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勾完。
紹紹一頁頁翻過,發覺所有的名目都可以對上。
她的心中自有這樣帳目。
此刻無端抽出,更讓她察覺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神奇。
這樣子以後似乎就解決了很多愁悶,她太清楚自己可以去做些什麽了。
憑著她這出神入化的本領,弟弟以後肯定不會吃不上飯的。
紹紹有幾分暢快,但是更感謝那個沒有趁人之危的龍類。
若不是他,哪裡來的這樣妙境。
當即就在餐桌上,紹紹羞澀的遞過自己書寫的資料。
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就這麽完成了一份報表,看的兩個擁有鏈接器的龍類,都是奇怪,這是個什麽奇怪女孩。
紹紹心裡噗噗直跳,而朗山岩傻傻的愣著,倒是藍接過了文件。
心說這是上天派給自己的秘書?
但是資料拿到了手裡,他還是看了看,模糊記憶裡,上面有幾樣可以對上,而還有很多,是鏈接器告訴藍那都是朗山岩需要的什麽材料。
其中哪些礦石了,樹根了,或者生物魔料了,這些東西都是市場上見過不止一次的。
在蘇格鎮,他有這方面的記憶。
但是在報表裡,這些材料價錢更低,低的他會以為是假貨。
所以不妨也就問了句:“這是什麽?”
“就是那些材料的原產地和最便宜價格。”
紹紹有些拘謹,但是此刻又有些大膽的說。
藍抬頭看那女孩,心說這真有這麽神?
他遞給好兄弟那份報表,而後還沒有說話,就被搶了。
“那個,我是路過,就是來拿東西的。”紹紹終於算是有了勇氣,此刻覺得不會打攪別人說話了。
“什麽東西?”
“我的錢包,以及魔料袋子。”
“額。忘了。這快忘了。”他看著朗山岩在那裡專注看報表,悄悄地拿出了領域裡女孩子家的私人物品,而後又悄悄地遞給她。
心想這樣子問題應該就要解決了。
但是還是說了句:“你很了解商品價格?”
正欲離開的紹紹停住:“當然,我們家全部的魔料都是我采購的。我可是有過很多調研的。”
藍唉聲歎氣的一笑,心說這還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秘書。
“有工作嗎?”他這個自己飯錢還是朋友付帳的家夥如此問道。
“有,但是,額......沒有。但是很快就有了。”紹紹拘謹的微笑,又拘謹的真誠坦白。
“所以來給我工作吧。我這裡很快就有很多大業務。我覺得你是個人才。”他說起話來,毫不慚愧。
“你們?什麽崗位?哦,應該說你們是幹什麽的?”
藍一拍大腿,心說自己這就是順手收個人才——他實際也不知道會怎麽給她安排崗位。
因為未來有著太多變數,他就是知道這是個人才。
所以微笑的,坦誠了:“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崗位。但是你可以先看看,因為我們這裡做的事情比較複雜。”藍說著,不由得給自己倒了杯茶,想要喝著說話。
而朗山岩連接器裡再告訴他,這上面竟然一個不落。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紹紹回頭坐了過來,心裡面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談工作的方法。甚至於這才是她第一個工作面試。
“怎麽樣,來不來?”
紹紹還有些猶豫,心裡面知道自己有斤兩,
但是工作送上門,還是少見的,而且又是昨夜之後。 “不來吧。我想去蘇格鎮瞧瞧,我爸媽想要我去那邊,做個技術崗位。”
藍放下茶杯:“沒關系,我距離那邊不遠,而且以後見面機會也挺多的。”
紹紹來了又去,而後鋪子那裡就剩下了藍和朗山岩。
所以朗山岩還是不明白,那女的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可不會去問藍,藍看上去自己也不明白這女的哪來的神經,給他送上這樣一份天降橫財。
“你知道嗎?我剛才看報表裡面的價錢,覺得很有賺頭。那上面的價格近乎是預估價錢的五分之四。每一份都是挺低的。就這差價,如果我們直接買賣貨物,都能賺一筆,弄得我都覺得不需要倒賣蟲族貨物了。”
“機會總還是有的。那女的似乎還會和咱們見面。”藍說著思襯,這次意外的見面究竟有多少意外的成分。
是不是預謀好的試探?
藍思索著,思索著,這事情似乎都不太重要。
起身就帶著朗山岩,拉著他去看看手頭的武器裝備具體怎麽升級。
還是那處旅館,但是卻是朗山岩的房間。
裡面此刻堆著的儲物卡,自然是很多的。
少說也可以當做地磚,鋪滿整個房間。
也確實是這麽做的,朗山岩也唯有用鋪滿房間才能覺得自己這些合成零件究竟是什麽。
——就像畫卷一樣的展開,這場面既酷炫,又顯得材料規劃清晰。
看的藍心中了然隊友這些日子沒少乾事情。
但是藍卻覺得真夠奢侈,儲物卡裡裝著的那可都是價值300枚夕陽紅的材料,最高的甚至於一枚藍色妖姬。
這些材料放在蘇格鎮的時候,他們是一定買不起的,但是到了這裡,這價格可就另類了。
因為一路上的積累,他們可以驕傲地拿出來使用。
這些材料在朗山岩儲物倉庫裡,一定是很多很多的。
“所以你可真忙活。”
“是啊。材料都用上了,也才這麽多。你可以想見,做戰甲,合成材料那可是很辛苦的。”
藍當自己沒說話,這竟然是全部的財產沒了。
“並且,製作的時候還用廢了很多,你現在看到的都是我摸索那古董的合成路線的時候發覺的成功產品。還有很多,合成出來近乎沒有作用。你知道嗎?為此我竟然犧牲了一枚藍色妖姬在那些失敗品裡。”
弄得藍也不好說些什麽。他哪裡不心疼?
“但是也有很多有趣的合成產品,你看看這個。”朗山岩直接拿出了一張地上的卡片。
“這是一把武器,你覺得它像什麽?”
“看樣子有些像是刻刀,而且還是銘文的。”
“啊!中域遞魔紋武器!”藍近乎是一瞬間叫了起來,那上面的紋路可不是幾何遞魔紋,而是文字遞魔紋。是典型的中域遞魔紋武器。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說這遞魔紋是什麽意思呢?”朗山岩似乎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是藍還是激動地思考,因為中域遞魔紋確實少見,非常罕見會有存在著的武器類型。
碰上手的這一把,也是合成出來的?
他愛戀的撫摸了那把刻刀,刀柄不是雪亮光華,而是粗糙的跟老樹皮一般坑坑窪窪,線條溝壑,錯部其上,而且繁雜中自有特殊紋路。
但那是裝飾,是給刀子打造的一種保護。在技藝上類似於蟲族鍛造術,所描述的鍍層保護膜
既起到了保護的作用,也讓物件變得好看。
“看上去有些年頭啊!”那粗糙的紋路,竟然還有些光華古舊,以及老物件的陳舊氣味。
這是藍幾十年收藏經驗得出的結論。
朗山岩不得不咳嗽了幾聲,說這確實是自己三天前才做出來的寶貝。有歷史,那也才三天的時間。
但是藍卻堅信自己的感覺,新物件不可能有這氣味。
兩人觀點這時候矛盾,但是另一種答案呼之欲出。
這種作古的材料,也是被合成出來的!
而且是合成出來了歷史味道。
但是奇怪的是鍍層是從手柄開始一路延伸,延伸了一般恰似銜接停在了半路上。
而後的部分,就成了魔法晶體覆蓋的刀面,雖說平整,雖說揮刀沒有阻力,雖說是工藝神奇。
但是這鋒利度還可以保證?
藍是沒那水平來上一刀試試,但是朗山岩已經給他嘗試過,因為這屋子裡面,一塊廢舊的鎧甲上被劃出了等同於晶體顏色的傷痕。
那是晶體的顏色,但是晶體沒有擦痕,而且光潔如斯。
所以就只能承認這刀子的鋒利水平是過關的。
而在晶體裡,不大不小,一共只有一個銘文,它像是水裡面的魚兒此刻已經被凍僵了。
唯有魔法氣焰不會消散。
而那銘文鐫刻的刀子,就是鋒利冷豔,光芒奪人的靜置在晶體裡,陪同銘文一同被冰封。
這就是這把做工完美的刀子。
晶體塊做的刀鋒,又似刀鞘,鋒利的刀子,鐫刻銘文卻不被使用。
而且還有這作古的手柄,如同樹皮滄桑。
看上去很有藝術感。
而那個銘文符號。
藍看後才覺得更古怪,那是陰陽二字之一,名曰:“陰”。
什麽意思?
藍看到那字跡,就看著朗山岩。
難不成這裡還會有一把名叫“陽”的雙生劍?
但是朗山岩明顯只有得意,不跟他搭話,讓藍拿不準意思。
還是說那把劍已經被做了出來?
兩把劍才是這武器的真實作用?
藍看著那銘文題字,隻一眼就有滄桑浩瀚,以及手掌天下的大局。
因為陰陽,這可以說是龍族文化裡,一種匪夷所思的哲學觀念。
他可以嵌套進去世間萬物的屬性,也可以描述世間萬物運行的處境。
既是方位,又是時間,既是光亮,又是溫度,既是寒熱,又是盛衰。
它究竟在描述什麽?又究竟具有著什麽寓意。
僅僅一把劍,似乎就要撇清了一切的運籌,讓來戰之龍,避無可避。
因為陰陽已經把他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