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年,李夏白天趴窩看小說,玩遊戲,到了夜間,他就和鬼一樣。
李夏靠坐著牆雙手搭在膝蓋上瞪著個眼睛,一動不動。
這樣熬啊熬的,李夏人不僅沒瘦,還胖了40斤,看上去精氣神不是很好。
雖然沒了前兩年二十歲時的秀美氣質。
李父李母和李夏的兩個親兄弟勸李夏出去走走遊遊,李夏當沒聽到的。
李母看不下去,砸過一次電腦。
李夏發瘋,把家裡的電視、家具全砸了。
李父李母也不敢勸了。
但這樣是不行的,李父李母覺著,有個媳婦愛護著,大兒子會好些。
至於秦舒意那裡,大兒子都這樣了,肯定是不能原諒她的。
楊雲娟那裡,聽說生了個兒子,可想去看看勸勸,送些撫養費,人都找不到在哪裡。
唉!
無奈何,李父李母選了願意的女孩,李夏都是不理的,從不多看一眼。
女孩多話或是打擾他看小說玩遊戲,李夏拿起什麽就砸過去。
人來的多了,就摸清李夏的脾氣。
不僅不打擾李夏,還和他一起玩遊戲,還有錢拿,就當是工作。
然後楊雲娟抱著兒子來,把人趕走,還讓李夏和他去領結婚證。
說是沒結婚證,小孩上不了戶口。
這讓李父李母很高興。
然後,李夏一個人回來,說楊雲娟領了結婚證後,就帶著兒子開車走掉了。
找都找不到。
問了後才知道,這上戶口這事,只要有出生證明和戶籍地村公所證明就可以。
也不知道楊雲娟在哪裡,也聯系不到。
她也不說為什麽要與李夏領結婚證,但又不在一起。
都有些傻眼!
再過一年,李父的工程包工頭生涯到頭了,建樓的人工基坑被打樁機器取代。
兩夫妻得了秦舒意的重禮,並沒有個投資和發展,被換成錢輸在麻將桌上。
李父好不容易接了個人工基坑工程,帶人去幹了半年,不怎麽管事。
夫妻倆都是白天黑夜的打麻將。
工程完結了,甲方給清215萬,李父拿去輸在麻將桌上,李母完全勸不住。
而工人工資還沒付多少,平常給些生活費,說是澆築基坑前全部結清。
現在好玩了,差著300萬要還。
李父李母就和李夏商量,去請兒媳婦秦舒意回來。
李夏笑了:“你們哪裡來的兒媳婦,就是我有媳婦,你們想怎麽的?”
“讓她給你們錢繼續輸麻將桌?”
“醒醒吧,你們的是你們的,我的是我的,她的是她的。”
“再說了,你們真要你們的大兒子不當人?可要想清楚,我去找她,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和你們斷絕關系。”
“你們這樣愛賭,一點都不留錢為我們三兄弟考慮,也沒必要你們做父母。”
李父李母隻覺寒心。
大兒子這說的是人話嗎?
然後呢,李父李母向李夏的舅舅張超借錢,沒想也是個鬼樣子。
賭完了沒有了!
李夏的外婆得的存著,也是被李夏的舅舅好說歹說拿去玩沒了。
李夏的奶奶有的,被李夏四叔早拿去用了。
其他親友也是各種用錢,沒有了。
李父不想賣車賣房,就想拖著不給,又沒膽量跑出國。
工人跑去工地上阻止澆築基坑,
甲方問責,勞動仲裁和法院傳票。 李父只能是趕緊賣車賣房把欠著的錢還了。
名聲臭了沒人跟。
又沒打樁機器接洽活計,李父李母沒錢用,找點錢,手癢又拿去輸。
又是被親戚朋友各種說。
李父李母心裡很是怨怪大兒子李夏,若是他去找秦舒意,秦舒意必定會幫的。
又不是要,是借幾百萬來先還上。
這怨怪時間長了,就忍不住說出口來。
李夏隻覺心酸心痛,簡單收拾一下,借了2000塊打工。
臨走前李夏說:“14年時我回來,工地上撥不下款來,我可是把存款30萬給你們用了。”
“和阿娟的婚禮也不是你們出錢。”
“後來秦舒意給了你們好多,自己不珍惜,我也是勸過。”
“現在我也不讓你們養著。”
“放心吧,每個月會給你們贍養費的,讓你們有小麻將搓搓,解解手癢。”
李父李母雖覺著羞愧,死性不改,再勸李夏去找秦舒意。
李夏哈哈大笑,背包走了。
離了家門,李夏依然不想去找秦舒意,心裡還是別扭的慌。
他在省會春城找工作。
都17年了,服務員的工資才2000。
李夏被秦舒意鬧了,心智受損。
加上這三年苦修一樣的熬夜頹廢,他實在沒有心力找什麽好工作。
雖然他之前做過刑偵輔警,臥底大型跨省毒梟集團,打掉賊首。
甚至為了保人和活命,莫名覺醒狂血異能。
李夏更是把奇異的青龍石做成最愛的技能蒼龍箭。
還與杭城四大家族的供奉神有莫大的聯系。
還是坤道冷菁的師弟。
是受過符籙的道士。
還有種種經歷,較之兵王也不慌多讓。
但對於現在的李夏來說,這些都是過去式,要分割的痛苦過去。
他現在,只是個普通人,隻想實踐自己的所思所想,順帶著養活自己。
而這人憋久了,心裡就會反彈。
李夏工資不多,還每隔幾個月就換工作,想用點什麽、吃點什麽喜歡的。
經常性沒錢。
父母也覺著羞愧,就不要他的贍養費。
李夏就這樣度過兩年。
他遇到了個很是心動的女孩,才開始追求,那女孩下午就給李夏一巴掌。
你有老婆孩子,還敢追我!
還給李夏看手機裡楊雲娟抱兒子的照片和結婚照,以及民政結婚信息。
李夏歎了一口氣,說:“分居五年,我起訴離婚,都是判我敗訴。”
“我的確單身,不算騙你。”
“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然後這女孩又給李夏一嘴巴!
李夏被扇得渾渾噩噩,不知所措。
他實在想不通,楊雲娟既不要自己照顧她和孩子,又不同意離婚。
這算什麽!
懲罰嗎?
話說起來,楊雲娟即使得了1000萬,能從VX中得到信息?
秦舒意才能做到。
這是聯合在一起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李夏越想越覺著心痛,越想越覺著悲涼。
為什麽在意我是不是最愛你?容不下我隱藏愛其他女人的經歷。
為什麽糾結我接不接受你?
為什麽你們就不能主動來愛我,放我一個人孤獨流浪,心無居所。
憑什麽啊,我非得讓你們這樣折磨我!
我給你們責任和關懷你們不接受,非得我掏心掏肺,供神明一樣供著你們才行是嗎?
你們就不能為我舍棄什麽?
我李夏幹嘛要這樣,隨心所欲不行?
我李夏幹嘛要為他人考慮那麽多,自己瀟灑快意不好?
我李夏幹嘛要遵循聖賢之言,用來禁錮自己呢,男女授受不親,洞房花燭,可笑!
我李夏沒人愛,那就自己愛自己。
李夏真是越想越瘋。
他腦中已有觀念和種種不甘衝突起來,甚至以臥底時的女人身份柳雲華創造第二人格。
人的生命最珍貴?
缺少了誰,地球也不會倒轉,太陽也不會灰暗,大海也不會變乾。
秦舒意是自己的最愛?或許是吧!
親兒子很重要?
有是好的,沒有也不是不能接受,讓願意的其他人延續人族好了。
觀念的劇烈衝突,讓李夏的頭腦發熱過度,身體承受不了,七竅流血。
李夏卻渾然不覺,呆呆靠坐著一動不動。
三天三夜間,李夏的意識混沌未明,進入極其玄妙的狀態。
若有他人在,試探李夏鼻息、心跳,會發現他沒了這些,要不是還有體溫,可以科學的判斷他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