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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意外進入巨兵長城傳》溯源
  十年前,金沙聖城。

  “食物中毒?”

  “是這樣,快點把屍體處理掉然後寫報告吧,麻煩死了。”

  慈悲監獄的後門處,幾名鐵甲軍抱怨著把一具撞在裹屍袋裡的屍體搬上了運送車。不遠處,三月兔壓低了寬簷帽,快步穿過了監獄後門,並裝作不經意地投去了一瞥。

  “三月兔先生?”

  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三月兔便立刻停住腳步,轉身望去——那是一隻穿著黑色禮袍,戴著黑寬簷帽的白孔雀。在對方踏入自己“觀”的范圍的瞬間,三月兔立刻將右手藏在了身後——對方形元高強,遠在自己之上。

  “請不要擔心,我不是來逮捕你的。”

  那隻白孔雀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向三月兔點頭示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監獄法律顧問......自然神保佑你。”

  三月兔後退了幾步,見對方沒有出手的意圖,便匆匆轉身想要離開,卻聽見那隻白孔雀道:“偽造犯人死亡,串通典獄長,把犯人轉移到其他地方,這是一個小小的法律顧問能做到的嗎?”

  三月兔離開停下了腳步,轉身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對方,對方卻只是微笑著。三月兔下意識地為自己爭辯道:“我是在拯救生命!”

  “想不想正當的拯救生命?”那白孔雀微笑著朝他走來,“你也許沒有意識到,你製造了許多查無此人的匿名人士,以及批量製造這些人的方法......這價值不可估量。”

  凝視著對方有一會兒,三月兔並沒有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什麽,便問道:“你是為流沙族效力嗎?”

  “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吧?無須像之前那樣膽戰心驚,你的計劃還可以得到議會撥款。比起做那些體力活,你救出來的這些年輕人還可以有更大的發揮......比如,為國效力。”

  “像聖膏軍那樣?”

  “像英雄那樣。”

  那白孔雀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鉑金製造的名片,遞給了三月兔:“流沙-小白,如果考慮清楚了,來王族學會找我。”

  鉑金名片在翻轉時稍微反光了一下,在那個瞬間,三月兔看見了小白眼睛下方代表著私生子的兩道刀疤,以及那雙眼睛裡按捺不住的野心。

  最開始只有小白和三月兔,也就是後來的哲人王和鉛長老。翡翠會就此成立了。

  他們從王族學會的一間雜物室做起,待到小有成就時,小白便決定擴大規模,他找來了許多“志同道合”的人員加盟,具有教學才能的卡朋,火藥煉金的後起之秀巴格特,以及——

  “這比我們最初計劃的要大得多。”

  兩人走在卡由城的地下建築內,三月兔看著空闊的地下慷慨道。小白便回道:“是時候做遠大的建設了,這裡就是我們未來的起點,三月兔。你要是擔心工作量太大的話——”

  正說著,一個人已經沿著幽暗的通道走了過來。

  “我已經安排好了,認識一下吧。三月兔,這是柯普斯,精神煉金和黑巫術業界內冉冉升起的新星,雖然是黑峰人,但我計劃好了,以後會安排給他一個新面目示人。柯普斯,這是三月兔——”

  柯普斯似是無視了三月兔一般,徑直走到了小白身邊,“小白和我提起過你的成就,作為一個外行來說已經相當難得了。”

  小白道:“柯普斯對怎麽在這裡建設新基地已經有一些想法了。”

  “這一層用來安排作戰行動,

下面那層用作新人的訓練和集中——”  三月兔立刻打斷道:“不能把新人隔離開來!要讓他們親眼看到會員是怎麽重回正常生活的,他們需要看到自己的將來!”

  柯普斯不悅道:“這可不是兒童俱樂部。”

  “那也不該是監獄!他們需要看到自己的希望和未來,否則這和將他們拯救出來之前有什麽區別?”三月兔沒好氣地補充道:“我一個外行都知道。”

  小白微笑著打斷了兩人:“挺好的,有爭議才能有進步。我們必將組成一個強大的團隊。”

  柯普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三月兔,三月兔則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白眉兒伸出了指甲,正要朝倒在地上的望月走去,一隻巨大的由綠色火焰組成的手突然從不遠處伸了過來。白眉兒便迅速起身跳開,那隻綠火組成的手拍在地上,炸出一大團綠色的火焰,那綠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自發分成兩團,一團將望月團團圍了起來,一團則朝白眉兒飄去。

  那隻站立著的形元獸驟然現身,替白眉兒擋下了那團火焰。那團火焰便吸附在了形元獸身上,很快便覆蓋了整個形元獸。

  “......那玩意滅不掉,而且還有黏性,像膠水一樣,在一定范圍內會自發地像形元靠近......真是棘手。”

  望著那迅速在地上擴散的綠火,白眉兒剛想放出形元將那些火全部吞掉,卻感到脖頸部一陣發癢——一團形元不知什麽時候凝在了那裡,那團形元往外冒出延伸出了五隻手的形狀。

  “額!”

  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兩隻手向兩邊分別深深插進了他的耳朵,鮮血頓時沿著頭流了下來,而另外兩隻手則分別伸出兩根手指,一左一右戳進了他的眼睛。

  瞬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但白眉兒還是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殺意在朝自己靠近,便立刻用雙手護住腦袋,而對方則一拳重擊在了自己腹部——那拳頭上似乎還包裹著之前的綠色火焰。

  借著這一拳的威力,白眉兒迅速往後退去,同時學著望月的方法加速腹部皮膚的再生,自發脫落了被綠火灼燒的部分,而脖頸上的形元手也被自己釋放的形元給腐蝕殆盡。

  “......和散那......”

  白眉兒隱約聽到什麽聲音......聲音?等等,自己的耳朵不是被刺聾了嗎?這聲音從何而來?

  由綠色的形元凝聚成了一本半透明的書,那書翻開,一頁一頁的書頁從書本飄離飛起,鑽進了白眉兒的腦袋裡。

  “...讚美......高高在上......奉主名稱頌......”

  “!”白眉兒瞬間感到顱內爆裂般的疼痛,連忙鑽進了樹林裡。

  三月兔沒有追上去,而是操縱著圍繞望月的綠火讓開一個通道,讓他走了進去。俯視著地上那具焦黑的軀體,三月兔沒有貿然靠近,“木音在哪?你擄走的那個男孩。”

  “......”

  沒有得到回應,三月兔背後便升起一團形元,漸漸化為一隻手的模樣,朝望月的胸口伸去。在短暫的探查後,三月兔便收回了形元手和周圍的綠火,轉身朝著白眉兒逃竄的方向追去。

  三月兔一離開,被腐蝕得如同黑炭的望月竟然睜開了眼睛,同時緩緩張開了嘴——大量的形元從他身體四周向四處蔓延開來,周圍的草木、蛇蟲在被形元所吞沒後不過幾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此時卡洛斯剛剛從昏迷中醒來——

  “我必須奪取你們的生命才能活下去......抱歉,但不必原諒我的殘忍。”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形元再次吸回了體內,與此同時,表面的黑炭快速脫落後重新顯露出完好的皮毛。十幾秒的時間內,地上的那具黑炭便變回了原本的望月。

  “奇怪?是這次受傷太重的原因嗎,為什麽這次吸收時......會有這麽美味的感覺?”

  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見胖紅扶著更遠的樹乾喘著氣,狠狠地瞪著他,而離他更近的地方,則出現了一具焦黑的骨骼——那是沒來得及離開的卡洛斯。

  “......這樣啊......”

  “呼、呼、”

  木音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身為狼族似乎並沒有給他的體能加分,加上一直以來他所做的僅僅是在三月兔的照料下蒙頭讀書,這讓他沒命地跑了一會兒就累得直靠在樹乾旁喘氣。

  “木音!回來!”

  聽到小野的聲音,木音便立刻蹲下藏在了草叢中。看著小野漸漸走入視野裡,緊張地期待小野盡快離開。正當他這麽想著時,卻突然發現一條長相奇怪的蛇纏繞在了他的腳踝上——

  “啊!”

  他嚇得立刻站了起來,那條蛇也同時快速沿著他的身體往上爬,將身子一勾纏在了他的脖頸上,與此同時背後伸出一雙手,將他死死地扣在了懷中。木音回頭一看,卻見到抱著自己的是一個半邊臉被可怕地燒傷的狼,頓時忍不住嚎叫起來,而對方捂住了他的嘴,似笑非笑道:“別怕呀,這是你爸爸的傑作呢......初次見面,我是你的叔叔雙毛。”

  小野見雙毛竟然抓住了木音,頓時感到心中一緊——清源的妹妹不就是被雙毛折磨致死的嗎?以及他之前對黑仔說的那些話......小野不敢細想,便喊道:“放開他!”同時舉刀朝雙毛衝去。

  “呯!”火銃聲響起,小野頭一低,扭頭望去——柯普斯端著把火銃不急不慢地走了過來,朝雙毛示意道:“去和卡魯魯匯合。”

  隨後,他又緩緩轉向小野,“小野,你總是能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為你安排了清晰可見的未來呢,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來到我們,這世上唯一能接納你的人的身邊呢?”

  雙毛挾持著木音沉入了黑水潭裡,小野連忙上前幾步,但為時已晚,便回頭朝柯普斯怒視道:“他們去哪了!”

  “成為我們的同伴,以同伴的名義,我可以告訴你。”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們這些人為伍的!”

  “呵呵呵......看出來了,你為什麽就是要這麽固執呢......”柯普斯的身體突然開始扭曲起來,他的肩膀向兩邊拉開,同時上升到比頭還高,讓上身幾乎呈現一個倒三角形。雙手則拉長垂到了地面,那把火銃也被一群血管拉扯著埋入了手臂,槍口則從手心伸出,胸膛正中自腹部劃開一條線並打開,無數無規則舞動的手從中伸了出來。

  “現在,我沒法保證還能讓你繼續以原來‘美麗’的樣子存在了。”

  “沒關系,因為我已經明白了,你們這些人是沒辦法講道理的。小巨兵!”

  小野將兵符一揮,小巨兵便被召喚在了前方。

  【望月說,不抱著殺死對方的心態就不要和他們動手......】

  望著柯普斯現在怪異的模樣,再想到柯普斯的所作所為,小野覺得,似乎痛下殺手也沒那麽困難。小巨兵先發製人,舉起重劍劈向那個怪物,誰料柯普斯那細長的右手竟然瞬間膨脹得比他本體還大,抬手硬生生接住了小巨兵的重劍。

  小野沒有閑著,搶步上前一刀砍向柯普斯,誰料刀竟裹挾著自己的火焰反彈了回來。

  “這觸感......可惡,又是法器!他們的法器也太多了吧,這種程度的法器一般需要煉器師十幾年的時間來煉製,為什麽......”

  “咻嗚嗚嗚——”

  黑仔往後退去,同時揮舞著魔杖放出一簇黑到極致的煙霧,將烏金射來的玉矢紛紛吞入其中。

  “翡翠會的資料記載,黑仔擅長接觸巫術和放出系的煉金術......”烏金看著圍繞在黑仔身邊的黑霧,心道:“我能感應到具現出的弓箭沒有消失,應該是被他轉移到了某個地方......雖然在具現弓箭時制定了‘射中後無法使用形元’的條件,但如果不能擊中就構不成威脅。我的遠程攻擊已經被他破解,但還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樣的巫術......拚一拚近戰吧?用金刀讓他無法使用術,我還能贏!”

  他收起了弓箭,同時具現出金刀朝黑仔衝去。在以金刀為中心半徑5米的范圍內,其他所有的術都會無效,即便黑仔使出遠程攻擊也無濟於事,雖然暴露了自己要近身戰的目的,但烏金還是認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黑仔不可能知道自己金刀的效果,在他施展遠程法術攻擊後不能立刻再次施展巫術,而一旦近身,圍繞著黑仔的黑霧也會失效,自己便可以趁機解決他。

  黑仔果然揮動魔杖,魔杖末端朝烏金丟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光球,烏金知道自己金刀的效果,因此根本連躲也沒躲,而那光球也沒有擊中他,從他一旁飛了過去。

  “很好......要接近了!”眼看著即將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烏金卻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往背後吸去,他立刻回頭看去,見方才黑仔丟出的小球變得巨大,中心朝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與此同時,黑仔揮動魔杖丟出幾個火球,那些火球沒有準頭,但在光球強大的吸力下徑自朝著烏金飛來。烏金猛地揮舞金刀砍向那些火球,火球隨即爆炸產生一大團灰煙,那些灰煙和烏金一起被吸入了光球中,而光球也往上飄浮起來。

  黑仔又揮魔杖,丟出一個折疊紙包到了光球下方,紙包自動打開,正面畫著一個複雜的煉金陣法,隨後陣法亮起綠光,一大團粘稠的綠色液體瞬間從煉金陣內湧了出來,地面頓時一片焦黑,並發出刺鼻的惡臭。

  “該死!”被裹挾在光球中的烏金立刻感到不妙,下方那些顯然是事先收納在陣法中的酸液,金刀無法讓這些東西消失,但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自己在空中就成了黑仔的活靶子。更不妙的是,方才爆炸產生的煙霧也一起被吸入了光球中。

  “被酸液溶掉,還是被煙嗆死,選一個死法吧。”黑仔看向林雲忍,“那邊的,我現在要走了,你追上來也可以,把你的同伴留在這他就死定了......”

  “......”

  見林雲忍無動於衷,黑仔眯了眯眼睛,“聰明的男孩......你很有前途啊。”

  他的手心飛出一隻螢火蟲,隨後轉身跟著螢火蟲離開了。

  黑仔一走,林雲忍立刻具現出大葫蘆,喊道:“把煙霧和酸液都吸掉!”

  光球內的煙霧和酸液頓時湧入了葫蘆口裡,只剩下那一片焦黑得地面。烏金同時揮動金刀,光球便立刻消失,他也掉到了地上。

  “可惡!”望著黑仔離去的方向,烏金憤憤的一拳砸在了地上。

  “前輩,一定要保持冷靜啊......”

  烏金不耐煩地回道:“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林雲忍突然大聲了起來,“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因為我和鹿曠一樣放走了黑仔,這些我都明白,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先救你嗎?因為你是烏拉拉族最後的人了,如果你死了,就沒人給你死去的族人報仇了!”

  “!......”烏金不甘地直視著前方,緩緩低下了頭,慢慢地站了起來,“對不起......”

  見烏金冷靜下來,林雲忍也松了口氣,“前輩,沒關系的,每個人都有弱點,黑仔一定也是,所以我們千萬不能著急。”

  “呼......”烏金似乎釋懷了不少,開始分析起來,“他似乎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麽,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我......知道我能力的人,除了鹿曠,索特,卡朋,其他的都已經死了。哦,還有一個海查靈不知道去了哪......會是鹿曠告訴黑仔我的能力嗎?”

  “也有可能是黑仔用自己的情報網發現的,或者是他或他的同伴有‘看破他人能力’的能力......涉及到形元,什麽都有可能的,但我還是更傾向有人泄露了信息。總之,我們先在鬼差來前離開這裡,從長計議吧。”

  烏金怔怔地看著林雲忍,這孩子,和在初來翡翠會時判若兩人,似乎成長了不少。

  八苦業火猛地在樹林中爆炸開來,耀眼的火光瞬間吞沒了一大片樹木,但沒有一個植物被灼燒。火光褪去後,柯普斯身上的法器屏障也燃起了熊熊火光,小野卻沒有追擊,而是突兀地收回了小巨兵。

  “來吧,和我一起皈依惡吧。把從前的一切都放下,把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給惡,你會發現一切是如此的輕松。”

  柯普斯長長的手臂晃晃悠悠地朝小野甩來,小野見對方動作比之前緩慢了不少,便立刻用形元凝在眼部——柯普斯長長的手臂上伸出了數隻藍色的形元手,對方似乎特意用“隱”來避免被肉眼直接發現。

  小野抬起一刀砍向柯普斯,劍氣再次被法器屏障抵擋。柯普斯顯然對這法器的防護效果相當有自信,有恃無恐地朝小野走來。他腹部那自內伸出的無數隻手伸向小野兩邊,團團圍住了小野。

  “還不明白嗎,這法器對於雷將神來說或許和紙糊的一樣,但對你而言可是不可逾越的,即使被你的火點燃了也一樣。”

  那些藍色的形元手緩緩伸向小野的腦袋,小野站在原地,握緊了兵符。

  “不必害怕,痛苦......只會有那一瞬間。”

  “小巨兵!”在法器屏障消失的瞬間,小野一聲暴喝喚出了小巨兵,小巨兵的重砍從天而降一擊將柯普斯的臉砸成了兩半,同時踩斷了包圍住小野的那些手。

  【我從來沒想過用八苦業火把法器的護罩燒掉......如果燒個幾年的話,或許真的能燒穿吧?那些火的真正用處,是來判斷你法器的屏障是什麽時候解除的。】

  小野心道:“鹿哥也是煉器師,他告訴我,防護性的法器是最難煉製的,因為它需要煉器師以經年的形元來鑄造堅固的屏障,要打碎它只能用硬實力。這樣的法器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動型的,當有惡意靠近持有者時就會發動,另一種是發動型的,啟用和關閉需要持有者自行選擇。後者的屏障雖然會更加堅固,但在屏障開啟的期間持有者自己的攻擊也會被擋在屏障內......小巨兵只是被操縱的機關,並不會傳遞惡意,所以柯普斯身上的法器一定是發動型的。在柯普斯發動精神控制的時候,他一定要關閉屏障!”

  柯普斯的身軀並沒有倒下,小野不敢大意,一刀砍向柯普斯, 這次結結實實地打中了,同時小野以形元凝在眼部,看見了柯普斯身上那散發著神秘能量的東西。他伸手在柯普斯懷裡一掏,摸出了一堆核桃——顯然這就是柯普斯的法器了。

  “哈,小巨兵,給他最後一擊!”

  小巨兵舉起了重劍朝柯普斯砍去,柯普斯竟雙手抬起,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同時那被砍成兩半的臉的脖子下,竟有一大團肉膨脹起來,將那被砍成兩半的臉擠向一邊,成了柯普斯的第二個頭。

  柯普斯腹部的無數隻手如進食的海星一般合圍包住了小巨兵,其中的兩隻手繞過小巨兵一把抓住了小野。

  “什麽?不好——”

  小野竭力想掙扎,那些手臂如繩索一般在自己身上纏繞起來,一隻纏繞到了小野握著兵符的右手,並不斷勒緊。

  “啊!”

  內髒仿佛被擠壓成了一團,讓小野疼得忍不住喊叫起來,更糟的是,纏著自己右手的柯普斯附肢在分別往兩個方向用力扭轉著,“額啊!”

  劈啪一聲,小野右臂的小臂軟踏踏地垂了下去,兵符也被柯普斯的一個附肢給拿走了。

  “唔......”小野此刻疼得連話也說不出來,隻感到自己被舉到了柯普斯面前,柯普斯則伸出右手抓住了小野的額頭。

  這一次,小野沒有看見藍色的或者紅色的形元手,而是看見了柯普斯手心裡那黑洞洞的火銃槍口。

  “呯!”

  柯普斯右臂一抽,小野的腳頓時蹬直了。

  “呯!”

  “呯!呯!呯!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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