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迷於魔力,未想魔力將我吞噬,沉睡的ta開始蘇醒,命運的巨齒已經轉動,暗處的東西蠢蠢欲動,而我渾然未覺…’上一次‘傳說降臨’還是在荊九誕生,晚雲夫婦雙雙隕落的時候出現,……”
亮如白晝堂,清風不自來,灰色生物眯著黑曜石般的眸子懶洋洋地趴在老者肩上。
“那小子可真有意思,還有,他身上,有C1824的氣息。”
“應該是那兩丫頭偷偷把C1824喂給他了。十六么那個丫頭不知道‘傳說降臨’的事,這事,應該是小九丫頭的主意。”
“可是沒有人知道,直到目前為止,C1824還是個實驗品,荊九失蹤後,C1824根本就不會研製成功,而根據各個數據顯示,C1824還有點小瑕疵,現在,這個瑕疵無傷大雅,可是,一旦啟示計劃開啟,那份瑕疵就會無限放大,將會成為最後製約他的利器。”
“老小孩。你我又再能抵擋幾次零度危機?”
鐵馬冰河仍未平,金衣戰甲終不解。
爺青回!
……
轉眼,已經到了瘋婆子所說的‘淨化’考驗——冰河之驗。
這幾天九容州好像很忙。江寒隻遇見過幾次她,每一次都來不及打招呼,九容州便匆匆離去。
她眉眼依舊冷漠,淡如巫山,一如當初初見。
圓月之盛,冰的冷,雪的潔,孤的傲。
那如月光傾瀉而來的美貌,遮天蓋地,為之動容。
可是,現在不是回想這些的時候。
江寒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台上。
這是一個方形的升降台,四周明敞,一道巨大的光壁拱住了這方天,廣場的中間天,有一個巨大的星空圓盤。
台下泱泱人群,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早有小道消息傳來,新一任的零面執行人,將會是一個人類。
但是,可能麽?
“聽說這次的零面執行人將會是一個人類,還是瓦裡內斯預言。”
“天,人類?!!怎麽可能?!!先不說人類有多麽弱,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一定是預言錯了!”
“瓦裡內斯預言不可能錯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不是九殿麽?她可是能活著從塚淵歸來,並且對零面執行人位置勢在必得呢,”
“不知道,將爺這是老糊塗了?”
台下人頭攢動,台上青年背挺的筆直,目光掃過下方人群,面色冷峻。
江寒是蜩,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
廣場空敞,幾千個人目光如炬,江寒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聲音。
“我是人類江寒,將是新一任零面執行人。”
“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此言一出,宛如水中扔入炸彈,底下直接炸開了鍋,質疑聲不絕於耳。
有人,更是直接喊了起來。
“你一個人類,你知道零面執行人意味著什麽麽?”
“你是有什麽資格,認為你能勝任?”
“對,零面執行人,我們隻認荊九殿下。”
珠玉在前,焉看江寒?
然而,又一道消息,又是一記重磅。
冰河之驗在冰行時代最為盛行,後逐漸落寞,已有多年未曾開啟。
人群中長達了一陣子沉默。
……
江寒按下了一個東西。
“十…”
“九…”
“八…”
……
最後幾秒,
青年目光再次掃過下方人群,他還是沒看見那一抹冷色,倒是發現了一道藍色倩影。 銀發少女沒有來,瘋婆子來了,眼見江寒的目光掃了過來,笑得得意,比了個口型,“傻子,你漏油。”
青年沒有理會她。
容州,你會為我加油麽?
四處皆是質疑聲,沒有熟悉的女聲。
“三”
“二”
“一”
冰冷冷的機械聲,提醒著倒計時。
某一刻,光影在逆轉,世界仿佛在重組,下一秒,江寒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隻留下一個青灰色方舟,上面刻著青色盤龍,四龍吐珠。
卻射出一大片平面光幕。上面的人正是江寒。
“近百年,只出現過兩個最頂級預言,一個預言是關於荊九的。”
“一個才是你。”
“可能但凡有一點了解那預言的,聽到了這第二個預言,若是知道了,會想,‘哦豁,最廢的,我們完了’。”
“因為人類對比於我們,總是擁有絕對的劣勢。”
“所以他們的思想才會根深蒂固。”
“可是,小夥子,你既然與荊九同樣被預言,所以,必定存在一點,是相同的。”
“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口來,嘖,真香。”
“哦,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忽然,光幕變得一閃一閃,卡頓卡頓的,就像以前的老式電視機,使用過久出現彩色的線條。
嗚地,光幕畫面消失了,只有漆黑一片。
發生了什麽?
黑屏了?出事了?
……
“是誰?哪個殺千刀的, 天天偷勞資的花。”
“勞資在這守著,還不信逮不住那個兔崽子。”
紫樹銀花旁,雪白長服嫣然經過。
是秋信園管奇珍異禽的方老伯,不知發生了什麽。罵罵咧咧聲從秋信園傳了出來。九容州未曾駐步。
然而,聽到下一句話時。九容州卻若有所思。
“還隻偷千繁縷,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說千繁縷意味著一見鍾情的喜歡,至……偷了勞資的花獻殷勤去了……”
‘姐姐,你討厭那個人嗎?’
‘不討厭。’
‘姐姐,那你喜歡那個人呀?’
‘嗯,姐姐鍾意他。’
女人的神色很溫柔。
等待良人歸來的那一刻,可是,姐姐的良人沒有歸來,秋去冬來,她見證著姐姐日複一日的哀傷。
如果相遇的意義是別離,那麽就不如不相遇,不相識,不相擁,不相泣,一生好短,而遺憾太深,痛苦太多,緣分太淺。
愛情這東西,薄如蟬翼,方生方死,總有人不信邪,失足墜入屍橫遍野的愛河。
‘姐姐,你後悔了麽?’
‘沒有喲,小九。’
回答雖然溫溫柔柔,卻不容置疑。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女人目光懷柔,眺望遠方,‘小九你記住,人這一輩子,唯有山海與熱愛不可辜負。’
九容州不懂。
九容州想起近日來房門前出現頻頻出現的幾簇玫紅漸粉花,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