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麽半年多來,蕭志昂都沒能離開渝水鎮的原因。
時間回到蕭志昂剛剛蘇醒的前三天。
那天是駱凌墨巡鎮的日子,蕭志昂主動要求要一起,他必須趁此機會摸清楚鎮裡的地形。同行的還有黃鶯兒、谷仲大叔的兒子谷豐,以及一個叫李樺嬌的女孩。
“你知道你為什麽走不了嗎?答案就在那!”
順著駱凌墨手指的方向,蕭志昂抬頭看去,那是渝水河,河裡還有5艘扁舟,有人在捕魚。再遠點,河中間霧蒙蒙的一片,看不大清。
“那有什麽?”蕭志昂不解。
“惡靈!”
啥?惡靈?
“你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問你是怎麽來到我們小鎮的嗎?”谷豐站上前。“因為我們小鎮已經有5年沒有見過外人了。”
那片霧,就是封鎖了整個小鎮的罪魁禍首。
別看它現在沒啥危險性,可是霧裡會出現一種怪東西,它一旦出現,這白霧就會變黑。一旦被黑霧纏上,人就仿佛被定住一般,不能動,不能言語,慢慢就會和黑霧融為一體,直到消失不見。五年來,它一直包圍著整個渝水鎮,以前鎮上居民嘗試著衝出去,可是沒用,反而死了不少人。
這團黑霧包裹著渝水鎮及上遊的幾江鎮和石羊村,曾經三地居民們自發組織沿著黑霧尋找出口,可是三個月後,大家發現這個這團黑霧呈環狀,它就是一個圈,將三地與世隔絕圍在了黑霧中央。
“這下你明白為什麽我們每家每戶都要點火把了吧?因為只有點了火,我們才能在夜晚及時發現黑霧是否飄進屋。”駱凌墨看了一眼蕭志昂:“如果你想離開這,那你怎麽來的就是關鍵。”
駱凌墨的話猶如一頭悶棒,讓蕭志昂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
難怪!難怪房屋都沒窗戶,難怪黃鶯兒說,自己要是想不起怎麽進的小鎮,就一輩子也去不了恭州……
“這白霧也不能進?”蕭志昂環顧江面,那白霧綿綿不斷,看不到盡頭。
“能。”凌墨點點頭:“除非你想死。”凌墨說,這白霧看起來沒問題,可是只要有人靠近就會發生異變,這不,為了防止鎮民們勿入,河中間還有5艘小船,那上面站著的是巡邏隊,一旦有人靠近,就被會驅逐。
不對啊?就算渝水鎮常年有霧,但並不代表時時刻刻有霧。特別是夏天,霧氣較少,“為什麽不趁著沒霧的時候離開小鎮呢?”蕭志昂問。
“我們又不是沒試過,沒用!”駱凌墨說,每次看著河裡沒霧,大家就準備乘船離開,可誰知道一旦小船靠近河中央,那黑霧就冒出來了。
多來這麽幾次,大家就不敢在冒險了。
“那一點辦法都沒得嗎?”蕭志昂問到。
“事情總有列外。”黃鶯兒接過話茬,她說,如果人被黑霧纏上,旁邊的人就得拿著火把不停的驅散黑霧。那惡靈怕火,只要及時,就能把人拖出來。
“而且很奇怪的是,即使那人的腿啊、手啊都已經消失了,但只要人被拖出來,消失的腿啊、手什麽的就會重新出現。”李樺嬌說,村裡至少有10多個人曾被黑霧纏過,都救回來了。
可是,卻有更多的人沒能救回來。
盡管駱凌墨等人把這片白霧形容得如此恐怖,可是蕭志昂不以為然,
惡靈?
瞎扯!
隨後,駱凌墨幾人又向蕭志昂介紹起鎮裡其它情況,由於鎮裡的食物短缺,
所以居民分工很明確,輪流下河捕魚、上山捕獵、下地耕耘、滿鎮巡邏……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大家同時去捕魚,一窩蜂的打獵,完美解決因為食物分配不均帶來的矛盾。 對於小鎮的安排,蕭志昂很是讚同,看來這些管理機制也是在多樣的矛盾衝突中漸漸成形並完善的。“那我呢?我以後也要做這些事?”
“現在的你應該還在想著怎麽出鎮吧?讓你做事你也不安心。 下個月,等你下個月歇了想跑出鎮子的心思,你就會被分配活兒了。”駱凌墨的話戳中了蕭志昂的心思。
蕭志昂嘿嘿的笑笑,看到他那樣,大家都沒說話,也許不需要說,時間很快就會告訴蕭志昂,他真的出不去。
一行人繼續巡邏,田間依舊一片繁忙,黃鶯兒和李樺嬌還和地裡的大叔大嬸打著招呼。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鎮子最靠外的區域。蕭志昂發現,這裡就是前一天谷仲攔住他禁行的地方。
“這裡不是不準來嗎?”蕭志昂問。
“不是不準來,是沒事不要來。也不能一個人來。”從巷道間可以看到不遠處就是河堤。谷豐說,這裡原來都有人居住,可是由於離河岸太近,早晨和晚上都有大霧出現,因此這也成了惡靈經常出現的區域,前兩年死了不少人,後來,鎮長就讓附近居民全搬走了。
這片區域確實猶如迷宮,全是一兩米寬的石板路,道路兩側全是瓦房。如今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路邊的石頭縫都已經長出了雜草。
“轉過那個彎,就是河岸了。看來今天又是美好安全的一天。”李樺嬌笑嘻嘻拉著黃鶯兒,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
眼看巡邏馬上結束,大家都不禁加快了腳步,想必,老爹老娘都已經做好午飯了吧。蕭志昂也走得飛快,他想近距離看看河岸,看看那團霧。
那是一個轉彎,蕭志昂跑在最前面。剛一轉過牆角,蕭志昂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就在他面前,面前約兩三米遠的地方,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