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年,4月份的天兒,臨近夏天,還是一如既往的飄散著清香的空氣。
寧陝省固縣莫也村裡,在村口的大喇叭還在滋滋的響著,穿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霉國...霉國...來訪..華”
滋滋...,
“咱和...霉國...做朋友....”
滋滋滋....
這時在村裡,一家人正急忙忙的把一位婦人搬上拉拉車(地方話,就是類似於板車的一種人力車),二話不說就往縣城拉。拉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皮膚黝黑,標準的方正國字臉。是我外祖父,而跟在拉拉車旁邊的男人就是我的外公,很明顯,躺在拉拉車上的就是我的外婆。還有一個婦女就是我的外祖母的,這是我數不多有印象的長輩。
4月的細風根本吹不乾外祖父臉上的汗水,外祖父也是50好幾的人了,體力也支持不住一路進縣城,呼哧呼哧的出著粗氣。
外公因為得了小兒麻痹,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腿腳不是很方便,在拉拉車後搖搖晃晃的跟著。外祖母的額頭也是布滿了細汗,在拉拉車上的外婆更是疼得只能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
外婆來自川省,一家有6個姊妹,取名寓意來自於各種花卉,名為“菊”“蓮”“梅”“竹”“蘭”“桂”她是老四,名叫“蓮生”從小兒在充市的山溝裡長大。一大家子人擠在一棟小型院落裡,我有幸去過外婆的故居,充滿詩意的地方。真是“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而值得一提的是,我外公家裡好似對春天情有獨鍾,一家兩兄弟,大哥叫“春生”二弟叫“小春”。
我曾笑說,那我外婆和外公真是天生一對啊,蓮生配春生,季節搭配,景色也搭配。
終於到了縣醫院,外公急急忙忙去交費,而外祖父正靠在牆邊喘著粗氣,一身早已濕透,褲管也被汗水透過,映出那分明的肉色。
在歷經些許波折後,隨著一聲嬰兒啼哭,我的母親出生了。由我外公取名為“新會”,意味新的機會。
因為我母親的到來,這個人不算多的小家裡面,多添了幾分生氣。
在不久後,小春家也迎來了小生命,按輩分同屬“新”字輩兒,取名“新偉”,意味著不平凡的生活。
三年後,外公兄弟二人好像約好了一樣,相繼有了第二位家庭成員。同屬新字輩兒,春生家二子取名“新鋼”,小春家二子取名“新虎”
我的外祖父母笑的合不攏嘴,望著家裡越來越熱鬧,兩位老人卻犯了愁,整天長籲短歎,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愁些什麽。
但是我母親的童年,因為有了這些玩伴,還是非常的豐富多彩。
“媽,鋼娃又尿褲子了!”
“媽,鋼娃又去踩元胡了”
“媽,虎子欺負鋼娃,我去替他報仇”
“爸!快來啊!鋼娃掉尿坑拉!!”
....
平靜的生活總是會被上天無情打破,這似乎成了一條鐵的規律,沒人能避過。至少在我身上,從來沒有避開過上天的捉弄。
在這一年,我外公外婆總算知道了二老為什麽而煩惱,為什麽而長籲短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