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生似乎懂了。
其他的學生湧了上來,也拿出來他們自己的小發明讓藍答疑解惑。
藍總有辦法解決這些學生在理論上的困境。
而他也被這些學生的想法著實給驚訝了。
其中有一些發明與創造確實是非一般的領悟力——蟲族文明自己發現的發明的,也未必有幾個能像龍類說的這麽周到。
一些學生甚至就是生存在那個世界的蟲子,已經完全陷進去,不可自拔。
而藍和他們一連說了十幾天白晝,藍在俱樂部裡開設的課堂,也一時間成為了一個熱門。
引得不少其他俱樂部的學生過來聽課,大家一起理解藍對於二階元素理論,對於宇宙發展潮流的理解。
而後有一天,白已經準備好了一萬大軍,配備了幾個自己得力的部下,囑托之後,親自把藍送上了前線。
臨別時,不明白政事的學生們有的還不舍得老師走的這麽早,還有的學生心血來潮,高喊著,出征必勝,不忘藍。
而藍也是做足了樣子,帶著士兵前去那黃沙滾滾之地。
那一片沙漠裡。
本和好不容易被幫忙敲碎了冷核鎧甲所化的石頭,隨後又在石頭破裂後,他一場大火衝向了山林,一霎時轉化身形,穿上新的衣物,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小隊士兵相當嚴肅地看著他。
不少士兵已經受傷嚴重,唐克德是已經躺在了病床上沒有來到這裡。
其余九個小隊,更有三十多人不同層次皮外傷以及戰甲損耗。
更有一些士兵至今被凍結在冰藍色的冰塊裡,忍受著寒冷。
還有一些士兵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創傷躺在床上。
以及那名使用冰空鏡的魔骨武器操作者,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武器。
這裡的士兵全數站在山林裡,看著領隊也是那狼狽的模樣。
就像是如他們一樣面對正經的龍族魔法,他們所使用的魔骨武器,根本不算上什麽,乃至於魔法的深奧,還是那般仿若深淵,足夠把他們淹死。
那三十多個傷殘的士兵看著本和,領隊和他們是一樣的疲倦,一樣的遭受了敗績,但是領隊一副撐起來的俊朗。
本和還真的像是根本沒有經歷這場失敗,他的手裡竟然還拿著那件魔法的青銅寶劍,就仿佛這是他最後的武器。
夕陽即將籠罩下來,或者說夕陽已經在背後做好了血色深沉的倒計時。
本和走近那一塊至今還是石頭的火焰。
他打算扣下來那石塊的殘渣,但是扣不下來,他拿來青銅長劍插進石頭,企圖取下來些什麽拿去化驗。
但是石頭仿佛非常堅硬,最後還是一個士兵走了上來,使用著魔骨的武器,敲碎了那塊石頭,最後讓本和取下來了樣本,交給了前來取樣的技術員。
那技術員竟然當場就在營帳裡化驗成分,說這只是簡單的石頭,但是材料成分接近於化石。
已經不能確定具體是那種化石的成分。
這種生物可能已經滅絕相當長的時間,骨質成分裡那些礦物質成分已經完全取代了骨髓,查不出任何的遺傳訊息。
本和神情嚴肅地聽著這個報告。
那些士兵看著這個本和,也聽到了同樣的報告。
本和問他們,這火焰的作用具體是什麽?
將士們當時就回答,讓任何材料成為石頭。
本和又問他們,我們匱乏材料嗎?
將士們嗡嗡一片,
竟然都變得沮喪起來。 唯獨本和竟然大笑起來,那身上的衣服,一霎時換一套,一霎時換一套,竟然讓人禁不住和他一起笑了起來。
他最後停止了換衣服,和其他那些士兵一樣大笑起來。
因為他明白士兵聽懂了他的意思,蟲族是工業文明走過來的,他們不缺材料,他們有資本和對手繼續打。
不要說,一件冷核鎧甲,就是十萬件冷核鎧甲,蟲族也能拿的出來。
冷核鎧甲根本不是高端材料,蟲族具有能力不斷地製造。
而對手的魔法只要能燒的盡,就盡管來燒。
士兵們似乎懂得本和的意思,似乎也明白這種自欺欺人。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的啊。他們的魔骨武器竟然禁不住一個人的捉弄,對手一個人,他們七十個人。
本和說,代價總是要有的。
追趕強大文明的道路總是要有很多的犧牲。
我們自己也是從曾經追趕哥哥文明的路上走過來的。
這一點我們的技術員都承受得住。
而你們不是技術員,你們是戰士。
如果你們更在乎這一次的損失,更應該下一次拚了命的使用武器。
別忘記, 我們是戰士,無論是舊世界,無論是新世界,只要是我們的領地,我們就應該守護得住。
本和近乎忘記了這些還只是民兵,不算正式的軍部成員,但是他自認為一切蟲族的士兵都應該守護蟲族的財產。
事以到此士兵離開了。
太陽已經落下。本和站在黑暗裡。
他看著面前的石塊,那黑色的材料,近乎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冷核鎧甲是多麽致密的武器,是多麽先進的工藝,以及多麽難得的材料。
但是那種火焰,只需要一燒,就可以讓這一切逝去,而且似乎還留足了空間,沒有讓本和死去。
本和作為軍人,懂得那是什麽意思,像是戰場的老朋友和你戰陣相逢,只能一個回合,意思意思,而後離開。
而且對手還是特意留著他的命,要讓他作為旗子,去宣傳龍族的魔法文明多麽強大。
本和隻覺得自己對於這個文明,有一種下跪的衝動,那是折服於對手的威壓。
對於對手,他了解的還太少。
他近乎不知道龍族文明原來如此可怕,那是不同層次的對陣。
本和似乎才忽然發現,原來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就是那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給將士們說過的話。
他想到了蟲族文明本質上的優勢,想到了在策略上的動作之後,下一個策略動作會是什麽。
隨之而來,他身上一陣寒芒閃過,竟然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時間已經不可多得,自己已經必須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