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卜麥興致盎然,伸個懶腰匆忙地在二樓走下。
比他更勤奮地是老張和阿麗,太陽還沒出頭就趴進地裡開始乾活。
金黃色的小麥遵循自然生長因果,度過了冬天就返回原始模樣重新生長以保今年穩定茁壯成長,更是迎接新一輪的不穩定因素導致的枯萎潰爛。
算日子是初春返青該澆水了,與民間的農作物相同,這個時期需要施加化肥。
小麥返青後澆水追肥,有利於促進養分吸收,形成多分蘖,多成穗的局面。
加上卜麥的小麥來自天外之物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物種,所以吸收養分的過程會極其精煉高效。
小麥澆返青水要根據土壤墒情以及麥苗的長勢來決定,而卜麥的小麥完全忽視了這點,早晚澆水都是正合時宜,為此它們的生長減去了不少的麻煩。
從這幾日天氣變化來說,其他種植大戶一般不宜過早澆水。
卜麥卻偏偏不同意,為什麽他的小麥抗倒伏,高產高收?
就是與天時地利爭奪資源,趁早吸收養分就能為明年的新一輪進化搏得契機。
至於小麥長勢偏旺的地塊,澆水過早,導致田間不透風,無效分蘖增多,抗性變弱,病蟲害增加,完全不是卜麥該考慮的事情。
數十年如一日的培育這些小麥,已經讓他斷定不屬於為小麥擔憂的范疇了。
若是伊萬諾夫老軍人此時趕來說不定能看到金黃小麥退去金身返青現象,絕對震驚的願意受教一番。
畢竟兩位老人的務農水平堪稱當世最高,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蹭上一碗蘊含小麥力量的羊肉燴面。
自打老軍人回到軍事基地後,裡面的高層都看出了老軍人年輕了許多,氣色已經恢復到年輕時候的水準。
大家猜測應該是在卜麥那裡吃了什麽好東西,不然酒量怎麽也蹭蹭上漲了呢?
所以他們背地裡讓人攜帶重金來求一求伊萬諾夫上校吃進肚裡的東西......
卜麥起床為的可不是看看這些青色麥苗,仿佛他的心頭好換了似的。
如果飛機在上空盤旋就會發現卜麥的莊園多出一塊,位於正房的左側一公裡處。
是一個馬棚,裡面差不多圈養了七匹“汗血寶馬”,種類不同,它們的用途也就各異。
但卜麥並不打算售賣或是讓它們推田拉磨,就這麽養著每天看上一眼很不錯的。
在古代馬是人們的好朋友,對於戰士來說馬就是他們的第二次生命的保障,衝鋒陷陣時候坐騎強大,就能處於不敗之地,不管多麽危機坐騎都能帶你全身而退。
趙子龍七進七出長阪坡,與坐騎照夜玉獅子多次陷入危機,掉入陷阱坑穴卻都能飛躍而出,最後逃出重重包圍。
憑借的就是人馬之間的感情,所以這些馬匹與牛仔們的關系頗深,很難短時間內被其他主人馴服。
要想得到它們的心就得好吃好喝伺候著,然後捋順感情。
卜麥不想像項羽那樣征服烏騅,雖說萬物皆有靈,寶馬愛英雄。
這幾匹馬可沒有烏騅那麽能折騰,張不大上去的話說不準會被甩下來,但是卜麥稍微一用力幾匹馬根本吃不消。
到最後怕了自己,馳騁平原的時候完全不敢放飛自我,那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馬匹被牽回莊園十幾天了,卜麥把它們供成了祖宗似的養著。
司年揉了揉肩膀,好多天沒睡過如此舒坦的覺了,可不知想起了什麽,
仍開心不起來。 或許和老大要離開有關吧!
那天威廉姆斯老大當機立斷要收集資料,找出害死他弟弟的凶手,雖然他弟弟罪大惡極,但是也輪不到外人插手從中作梗啊。
卜麥也需要交代,他與卜麥雖然沒說過幾句話,知道卜麥為人豁達,但是豁達不豁達是別人的事情,自己冒失還是要有交代的。
那日卜麥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他想得更加透徹,源頭開始是因為火燒麥田前夕他的幾個服務員嚼舌根子說在大街上見到了司年的身影。
說她貌似找了一個莊園主人做男人真是下-賤,好好的服務生不做去偷-男人。
威廉姆斯老大一怒之下開除了兩個服務生,殊不知他們是幕後之人安插進來的奸細,就是要讓威廉姆斯這種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
事後卜麥點醒他,當威廉姆斯老大去那兩個服務生家裡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人用槍打穿了腦門,死狀悲慘,死在了小旅店內。
對方手段嚴謹,威廉姆斯警察署的朋友至今沒能找到線索,而他弟弟的死,多半是與新種類的酒水有關。
威廉姆斯老大查了所有的帳本,順著源頭找去後,那家貨源已經倒閉關門。
老板提前逃離了伯西利亞一帶,線索就此中斷。
直到前些日子那幾個牛仔的出現,讓威廉姆斯老大燃氣信心,借助卜麥給他的信息,開始在伯西利亞一代篩選光頭拐杖之人。
酒吧就暫且交給了俄洛依,威廉姆斯老大相信他們不會卷錢走人,於是昨晚背著行囊來到了麥田莊園的大門口,與司年他的寶貝女兒見了一面,就離開了。
當時卜麥也在,就坐在旁邊聽著他們二人寒暄。
“司年,老爹走了,本想著去排除卜麥先生告訴的人群,但我幾個分散出去的兄弟有信息來報,他們找到了那家酒廠的老板的蹤跡, 正在摩爾曼斯克一帶活動,我不能讓那些人逃離俄斯邊境,到時候想抓他們就真的難了!”
司年點點頭,眼裡含著淚花,老大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老大,注意安全!”
威廉姆斯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對卜麥歉意道:“卜麥先生,煩請您照顧好我女兒,最多五年,一定給您交代!”
卜麥點點頭,“回來了我不在,直接把消息傳給院裡的人,他們會轉交給我!”
威廉姆斯老大頓了一下,沒有說出顧慮,點點頭,背上了厚重的行囊,坐進外面與他一塊來的卡車,隔著車窗衝著司年微笑。
很快,威廉姆斯老大的車轟轟聲遠離了平原,司年站在原地,心裡如同刀絞。
威廉姆斯老大早已金盆洗手,此次去調查線索不知會被什麽樣的人阻攔,她這個做女兒的最是擔心。
雙手捂著臉,淚水慢慢順著指縫滴落在了地上,與那塵土混為一團,滾滾而去......
卜麥站在他身邊,手指彎曲敲響大門鐵框,緩解氣氛:“喂,小姑娘,聽到沒,你老爸讓你好好照顧我!回家做飯去!”
司年被氣笑,在卜麥身上蹭了一把濕漉漉的雙手,扭頭就跑。
“你這丫頭,真是壞心眼,找打!”
兩人正要進屋子的時候,就聽到“啪嚓”一陣巨響,像是有什麽瓷器被摔碎了。
然後屋裡傳來了張不大的喊叫:“你們都騙我,都騙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卜麥司年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