暄嗎?正合我意,傳令下去,各部王刹軍采取‘焦土政策’,將所有能奪走的資源財富通通奪走,奪不走的就地毀掉,所有還能動的金沙人通通殺無赦。”

  “是。”

  遠處的懸崖上,小野正用望遠鏡觀望著營寨的動靜。

  “沒有看到忍頭誒,但是看到你說的黑峰首席謀士沙瓦,還有鬼戎部族長火朗了。對了,還看到幾個在附近轉悠的家夥,應該是他們的暗哨吧?”

  一邊的黑仔嘟囔道:“動靜越少,破綻越少,倭瓜島的忍眾還真是謹慎......”

  塔盾走上前,用拳頭互相碰了碰,道:“直接衝進去全殺了不就好了?那群忍眾能有什麽能耐?”

  黑仔歎道:“塔盾將軍,我相信所有的忍眾都沒法破開你的金鍾罩,但是他們的目標不是你,他們要走的話你也攔不住。貿然出手的話他們肯定會轉移,那我們的行動就沒有意義了。”

  冰流疑惑道:“之前和這夥王刹軍交手的那批人,從服裝來看應該是聖城議會的主教吧?流沙族不是已經被黑峰收服了嗎,難道自然神教的主教不在其中嗎?”

  黑仔道:“太年輕了......我是說那位主教的年齡太年輕了,根據劇院的資料來看主教應該是一個老頭子才對。從他的能力來看,應該是聖膏軍四番隊隊長多佛佛羅斯,而且那一批人的年齡都很年輕,和資料裡的完全不同。”

  黑仔想了想,又說道:“而且聽說前幾日,有好幾個金沙政要遭到離奇刺殺,包括議會長,審判長,而且這些人都和金銀幫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冰流問道:“是翡翠會所為嗎?”

  黑仔搖頭道:“不像,他們都是被乾淨利落地斬首而死,如果是翡翠會的話應該會用更隱秘的手段,並且我的人查過後說那並不是第一現場,顯然是被殺死後扔到他們各自的家中的......更驚人的是,他們死亡的時間出奇地一致,應該是在同一個地方被一網打盡——動手的應該是一個不善於暗殺的組織,卻有能力同時接觸到這些政要,你覺得會是誰做的呢?”

  冰流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看來是金沙王用雷霆手段撤換掉了所有被收服的流沙族人,而用那些願意對抗黑峰的年輕人來代替。”

  “用望遠鏡什麽的效率太低了。”

  雅若走到小野身旁,小野便站了起來,不服氣道:“這是鹿哥給我做的!比劇院的望遠鏡還好用!”

  “噓,別影響我觀察。”

  小野更不服氣了:“明明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一隻麻雀盤旋在營寨上方,它所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會和雅若共享。

  雅若突然說道:“有一夥人突然出現,正面闖進了大營!”

  黑仔忙問道:“什麽人?聖膏軍嗎?”

  “不像,除了孔雀,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手段也很雜......啊,忍頭出現了!”

  麻雀共享的視野裡,那隻獅族老者從營帳裡走了出來,與火朗交談著什麽,更令雅若吃驚的是,夜羅竟然也在一邊。

  那獅族老者突然抬起頭,與那麻雀對上了眼神,隨後抬手朝那麻雀扔出一個魂體,雅若的連接就此中斷。

  “嘶——”

  共享視野被強行中斷讓她感到些許頭疼。

  “他發現了我,真奇怪......”

  小野用望遠鏡觀察道:“我這個方向沒看見忍頭,不過襲擊結束了,那夥人基本都死了......黑仔,是你的人嗎?”

  黑仔指了指身後的數隻狼族道:“都在這了,我要和你一起出手才能拿到報酬啊。”

  “這可不太妙啊,那群人太莽撞了......雖然雅若夫人查到了忍頭的位置,但是被這麽一鬧他們肯定會更加戒備的。”

  小野放下望遠鏡,轉向黑仔道:“這要怎麽辦啊?”

  “今晚就動手。”雅若突然說道。

  “誒?可是——”

  雅若道:“我已經看明白了,之前將神門的伏擊也好,這夥人的胡來也好,只要有形元者攻擊,忍頭就會出現指揮忍眾。所以如果我們動手的話,忍頭自然也會現身,根本不用去找他。”

  冰流道:“可是白天才被人襲擊過,他們晚上想必會戒備得更加森嚴。”

  “不錯,但是他們的心情也會更加糟糕,這才是我能得手的關鍵。”

  她走到黑仔面前,仰起頭看著他道:“只要能讓我接近,什麽人我都殺得掉。但是你們都要按照我的計劃來。”

  “白牙族的人刺殺會更專業嗎?你的計劃是什麽?”

  “你們所有人從外圍各個方向偷偷潛入,拔掉他們的暗哨,並盡可能地殺掉忍眾,直到他們察覺為止,一旦我得手,就會用法器發出信號,你們就立刻撤退。”

  她又轉向小野:“你和冰流在我們撤退的地方接應我們,這個任務非常重要,決定了諸位能否安全脫身,你們能勝任嗎?”

  小野:“誒?可是我想和忍眾交手——”

  除了小野,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看守撤退點的任務雖然重要,但一旦遇到危險也能隨時撤退,雅若其實是把活下來的機會給了小野和冰流。

  塔盾怪笑著搖了搖頭,“弱者無聊的心計。”

  冰流拉了拉小野的手,“你做不到嗎?”

  “什麽?我當然行!”

  黑仔便道:“那麽,大家現在好好休息,今晚四點動手。”

  回到休息點後,清源撩開了小野的帳篷,神神秘秘地走了進來。

  “嘿,你幹嘛?”

  “噓——”

  清源探頭探腦地確定了周圍無人後,拉上了帳篷,蹲在小野面前道:“小野,你是一隻善良的白狼,對吧?”

  “......你有什麽事嗎?”小野覺得對方有點莫名其妙。

  “劇院裡有你的資料,我發現啊~幫助守印人,破解蘆浮島之謎,城隍食人案,卡由城屍鬼潮,你做的這些事都是沒有回報的......所以,你做這些只是因為正義感使然,對嗎?”

  “......到底怎麽了?”

  “小野啊,你真是一頭好狼,和劇院裡見錢眼開的家夥們都不一樣,又聰明,帥氣,熱心腸——”

  “誒嘿嘿,我不想這麽說顯得我很驕傲,但是——哈哈,我確實是。”

  清源的一席溜須拍馬讓小野有些飄飄然起來。

  “那,如果我請你幫我抓一個凶手,你會照做嗎?這樣說很奇怪,因為我也是一個殺手......但是我加入劇院就是為了找那個凶手,我有預感,今天晚上我可能會死在這裡,但要是臨陣脫逃的話我家裡就拿不到撫恤金了。所以我想請你幫這個忙——”

  他從兜裡拿出兩張照片,一張上是一個傷痕累累的狼族女孩,另一張是雙毛的正面照。

  “這個家夥......看起來有點眼熟,是叫雙毛的嗎?”

  “就是他。他對我妹妹做了很殘忍的事,因為斧刃王族的身份,我不能拿他怎麽樣,所以我加入劇院希望黑仔殿下能夠製裁他。我不知道我死後黑仔殿下會不會信守承諾,所以我希望你幫我抓住他,然後送到黑峰的冰封谷,讓他接受應有的製裁,可以嗎?送到那裡之後,我的族人會盡可能地給你報酬的。”

  小野沒有接過照片,只是拍著清源的肩膀道:“別這麽說,你一定會活下來的。”

  清源笑了笑,道:“做我們這一行的,都知道生命無常,上一秒還在交談的夥伴,下一秒就會死掉,所以俊影哥死了我沒有感到難過,我已經坦然接受了規則。像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命,即使死了也沒人會痛心,所以除了我,沒有人能夠為我妹妹伸冤,而我伸冤的唯一方式是寄希望於同樣身為王族的黑仔殿下......”

  “......”

  “小野,你能理解失去親人的感覺嗎?我知道我們認識沒多久,讓你做這個很過分,但我身為一個哥哥,如果沒有做到身為哥哥的職責的話,即使死了也會變成屍鬼害人的。而且我希望你抓到雙毛好,不要對他太好......”

  小野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那天斑郎說過的話:“無所謂,因為你們不是拿刀的那個,像牧雲村這樣的村子,我燒了成千上萬個,根本沒人在乎——”

  “不,有人在乎的!”

  小野拿過那兩張照片,道:“我答應你,但我的條件是,你必須活下來和我一起去抓住雙毛!”

  清源慘然一笑,深深地鞠了個躬,隨後離開了。

  冰流也走了進來,“他也拜托我了......但是說辭稍微有點區別,他希望我不要讓雙毛死得太痛快。”

  “我不知道......”小野茫然地搖了搖頭,“如果我抓到斑郎的話,我會怎麽對他呢?讓他悔改,還是乾脆殺了他?”

  他突然上前抓著冰流的肩膀,看著冰流的眼睛道:“冰塊臉,復仇是什麽樣的感覺?”

  冰流縮了縮,但是沒有掙開,便坦然地接受了,道:“很空虛......殺掉追雲的時候。他固然死不足惜,但是我當時想的是阻止屍鬼,殺了他之後才意識到,我成功復仇了......然後,什麽感覺也沒有,都在擔心你了。”

  “冰塊臉......我應該寬恕斑郎嗎?如果拯救世界需要打敗那些惡人的話, 那些惡人需要被拯救嗎?萬一他們不悔改,就像傲雪那樣呢?如果我當初沒有救傲雪,是不是就不會有屍鬼潮,不會死掉這麽多人了?還有倭瓜島的忍眾,他們也該死嗎?我是狼族,人人都覺得我是天生的壞種,你覺得我是嗎?”

  冰流搖了搖頭,“你很好......”

  “如果連狼族都不是天生的壞人,那是什麽讓他們變得那麽壞的?那麽還會有辦法讓他們變好嗎?冰塊臉,每一個人都可以被拯救嗎?每一個人都值得被拯救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會說所有人都可以被犧牲,但是現在......我會不去想那些問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哪怕代價是生命。”

  “那如果他們會悔改呢?我也要寬恕他們嗎?......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冰流感到肩膀被拽得有些痛了,便示意道:“小野,別這樣——”

  “冰塊臉,你回答我!”此刻小野看起來非常激動,十分迫切地渴望答案,但又好像早已經得到了答案,因為看起來並不需要冰流的回答。

  “幹什麽你,額——唔!”

  冰流一拳砸在小野頭上,“這就是代價,你滿意了吧?”

  小野揉著自己的腦袋,竟然還委屈起來了:“抱歉啊,我......我有的時候很情緒化的。”

  “都怪你啊,我本來還想去幫忙殺忍眾的,但現在......真的只能守撤退點了,現在離寅時還有多久?休息好了,別拖大家的後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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