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離開了五藥山,向著萬岩山而去。
路上都是樹木,也是河水涓涓,也是花草茂林。
在這路上,都會有猛獸走過的痕跡,也有劇毒留下的埋伏。
藍一路而過,化作影子,絲毫不見阻礙。
卻是到了一片座林子裡,他忽而發覺奇怪的力向著身周擠壓,越是前進,前進的阻力就越是巨大。越是前進,越是沒有幾步可以落腳。
他的面前仿佛有一股巨石壓在那裡,他就在這裡使盡渾身力氣,也推不走那塊石頭,更不用說從這裡風行而過。
不得已藍退回了之前走來的地方,走出了陰影站在光天化日下,看著那碩大的林木,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在這層層疊疊的林木後面,就已經是萬岩山了。
他又向著周遭略步,一個個林子裡闖進去,一個個溪谷河流裡走入走出。
實際上他都還停留在原來的位置,實際上他都還沒有走得進那一片林子。
在這林子的周圍太古怪了,怪誕的空間阻力,讓林子仿佛不是林子,讓林子仿佛是一個巨大的遞縮空間。
往前走反倒是越走越慢,越走越短促,走下去也不過是邁出了那幾步。
就在這樣的林子旁邊。
藍才忽然發現明白了什麽,他察覺,這林子,本身就是魔法的造物。
恰在這時,山林之中有東西一衝而出,雜亂的草木不安起來,擺動的枝葉下,鑽出來一個孩子。
那家夥土頭灰臉,一身灰塵,倒是全身上下攜帶著不少的水果食材。
那孩子好不容易闖了出來,藍就在旁邊看著,看到那孩子,仿佛還在喘氣,也仿佛還在休息,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啃著果子,拍打著塵土,輕飄飄,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走出了林子。
走到藍身邊的時候,仿佛一陣風,一陣風刮過,就再也回不來了。
藍也成了風,大踏步而去,追上了小孩。
小孩還在疑惑,這影子裡的叔叔,是何許人。
藍說,你能進得了那個林子?
小孩說,那還有假?我就是從裡面出來的。
藍說,那你怎麽進去的?那林子,不是有魔法嗎?
魔法?小孩說,那不過是元素濃鬱之後的自然現象,只要你體力好,濃鬱的魔法元素也不能把你怎樣。
藍說,那你是怎麽鍛煉的體力,我可以學來嘛?
小孩翻著白眼,無聊的大叔,這東西直接去做就行了,還怎麽學啊?
藍大惑不解的看著小孩離開。
那小孩果真神奇,竟然會走得開去根本沒有清風相助,他的身手他的速度,本身就是風。
藍望向林子,又去嘗試,還不過時幾步遠的距離,就有一次停住了,又是那種難熬的壓迫,巨石當前,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對抗,再走下去就是要被石頭砸破了頭的感覺,他有預感自己再也走不下去了。
所以藍就又回來了。
可是剛一出來,就又後悔,就又奇怪,那林子裡明明不過走了幾步遠啊?那林子裡哪裡有巨石,那林子裡哪裡有阻礙,全部都是想象。
而再去嘗試,不過是幾步遠的距離,就已經是壓力山大,就已經是難以熬住。
那林子裡的可怕壓力,又把他送回來了。
林子裡仿佛住著妖魔,林子裡有一個家夥不歡迎他。
藍情不自禁去想到這裡,想到林子本身就很可怕。
可是竟然幾個來回的時間,林子裡又走出了那個孩子,
他的身上又是采集的食物,手裡拿著,背上背著,還有跨上拴著。 這個孩子又一次喘著粗氣,從那林子裡特別遙遠的地方走了出來。
而後與藍擦肩而過。
這可真是一個奇特的孩子,他的速度仿佛一道風,不知何處來,不知何處去。
卻已經給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藍就這麽盯上了這個孩子。
他化作一道影子,跟上了孩子的步伐,走去孩子的家。
發現那不過是一個破屋,有著土牆,有著籬笆,有著菜園,養殖著魔法生物,還有釀造著美味的果酒。
藍就在那破屋菜園的外面停下,看著那孩子進進出出,看著那孩子風一樣鑽進了林子,又喘著粗氣,在隔了一段時間後走了出來。
藍從沒有想通,想的明白這孩子是怎麽做到了這些事情。
他卻是已經想通,想的明白,應該仔細觀察著這孩子的身姿,學習他的技巧。
就這樣藍就在菜園子旁邊安了窩。
他觀察了幾天也只是發現,這孩子不可思議的速度,全然就是沒有花樣,沒有魔法的憑仗。
他全然就是身體技巧,做到了這麽粗俗的事情。
想到這裡,藍不由得疑惑,這樣的孩子,究竟是怎麽練就了這樣一身力量?
想到這裡,藍不由得疑惑,這樣的孩子,可真是了得。
藍也試著這孩子的行為,走進了林子,風一樣而去, 硬生生往裡面鑽,不再恐懼心中仍然的恐懼,頂著恐懼,不畏懼恐懼。
卻是愣讓他撞了上去,撞得滿懷傷疤,撞得滿身都成了碎裂,撞得他的化影支離破碎,而後碎裂裡旋風一卷,暴露了藍的存在。
藍穿著著黑甲,硬是化入了影子,而後又走出了森林。
他全身傷痕,他的預感是正確的,可怕的恐懼會把他吞沒,那恐怖裡面是死亡的力量,也是再也不能前進一步的可怕。
就這樣的世界裡,藍學會了不再硬闖那個林子。
他知道那個林子裡面有什麽了。
他知道那個林子裡有著的不過是一些讓人恐懼的東西。
他知道那個林子裡的恐怖,是自己超越不了的。
而奇怪的是,那個孩子,第二天又去嘗試,就又走入了林子,走出了林子,在自己的果酒壇子裡釀著美酒,吃著燒烤,優哉遊哉。
藍不由得奇怪,很是奇怪,萬分的奇怪。
他難以置信,不可理解,還就是有纏上了那孩子。
他詢問,你這是確定走入了裡面,又走了出來?
那孩子說難道還有例外嗎?
藍詢問,那你是如何一來一回,偏偏沒有可怕的東西纏著你?
有什麽可怕嗎?我就是走進去走了出來。
是大叔你心裡面想的多了吧?
藍更加莫名其妙。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可是又偏偏不敢去嘗試,他害怕那東西,他害怕再次被撞的一身碎裂,在魔法的力量裡恢復的痛處。
那真是一個奇特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