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倒是不算太偏。”牛李看了看眼前的村落,稍作思考,吩咐道,“所有人分頭行動,以最快的速度將整個村子都探查一遍,凡有死屍,一律抬到此處,若有活人,也一律帶到這裡。”
指令一下達,眾人紛紛散開,投入到村中各處。
陸路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上的塵土,正準備尋個方向進村,那邊牛李說了一句:
“小路兄弟,用不用讓個人跟著你?”
陸路搖頭:
“放心牛哥,如果有應付不了的情況,我不會硬上的。”
“好,那你多加小心。”
陸路都這麽說了,牛李也不再強求。
選了個方向,然後陸路進了村子。
在路過一處小院時,他偶然聽到其中傳來一陣響動。
於是腳步一頓,握緊腰間佩刀,他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是散了一地的還未處理的糧食碎粒,還有一些雞鴨的屍體堆在院子角落,整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惡臭,陸路皺了皺眉。
四下打量一番,發現院中並沒什麽可疑跡象後,於是目光一轉,落到了那間房門虛掩的屋子。
“會有人嗎?”
陸路腦中轉過這個念頭,想了想,朝著那邊慢慢走了過去。
行至房門近前,陸路沒有用手去開門,而是抽出腰間佩刀,以刀刃支開那扇門。
隨著“吱呀”一聲響,那房門慢慢被打開,接著裡面的一切也就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入眼是一處濺滿血跡的灶台,而灶台上面,此時正趴著一具渾身沾滿血汙的屍體。
目光凝了凝,在確定灶台間這邊確實沒什麽其他的東西了,陸路便將佩刀合入鞘中,然後進屋向著那屍體走去。
左腳剛邁過門檻,突聽一道呼嘯風聲自門一側傳來!
陸路心神一凜,完全是下意識地橫起刀鞘就順著風聲傳來的方向擋了上去。
砰!
木棒擊打在刀鞘上,有著木屑碎落而下。
順著木棒的棒身往下看,於是一道年輕的身影便映入眼中。
此時那面孔之上布滿著恐懼,嘴邊、面上到處都是血跡,他的神情狀若瘋癲,恐懼似乎已支配了他的全部心神!
“啊!!!”
那少年口中發出喊叫,手中的木棒再次揮動起來。
陸路自然是不準備再給他發瘋的機會。
刀鞘往後一撤,而後面對那從天而降的木棒直接是側身避了過去,待少年撲至空處,手裡的刀鞘便徑直對著少年的肩膀砸了過去!
刀鞘在空中剛剛揮出一個小弧,隨著一陣響動,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面撲了上來,而他已避之不及。
砰!
整個人被這一撲直接飛了出去,因那人撲擊的力度很大,一時便連半扇門都撞飛了出去。
雙雙滾落到地的同時,陸路順勢一個翻滾爬了起來。
還未站穩身形,那人影已是再次撲擊過來。
倉促之間,陸路也只是瞥到了對方那一張隱藏在長發後的中年男性面孔,面孔之上是尚未風乾的血跡。
不及多看,面對男人撲過來的身影,陸路選擇閃開。
閃開的同時,屋子內那個少年手持棍棒再次殺到他的面前,口中“啊啊”直叫,揮舞著手中木棒便向他砸來。
到了這時,陸路也不敢再藏拙,雖然還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他再留手。
因為他能感覺的出來,院子裡的這兩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於是先是一腳踹飛那揮著木棒的少年,接著捏緊手中刀鞘兩步便追上那撲空的中年男性,而後對著其後背猛的砸了下去!
呼!
那刀鞘在半空帶出呼嘯風聲,下一秒,已重重砸在那中年男性的後背上。
砰!
那中年男性順著大開的院門摔了出去。
“什麽人?!”
兩個在附近探查的帶刀人聽到響動,連忙趕了過來。
同一時間,這村中各處,陸續有著激烈的聲響傳開。
陸路沒去理會外邊的那些聲音,一刀砸飛那中年男性,緊接著便返身快步來到那被他一腳踹飛的少年身邊。
在那少年還沒爬起的時候,一腳踏了上去,把他踩回原位,然後不由分說將其兩手往後一背,用刀鞘架住他的兩條胳膊,拽起來就快步往外押去。
到了這個時候,那少年仍是瘋狂掙扎,整個人顯得十分癲狂。
陸路皺眉,從少年的表現來看,他判斷這人的身上多半有點什麽問題。
院外,兩名聞聲趕來的帶刀人已是將那中年男性穩穩製住,砸昏後立刻用繩子將其手腳束縛起來。
看到壓著一名少年從院中走出的陸路,兩人快速留下一句:
“還請小路兄弟照看一二。”
說完便跑向別處支援了。
陸路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耳邊是小村各處傳來的呼喝聲、激烈碰撞聲。
初時平靜的小村,現在卻是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陸路看著、聽著,不知道這跡象究竟意味著什麽,他壓著那少年候在那中年男性旁邊。
手中的少年仍在掙扎,只是到得此時,已經意識到跑不掉的他,那份掙扎的力度自也就弱了不少。
“聊聊?”陸路說道。
從初見少年時少年口中發出的清晰喊叫,他就知道這少年是可以溝通的。
所以從頭至尾,無論兩人對他的態度如何,他都沒有拔刀。
少年不說話,顯然並不願意與陸路交流。
陸路也不在意,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
“你們見了我就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怕不是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所以為了自保便想著殺人滅口吧?”
當然嘴上這麽說,實際陸路並不能確定。
所以他一邊這麽說著,也是一邊開始檢查起那名中年男性的身體,想著看看上面能不能發現什麽不自然的傷口。
卻沒想到他這話一出,原本已經不掙扎的少年一瞬間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刺激,再次瘋狂掙脫了起來,同時口中喊道:
“你放屁!我沒有被感染!我才沒有被感染!人不是我殺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到最後,儼然已經有一種瘋魔的趨勢。
陸路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麽大,皺了皺眉,一掌將其劈暈過去。
對方越是這麽說,他就越是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所以放下那已經暈過去的少年,便開始依次檢查起這兩人的身體。
而隨著檢查的深入,那眉頭,皺的也就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