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昨天在鹽海邊的討論,所有人又動了起來。而且是分頭行動,從載體意識數據和矩陣數據上兩處著手。
尚君在白板上寫下了載體意識的邏輯關系:
意識是是生命的現象,也就是一種運動能量,生命的本質就是生存和繁衍,也就是不停的交換物質;那同樣的邏輯,載體的意識,變為了數據,為了生存和繁衍,也必須交換物質,這個物質就是數據。
得出實驗方向:在保持“思維、性格、記憶、性格”的前提下,修改載體意識中的“反應”,也就是使其徹底改造為數據生命。
麥子奇在白板的另外一邊寫出了矩陣的邏輯關系:
現實世界由“能量、物質、信息”三大要素構成,信息實際上是物質與能量的運動狀態與方式,是物質與能量基礎上的特別事物;而愛因斯坦著名的質能方程,合並了2大基本要素,證實:物質本質上是一種能量的表現形式,所以,這樣,三大基本要素便統一到了能量的名下,能量才是構成世界的唯一基本要素。這個唯一性說明了:能量是構成整個世界的底層基礎。
得出實驗方向:因為不能貿然鏈接全球網絡,只有先進行獨立局域網的實驗,局域網構建的矩陣世界不能照搬現實世界中的規律,但可以通過預先輸入的一些基礎數據,作為“能量、物質、信息”的數據模擬,尤其是能量數據,是其能和載體意識數據進行交換,達到真正的構想。
理清楚邏輯之後,他們開始了實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大家選擇了一條小魚做實驗。按照佩良的說法,這樣相對簡單和直觀一些。
同樣的步驟,通過LBM掃描,一條小魚的意識被轉為數據,只是數據少得可憐,畢竟魚兒是低等動物,意識五維中,除了反應多一點,其余的“思維、性格、記憶、性格”幾乎沒有。
“據說,魚的記憶只有三秒鍾,看來是真的。”看著數據說著。
佩良也看了看意識五維的展示圖,說:“只需要反應機制有足夠的數據量,就可以了。”
另一邊,阿志已經把一個“小魚養成遊戲”完整的黑了出來,把裡面的多余的數據小魚全部刪除,隻留下一條。
“好了,這個數據小魚生活在這個數據魚缸裡,它的反應機制,魚缸世界的構成,都是數字化的。老麥,下一步就看你的了,可惜Maggie不在,她在代碼上可是一個好手。”阿志對著麥子奇說到。
尚君把小魚載體的代碼映射在桌面上,麥子奇把數據金魚的代碼映射在桌面上,載體的數據一動不動,因為是沒有激活,而數據小魚的數據一直滾動,因為此時它正在數據魚缸裡遊來遊去。
“先從哪邊開始?”麥子奇問佩良說到。所謂哪邊,指的就是,有兩種選擇:
1、把數據小魚的反應代碼,移植到小魚載體的代碼上,替換掉小魚載體的反應代碼。
2、把小魚載體的“思維、性格、記憶、性格”代碼,移植到數據小魚的代碼中。
“從第一個開始吧。”佩良發出了指示。麥子奇開始了代碼操作。
數據量並不大,數據小魚的反應代碼替換掉小魚載體的反應代碼。阿志把小魚載體插入了數據魚缸矩陣。
很快,大家看到了,數據魚缸中,出現了2條小魚,白色的那條是原本的數據小魚,它並不知道身邊多了條小魚,畢竟他只是人工編制的程序。而紅色的那條,是小魚載體,
它在魚缸裡停滯了1秒,活靈活現的動了起來,但有趣的是,它的動作和數據小魚是同步的。因為它們的反應代碼是一樣的。 所有人都很高興,第一步實驗就獲得了成功,這是一個好兆頭。
第二個實驗開始了,麥子奇又把小魚載體的“思維、性格、記憶、性格”代碼,移植到數據小魚的代碼之中,複製出一段新的代碼,阿志又把這段代碼插入魚缸。
數據魚缸中,出現了3條小魚,只是增加的一條是黃色的。它也在魚缸裡停滯了1秒,也活靈活現的動了起來,3條小魚的動作完全一致。
但還是有著細微的區別,紅色小魚和黃色小魚,因為都是從一條小魚的載體複製出來的,它們的動作和行為,更趨於一致,而那條白色小魚,只是人工程序,除了機械的來回遊,沒有顯現出太多的靈性。
大家都鼓起掌來,沒想到實驗取得了成功,證明出,載體數據是可以和人工數據相互結合和替換的。而且擺脫了困擾大家很久的“自然規律”,因為數據的反應機制,是不用遵循那個“生老病死”的。
“沒想到,通過數據的方式,能讓生命,至少是意識層面,‘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達到了永生。”佩良取下了眼鏡,摸了摸眼睛,沒人注意到,他的眼眶是濕潤的。
“那以後的正式載體,就是人類,是選擇第一個方式,還是第二個方式?”尚君問到“第一個方式可以取名叫‘行為替換’,第二個方式可以取名叫‘靈魂注入’。”
“就用第二個方式吧,其實第二個方式,從實操角度來說,更容易實現,也更容易有賣點。”佩良不只是喜歡“靈魂注入”這個說法,而是從多方面考慮問題,他總是看得更遠一步。
1、其實靈魂注入,在我們體驗的元宇宙社區,是有參考模式的,我們不就是通過腦機,進入虛擬角色,在元宇宙中生活嗎?只不過我們是活著的時候,以自己的感官進入虛擬角色。而載體,是本體死後,將自己的思維、性格、記憶、性格,注入虛擬角色,只不過用虛擬的身體反應,代替了生前的身體反應。
2、有了靈魂注入這一方式,我們可以根據客戶生前的要求,重新擬定一個虛擬身體,從而開始他的第二人生,這是相當不錯的一個賣點,WBT董事會、市場部和托馬斯那幫家夥,肯定會有興趣的。
3、還是回到矩陣上來,我們還是不能扮演上帝的角色,全面打造出一個矩陣,而是載體們,也就是數據人們,自己打造出矩陣。元神項目未來運營,是在全球網絡中,網絡好比一個空空的地球,而裡面的各種數據,就好比各種物質,裡面的數據人,將在裡面進行建設。
4、第一個方式,可以保留,繼續研究。
“第三點,我還是不明白,你說它們能打造出自己的世界?”指著那3條小魚,它們依舊在魚缸裡遊來遊去。
“不要低估了人類的意識,這和魚兒是不能相比的。人類的意識,無論在現實世界,還是數據網絡世界,都會有驚人的創造力,只要還活著。你們看。”佩良指了指魚缸的畫面。
兩條載體小魚,它們似乎明白了對方是有靈魂的生物,歡快的相互追逐,還吐出了小小的水泡。而另外一條數據小魚,依舊是機械的上下遊動。載體小魚的靈魂注入了數據小魚的身體,沿用了數據身體的反應機制, 適應了數據世界的規律,已經完全自行運轉了。一旁的同步代碼上,2條載體的數據也在不停的翻滾。
只是兩條小魚的載體,生活在一個小小的魚缸矩陣之中,都開始產生互動和物質交換。如果是基於全球網絡這個超大矩陣,而裡面的插入了千千萬萬個人類的載體呢?無法想象。因為沒有一個真正有智慧的意識嘗試過。
“可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今天的實驗,隻解決了用數據形式大地反應機制,代替本體的反應機制,使其成為純粹的數據生命,但是,這個矩陣依舊是渲染出來的。阿志,可不可以把腦機升級,除了保留感官之外,反應機制也用數據形式進行替換?”佩良扭頭問了下阿志。
阿志想都沒想就回答:“反應機制本來就是數據模擬,腦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通過數據型號,欺騙你的大腦,讓你覺得你在另一個世界。”
“我想說的是,我們進入黑域怎麽辦?我們終究要面對的不是渲染好的數據世界,裡面有數據化的空氣,陽光,大地和天空,而是進入一個真正的網絡空間。”佩良說出了他的觀點。阿志回答可以試試研究一下。
“為什麽非要固執的不用現成的矩陣模型呢?這是一條現成的道路啊。”不解的問到,他看了看尚君,希望尚君站到他這一邊。但尚君沒有說話,她明白博士的用意,雖然她沒有參與過“缸中之魚”的談話。
“既然項目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們難道不應該有創世的樂趣嗎?”博士戴上了眼鏡,鏡片中透射出堅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