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龍族即將到來的戰爭,本和近乎沒有十全的準備。
他能守得住的,他能捍衛的,他能保護的了得。
如今唯有帶著這樣一群人快點離開。
無論是哪條路,無論是哪種狀態,都不是最好的事情,也都不是最好的道路,最好的策略,已經是避之,而不是迎之。
為此他必須告訴營地上的領主,征求隊長的同意,也得要告訴蟲族軍部,這方面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
本和一個勁的奔跑著,隻期望天黑之前,這一切都可以做得到。
不久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營帳,點開了溝通界面,把這事情告訴了軍部聯絡人。
與此同時書寫文件,告知營地領主,告訴小隊隊長。
他正在盤算著這樣的事情,他們會在多大程度上理解,誰知道第一個打來電話的就是營地隊長。
那家夥已經知道了今天的行動事件,如今正欲睡下,聽聞了自己的消息。
這是他在睡床前和自己的閑聊。
小隊隊長認為,這次事件並不嚴重,七十人小隊沒有了我們還可以繼續打造,而營地的存在才是一個重要的問題,萬萬不可以因為一次小小的事件,就讓一整個營地,搬遷,乃至於去往其他的地方。
而本和已經急不可耐的和他說起來,那你可知道,你的軍隊也將隨之而燒死?
隊長說,軍隊不會死完的,我們完全可以和對手打起來資源消耗戰。士兵那邊已經和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了。
本和一愣,不由得冷冷的說,我會聽從軍部調遣,如果這場戰爭必須要進行,我也一定會進行到底,絕不會有所松懈。
隊長很和善的掛斷了電話。
那一個夜晚,軍部,營地領主都再沒有給本和有過一次通訊。
可能是深夜,恰恰是他們都需要休息的時候。
而本和在那裡默默無聞,看著這個黑夜。
多少士兵即將在他面前死去,多少戰火燒不完的彌漫在戰場上。
在這個深夜暗淡的星光下,七彩的月亮似乎已經說明了接下來的世界裡,還會發生什麽。
天將明亮起來的時候,本和下定了決心,如果軍部的主意也是將要參加這場戰鬥——考慮到軍部可能也希望觸摸一下魔法文明的作戰習慣,觀察一下這個未知的對手——本和將會參加這場戰鬥。他將不得不抱著有可能命喪於此的命運,讓這場戰鬥進行的轟轟烈烈,不愧於這是軍人之間的較量。
而那個白晝裡,時間還在巧妙地飛逝,時間還在一忽如前的向著不知道根底的地方消逝。
早餐的時間正在過去,營區裡已經沒有了蟲子還在吃飯,大家走上訓練場,使用訓練器材,做著更加賣力的訓練。
時間流逝,日頭在偏斜,上面的光照到了下面,緊隨著影子都在移動。
從本和的身後長長的斜影,爬過了書櫃,爬過了武器架,爬過了機械玩具,爬過了本和的地圖,爬上了本和的桌子。
頭頂的日頭逐漸升至正午,寒涼的空氣裡逐漸有了溫度,冷意不再冷了,萬物欣欣向榮,本和坐在桌子旁等待著那一刻,那個重要的命令,快點來到。
他的士兵們已經走出了訓練操場,走在外面來來往往,談笑之間,暴露著無知的浪漫。
而日頭依然在追趕,時間依然在消失,軍部方面依然沒有消息。
夜晚降臨了,寒夜出現了,冷意彌漫在屋子裡,屋裡屋外,
都是安靜的聲音,山腳下可以聽得到山裡的風正在吹,也可以聽得到冰凌正在生長,仿佛明天就又是一個刺骨的寒冬。 這樣的日子裡,本和的心已經不在顫抖,他再也不是緊張的,焦急的坐在營帳裡,等待著軍部的答案。
一天的沉寂,他正在觀察地圖,追蹤最有可能的幾個進攻路線。
以及自己,要怎麽才能布置士兵,反殺對手,使用最小的犧牲,守衛營地這一片平坦開闊的空間。
在軍事上,這種戰爭,有一系列專用的名稱。
但是其中留給一個職業軍人最經典的印象就是,這種在平原之上的防守,將是異常困難,你將失去掩護,失去阻撓對手前進的阻礙,而你所有的優勢,只能依靠火力覆蓋進而完成,只能使用火力網的密集程度進而完成。
而對手的進攻,卻能極大程度的發揮主觀能動性,進行騷擾,進行回避,進而消耗你的火力。
然而場域運算技術,目前所具有的能耐,足夠解決地形缺陷。
移山造海,不是難題。
憑空製造一大片森林遮蔽營地的具體坐標也不難。
而困難的是,對手將會使用魔法如何和你打起來這第一場戰鬥?
對於魔法,玄奧的魔法,蟲族確實已經有了不少的理解, 確實已經見到過了不少經典的魔法武器,以及裝備。
明白冰了,火了,風了,水了,土了就是對手最直接的武器。
但是打起仗來,你知道對手如何使用這些武器布陣嗎?
你知道對手使用這些武器如何讓你陷入不利境地?
他們的戰略習慣,在蟲族面前一片茫然,不亞於蟲族是瞎子,在幻想一個未曾謀面的人是什麽模樣。
這場戰鬥,還是一場空白,而對手提前掃除了空白,此刻正在大軍集結,向著這裡進發。
本和真覺得自己的麻煩不小,而且他手下的士兵如今還面對著需要完善軍備,需要解決精英小隊的裝備問題,解決士兵的心態問題,以及甚至有可能的大規模裝備布陣問題。
本和一個人隻覺得需要一個幫手,一個經歷過這種陣仗的老手,過來給自己理清思路,應該先從哪個角度,解決兩族相逢的第一場戰鬥。
而就在這一夜入深,就在這一夜似乎向著黑暗中前進,沒有盡頭的時候。
那個電話響了起來。
那個虛擬投影出現在了本和的書桌上。
那個人是誰?
他有著一席墨綠色的軍裝,上面有著白色的碎片鎧甲,以及似乎辦公室的背景布置。
本和在看到那身後胸前無數的獎章的時候,就已經明白,自己已經不會認錯了這是誰。
這是如今魚龍母船的暫行代理人,瑟鳳川。
那個在自己離開新世界的時候,還依然是軍部領導,以及領航者最高領導人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