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煞面男子,陸路一邊把玩著腰間的身牌,一邊向著正在府堂後方等著自己的那二人身邊趕去。
此時星力輸送其間,感受著身牌中那灰蒙蒙的儲物空間,陸路的心中依覺神異非常。
這種自成一空間的秘法,想必並不簡單,以後若有機會,倒是可以了解一二。
不多時,隨著眼前視野的瞬間開闊,陸路穿過了中心府堂,然後看到了府堂後方的那一片青石廣場。
廣場之上,此刻一道道黑衣帶刀人的身影行走其間,較之府堂前方廣場上的人倒還要多出許多。
遠遠望去,隨著一道道幽藍色的光芒在廣場上方閃爍不停,便有身影在那藍光閃爍的地方消失或是出現。
傳送陣?
腦中掠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牛李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小路兄弟,這邊來。”
陸路止了念頭,然後向著牛李那邊走去。
三人碰頭,便向目標地點前進。
“這中心廣場之上,立的是學府的十二傳送星陣。”牛李邊走邊對陸路說道,“這十二傳送星陣,傳送范圍極廣,號稱可傳遍全國的每個角落。”
“我們此次前往十二區,靠的就是這個傳送星陣。”
陸路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那牛哥我們這次去的十二區是一個什麽地方?”
“十二區本不叫十二區,是經由疫區劃歸出來的一個區域,現在已知的這些疫區,共被劃分為十二個區域,十二區,便是其中的最後一個區域。”牛李說道,“其位置,約處於人境與邊境中間。”
原來如此。
倒是和他先前所想差不多,這十二區,正是疫區劃歸而來。
又往前走了一陣,在快接近一處星陣的時候,三人看到了在星陣邊上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的一隊黑衣帶刀人。
那隊黑衣帶刀人注意到牛李的歸來,於是便有一人向著這邊揮了揮手。
牛李笑著揮手回應了一下,帶著兩人上前。
到了近前,陸路兩人方才看清揮手那人。
是一個十分年輕的陽光青年,笑著的時候,那一口潔白的牙齒看上去極其炫目。
而不同於陸路夏青檸看到眾人後平靜的反應,以陽光青年為首的一眾黑衣帶刀人在看到陸路夏青檸以後則是齊齊愣住了。
當然那絕不是因為陸路,而是因為他身邊的夏青檸。
“咳咳。”牛李見狀忍不住輕咳一聲提醒眾人。
那些看愣了的一眾帶刀人這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同時也是有些懊惱,沒想到初次見面就這麽丟人。
“姑娘怎麽稱呼?”
然而有人覺得丟人,有人卻沒有這個自覺,那個陽光青年回過神後第一反應不是懊惱也不是丟人,而是一步近前,微笑著看向夏青檸。
“夏青檸。”
夏青檸回以平靜一笑。
那清麗的笑容配上那絕美的容顏,陽光青年頓時淪陷:
“炎炎夏日,一口青檸,這名字實在是好極了,比起我的,那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夏青檸被這位陽光青年口中說的話逗得直想樂,於是問道: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
陽光青年聽言,束起的馬尾往後一甩,而後道:
“冬果果。”
“冬果果?”
夏青檸愣了,似是沒想到會有人叫這麽一個名字。
陸路也是一樣,甚至有些懷疑這陽光青年嘴裡的名字是他自己隨口編的。
然而這確實不是他編的名字,而是此人真的就叫冬果果。
“咳冬果果你注意一下影響。”牛李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了一下。
“好的大人,哦不好的牛哥。”冬果果說道,然而那含情的雙目仍是一個勁兒的往夏青檸身上飄。
牛李見狀忍不住暗中扶額,又給眾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陸路。
因夏青檸的插曲,這之間倒是沒有出現陸路想象中的一萬個“陸路”,陸路也說不清這算幸運還是算什麽
沒有更多感慨,在兩方互相認識過後,牛李便帶著隊伍上了星陣近前。
星陣之前,有一人手持一盤閉目懸坐於半空。
“請陣師開道,傳送方位,十二區境內。”
牛李在前,對著那人躬身一禮。
“學分20。”
陣師閉著眼睛,一手攤開。
牛李將身牌遞上。
陣師接過,單手一抹,而後身牌之上,一個-20的藍色字樣一閃而過,陣師把身牌還給了牛李。
也不見有什麽動作,那懸於半空的身體徑自移向旁側,為眾人讓路。
牛李帶人上前。
往前走去的時候,陸路這才發現陣師身後的那一片青石地面,表面隱約可見一道道淡藍色的紋路時隱時現,顯出不凡氣象。
“結圓。”
待到眾人完全站立在那巨大的星陣之中的時候,牛李這樣說道。
陸路身邊的眾人紛紛動了起來,正看著的時候便覺一陣清涼自手邊傳來,有著某種柔軟忽然牽住了他。
陸路側身看去,看到的是夏青檸半邊清麗的容顏,而那唇角微彎,似笑非笑。
夏青檸的另一邊,冬果果正在看著夏青檸笑。
陸路:......
一陣天旋地轉之感驟然襲來。
那突兀的感覺讓陸路連忙抓緊了身邊一切能抓緊的東西,而周邊的空間,也在這一瞬間迅速變得扭曲、失真。
嗡——
只聽空間猛然蕩開一聲嗡鳴,陸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一瞬間受到了全方位的拉扯。
再一秒,雙腳如置空處,他摔了下去。
屁股率先著地。
摔了個七葷八素。
嘶——
陸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恢復視線的同時,便也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學府的中心廣場了。
落點,是一處破敗的村落。
看到這村落的第一眼,陸路首先想起的竟是他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那家來福客棧。
一樣的狼藉,一樣的血跡斑斑。
“冬果果,位置。”
牛李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沒有等到應有的回應。
牛李皺了皺眉,然後看向冬果果,待看到後者那一雙眼睛已經完全黏在夏青檸身上的時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幹什麽呢?!位置!”
“哦......哦。”冬果果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單手撫過腰間身牌,而後半空中飄蕩出一卷羊皮紙。
冬果果將那卷羊皮紙抓到手裡,攤開一看,隨後說道:
“十二區,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