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就那麽在林子旁邊住下了。
他每日奇怪的看著孩子進進出出,出出進進,他每日裡小心翼翼的嘗試,可是也只能看得到林子恐怖的壓力,又把自己回拒了出來。
那裡是一片黑暗一樣矗立,那裡也是一片黑暗一樣久久的不能讓人安心。
藍想破了腦子,也在想著如何走入那片林子。
有一天他離開了孩子的破屋。
他沿著林子裡流出來的河水向著遠處走去。
看到了龍類生活居住的村子。
在村子裡有著生產血魔紋魔料的作坊,還有著勾勒血魔紋,生產日常遞魔紋工具的匠人。
在這裡南域的龍類看到藍也都是漠然的神色,就仿佛他們都已經知道藍的到來,而專門在這裡等候。
藍在這裡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遞魔紋,也在這裡看到了南域特色的民間造物。
藍最後還是發現村子裡有一個遞魔紋血氣特別濃鬱的房子,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卻發現這就是一個書店,裡面販賣著南域的遞魔紋材料。
都是上等的遞魔紋。
也是南域有名有姓的東西,很多東西他在別的地方也見過,但是使用了南域特色的遞魔紋路,溝造出來的紋路就更具有了某些特殊功能。
藍詢問,這些東西怎麽賣?
那人說,這些都是尋常貨,十枚夕陽紅就可以。
藍挑挑揀揀,沒有心儀的,就又走了出來。
走在村子裡,每一個婦人都做著自己的工作,每一個村裡人都過著自己的日子。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著自己的生活。
藍就在這裡走了幾圈,又走出了村子。
村子外,藍忽然想起,在那村子裡怎麽會有林子裡的植物標本。
難不成這個村子裡的人也能進得去那個林子?
他又回去了村子裡,在那裡嗅到了男孩釀造的果酒,看到了一些畫家販賣的那個林子的畫像。
他驚訝於畫家的筆墨,更是訝異那林子裡面,還有更深處的林子,那些林子各呈現著不同的色彩,這個畫家盡在筆下展現了。
那一抹抹丹青色彩,盡是不言之秘。
也是藍似乎猜不透的謎團。讓藍訝異,這個畫家是怎麽想到了這些奇怪的東西。
他詢問畫家,您難不成走去過那個林子?
畫家正在專注地畫著,畫家的筆下,那些東西栩栩如生,此刻正在全力勾勒著那一重調子。
畫家忽而一筆結束,妥妥的一幅畫面,似乎又在那裡指出了謎團。
畫家說,那個林子我去過啊。不過肯定不是哪裡都能去。
那個林子本身有著太多空間結構的差錯,不同的地方空間密度不同,不同的地方甚至還有空間怪異的循環。
我是自然不能所有的地方都能去。
但是我嘛,還是去了不少的地方,那林子裡的各色風光,我也是見了個八九不離十。
畫家這一番話似乎驚醒夢中人。
藍絕沒有想到,原來答案,原來秘密是如此奇特。
原來是那個林子裡的怪異空間結構,阻撓了自己的前進。
而實際上,那個孩子恰恰就是走了正確的路。
或者說,那個孩子自己也是詫異的走在正確的路上而不自知。
而自己恰恰是那個不知道路,還在走路的家夥。
這或許就是答案。
而這一重答案,如果你不去聽聞當地人講述,
那麽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從中知道秘密。 還會在那裡真如孩子所說一個勁的聯系體力,一個勁的衝上去直面著恐懼,實際上是面對根本不用去面對的恐懼。
實際上在那林子裡,唯一的恐懼就是林子裡的你,似乎不明白林子的空間結構是什麽。
藍謝過了畫家,這個畫家真是藍今天的幸運星。
藍走出了村子,走過了破屋。
那個天賦異稟的孩子還在琢磨著釀造果酒的方法。
而藍,他已經知道,要想走入那個林子,就是順從恐懼,繞過那些林子裡可怕的地方。
他一步步走了進去。
當恐懼直直撞了過來的時候,就讓恐懼往旁邊挪挪,當恐懼輕微的時候,就學著見縫插針的走下去。
當恐懼在前面消失的時候,那麽就大踏步的前進,就直白的走過去。
當恐懼在你面前又出現的時候,就嘗試著尋找恐懼周遭的薄弱,就去走了。
在這個林子裡,魔法塑造的壓抑,是孩子們最先察覺,也是孩子們似乎天然就能走在正確的路上,走的進去,走的出來。
而每一個人,似乎都有著不同的方式理解恐懼,而也同時不同的方式走進了恐懼,探索自己沒有恐懼的地方。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林子。
他的可怕之處恰恰是他留給世人的驚喜。
藍一步步深入了林子,林子周圍的東西過眼雲煙一般在身周消失。
他大踏步前進,一晃神已經走出去了老遠,他也體會到了那個孩子在林子裡走路喘氣的感覺,也體會到在林子裡走路,體力下滑的快感。
在這個林子裡,似乎他又明白了路在哪裡。
藍躲避著恐懼,他一路走了下去,曲折輾轉,偶爾走的不是直線, 偶爾是饒了半個圈,偶爾走著波浪線,偶爾走著回形線。
偶爾還要學習動物講究迂回蜿蜒。
總而言之他是走進了林子,卻發現又走進了更可怕的林子。
在這個林子裡一切東西都朽化在了那裡。
這也是一片林子。
但是在這片林子裡,你會看到樹木已經長滿了鏽跡,植被已經凋零成為了化石。
草葉脆弱仿佛燃燒的紙張,一碰之下,就在隨風而逝,但是也很快就不見了蹤影,一片散沙。
在這片林子裡,藍看到了一些鳥雀,他們不知道已經多長時間停留在了樹梢,此刻一雙靈動的目光仰望蒼穹,藍一個石子扔上去,鳥雀傻傻的掉了下來,再一看,那不過是石頭。
還有蒼穹的白雲,你以為那是雲朵,卻是藍搞不明白雲朵會是絲綢的色澤,上面藍天,以及雄鷹都仿佛在飄但是卻有著不同的絲質紋路,不同的絲綢水紋。
不可思議的一個林子,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變質,都已經不是生物,而成了化石。
歷史的見證擺在這裡。
藍才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進去。
那些東西,興許就是處在那個林子裡,才成了那個模樣。
藍拽下來一個果子,扔進了那個林子。
觸之林子,蹦跳而過,果子滾著滾著,就已經石化,再也不會是能吃的果子了。
這又是一個奇特的地方。
在這裡,一切都已經不是生物。
藍很詫異這林子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