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冬天的夜,寧陝省固縣的雪不大,但是格外的冷,少年將行囊塞進火車的座位下,大呼一口氣,冒出一頭熱汗。
少年為了省錢,沒敢坐那昂貴的公交,靠著自己一雙腳,走到了火車站,為為數不多的錢買了火車票。
漂亮的售票員問去哪兒的時候,少年一愣,隨後堅定的說“疆市”因為少年聽在廟上的婆婆說過,她的慫娃就在疆市打工,一年能掙不少錢。
少年懷著滿心憧憬,坐上了去木齊的火車,踏上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旅程。
父親後來告訴我說,當時也不知道為啥,也不怕自己丟了或者啥的,可能是生活的重擔壓的父親不能去計較安危吧。
嗚——
隨著火車一聲嘶鳴,這鋼鐵怪物緩緩踏出火車站。在車上的父親滿臉欣喜,這還是他第一次坐火車哩。這“匡切匡切”的聲音,還挺攢勁。
後來父親說,當時是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車,反正自己餓了就吃點瓜子喝幾口水,也沒有現在的什麽方便麵啥的,實在餓的不行,就去買一袋白饃饃,也才一毛錢。就點水一吃,能管一天。
嗤~~
火車終於到了木齊,人群似潮水一般湧向出站口,父親背著他的包,被攜裹在人群中,腳都好像沒有著地。
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出了站,父親被眼前熱情的人嚇到了。
賣吃的玩的,叫人做工的,喊人坐車的,形成一排特殊的景象。(具體的等我爹回來,我親自給你們問,父親也是偶爾跟我說幾句碎嘴。回頭弄些素材,好好給你們描寫描寫-.-,父親的篇落大概以粗略為主,後文會給親愛的讀者們補上詳細篇章,還請諸位包涵啦~~)
還是少年的父親,登時迷糊了起來,後來隨便找了個活計先把自己的胃填飽。當然,後來在疆市,一年四季都吃白饃饃,為了省錢的父親,在我長大之後,落下了不能吃白饃的毛病。
1998年一年,父親辛辛苦苦一年,掙了有9653塊錢,這一年,父親不要命的乾,夜以繼日,什麽賺錢幹什麽,哪怕一天乾兩份兒活,一天隻睡3.4小時也是家常便飯。
這一年的回家路,父親回的提心吊膽。背上背得背包,肩上抗個尿素袋子,手裡再拎個蛇皮旅行袋。把錢縫在內褲上,每次上廁所的時候都得掏出來看看,只有錢在才能安心。
我曾笑道:為啥不買個行李箱呢?
我爸一臉嚴肅:那玩意兒太貴了,裝的東西還不多,太慣欠了。
那一年的春節,我爸是在漏風的家裡過的。雖然不暖和,但是很暖和....
三十的晚上,當時還沒有現在這種禮花炮。只有那種灰線紅鞭炮,也不長,就一截小壁骨那麽長,圖的只是個喜慶。奶奶也把家裡養了半年的老母雞殺了來喂黑了十度的小父親。
這一年的春節,安穩。
1999年,大年初五,我家的親戚上門來拜年,也就是這個親戚,為我爸帶來了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