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已經不是張不大熊孩子第一天鬧了,解決於葉尼塞家族矛盾後,張不大便帶著疑惑回到家裡。
起初是不說話,老張和阿麗關心他問他有沒有受傷,張不大搖著頭哼著氣。
屋裡的人都納悶是誰得罪了這個熊孩子。
後來第二天,他的臉消腫,只剩下不太清楚的紫印掛在眼眶。
本來中午吃飯,還平平靜靜地,突然他聽到卜麥在與老管家阿福商量什麽有關麥田家族的事情,突然就暴燥了起來。
跑到老張的屋裡問:“我胸前的這枚勳章到底是什麽?”
老張有些發笑,一大早自己的兒子吃錯藥了吧,問這麽簡單的問題,應付著回答:“普通的勳章,我和你媽覺得好看給你買的,有事嗎?”
“那為什麽我在市面上從沒見到與這枚勳章相同的物品,就連我的同學都說沒見過,你是不是騙我!”
老張有些疑惑,想要去摸張不大的額頭看看是否發燒燒壞了腦袋,張不大向後一躥,叉著手滿臉不痛快。
“你的那群同學?忘恩負義的小屁孩子,能有什麽見識,去去去,我還得幫少爺種田呢!”
老張正要推開張不大,阿麗走了進來,已經帶上了草帽與白色手套。
“老張啊,你怎麽還......”
見到張不大在這裡,心裡覺得父子倆是和好了呀,柔聲道:“兒子,在這和你爹嘮嗑呢,那接著嘮,我去忙了!”
“媽你先回來,我問你一個問題!”張不大腦袋不轉,盯著老張,生怕他們二人使眼色,糊弄自己。
阿麗放下手裡的鋤頭,摘下草帽丟給老張,耐心坐下道:“怎麽啦,兒子,有什麽想問的,老媽沒讀過幾年書,還不如你呢!”
張不大平靜著說:“不是學習上的問題,我想問這枚勳章到底代表了什麽?”
阿麗瞥了眼老張,迅速切換話題,“這枚勳章就是最普通的唄,我和你爹給你買的,老張,快走,少爺讓咱倆乾活呢!”
張不大突然暴跳如雷,擋住門口,大喊大叫。
“你騙我,你們倆都騙我,明明麥田家族的那兩個管事看到我的這枚勳章倉皇而逃,你們卻說它是普通勳章?鬼才信!”
兩人心想你這孩子不就是小鬼嘛?你不信誰信啊!
兩人沒打算再與兒子糾纏下去,這種事情大人不想說,孩子也找不到線索,乾脆拿著鋤頭往外走就是了。
“或許是少爺的風姿嚇到了他們......哎呀,你這孩子問的什麽問題,別多想了......”阿麗與老張硬著頭皮走出房門,進了地裡。
隨後屋裡傳來了劈裡啪啦的碎裂聲。
家裡的便宜假古董統統被砸個細碎,放在大廳的幾個青花瓷長頸瓶也被張不大一腳踹倒,碎個八半。
張不大越來越生氣,拿起凳子開始掄窗戶。
吵得司年沒能睡個懶覺,穿著拖鞋嘎達嘎達著走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碎瓷片與玻璃碴。
“你這熊孩子,幹嘛呢!”
張不大氣上心頭,不管不顧地回了一句“要你管,這又不是你家!”
氣的司年火冒三丈,眼淚刷的一下湧出了雙眸,在素顏裝臉上默默滑下,好似兩條星光痕印的熒光素潑在了臉頰上。
好不容易要融入這個大家庭的司年委屈的不願理睬張不大,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反正不是她家,都砸碎了才好。
卜麥透過房間細縫看著司年哭喪著回了屋子,
眼神一眯有些怒火,但轉瞬即逝。 畢竟造成這樣的局面是有人與他提前商量好的,答應了別人就只能忍一忍咯。
阿福見狀少爺心情翻湧,就要出門代替好友老張阿麗收拾一下這個臭小子,卻被心情平複的卜麥攔了下來。
卜麥搖搖頭,“不用管,還不是時候!”
“少爺說的是,這孩子早晚會知道......”
“噓......”
威廉姆斯老大離開莊園告別司年第三天。
管家阿福開著另一輛老古董車緩緩駛入正方大門前,下了車就無比激動的跑進屋裡,連車門都忘記關上,“少爺找到了,有線索了!”
卜麥穿著睡衣,嘴裡喊著牙膏沫,與阿福一起回屋,“這麽快?看來那邊出動不少人啊!”
阿福瞧了瞧張不大的房間沒有動靜,放低嗓音,再也不掩喜悅之色。
“是啊!這次派出了全部的外門執事”
說著老管家拿出衣服裡藏著的一份檔案交給卜麥。
“奧對了少爺,那兩個家夥前些日子送來的交談記錄,他們發現了一份新的機密,迫不及待邀功呢!”
卜麥揮揮手,吩咐阿福:“讓他倆人繼續與那人保持聯系,告訴他們能不能成為內門執事就看兩位接下來的表現了!”
“好嘞少爺,我這就去傳達!”
待到阿福走後,阿麗靜悄悄的在屋外進來,打量了一下地下室的聲音,確保無誤後才上的二樓。
“少爺,您覺得是時候了嗎?”
卜麥還在翻看阿福帶來的信息檔案,裡面有一些關於黑幫成員的事情,這些人都是必要鏟除對象,因為卜麥的眼裡不允許有不穩定因素出現。
但翻看到後幾頁的時候,上面畫著一張生化病毒的圖片,讓他眉頭緊皺。
聽到阿麗敲門直接讓她進來,把檔案推到她身前,微笑道:“要是前幾天我會覺得到時候了,但現在我覺得有個更好的時間”。
阿麗抿嘴一笑,點點頭,誠懇道:“我聽少爺的,那邊我已經交代下去了,少爺盡管放開手腳!大不了魚死......”
“哎,別急著下狠心嘛!我認為結果會很令人舒心,不用咱們大費周章!”卜麥打斷了阿麗的話語。
阿麗又是一笑,在卜麥面前竟然乖巧的像個孩子。
陽光順著窗台照射進來,映在阿麗的臉上, 只有少許的皺紋能證明阿麗這些年經歷的風雨並不稀少也不平靜。
“阿麗,這些年苦了你和老張了,再忍忍,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解決你們多年隱忍的困境的!”
阿麗聽完眼眶紅潤,長呼一口氣,眼裡閃著光芒,“我相信少爺能幫我們脫離困境,也同樣相信少爺能完成夢想!”
阿麗離開不久,突然,大門敞開,那座石門識別到了熟人的樣子,被青綠色的小麥化作無形的雙手推開。
一陣尖銳且性感的聲色傳遍整個院落,“兄弟姐妹們,我索娜小姐回來啦!”
司年與卜麥不約而同走出房門,只見外面有一個穿著得體大方,帶著鑽石耳墜的漂亮女人踩踏著露骨高跟鞋衝大夥搖手。
老張和阿麗也都探出腦袋歡迎這位漂亮的女士回到莊園。
只是她背後的身影讓人不禁發笑。
“哈哈哈,你個老東西,怎麽不進來啊!”卜麥捂著肚子嘲笑道。
整座莊園雖然巨大,可因小麥的神秘能量牽引,無論在周圍那個角落,都會讓聲音傳進獲得權限的人耳朵中。
原來索娜進來了,他身後還有一個“司機”沒進來。
正是他的父親伊萬諾夫上校,尷尬著臉色站在門口,低著腦袋。
這次不是不敢進來,而是不太好意思了,於是害羞喊道:“我就不進去了,卜麥,你出來和我喝酒!十五年茅台!”
未等卜麥答應,老張撂下鐵耙,鑽出小麥地,搓手高聲嚷呼:“老將軍,我替少爺喝,我替少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