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沙羅入住夢樓,每夜載歌載舞,一時間夢樓風頭無量,生意火爆。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眨眼就到了舉辦春日宴的那天。朔夜將夢樓暫時托付給了慕言後,便和重玉一起赴宴。
二人坐上馬車,行了一個時辰,便來到了翠竹山莊。山莊四面皆是翠竹環繞,散發出碧綠的清香,小橋流水,氤氳著薄薄的霧氣,讓人如臨仙境。
江卿提前交代過赴宴的都是些江湖異士,來自各個門派,重玉仰頭便能看見天空上飛來花花綠綠的飄帶,暗暗稱奇。
這片大陸有兩種人,一種是凡人,一種是異士。異士天生便能夠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修煉功法,不與凡人為伍,而是在江湖上自立門派,另有一番風雲鬥爭。
慕言、重玉、朱尚婉這些便是異士,朔夜、沈右寧就是凡人。不過凡人若是能打通經脈也能夠修行,不過過程艱辛,大多是人也沒有如此機緣罷了。
對於這些異士,朔夜倒沒什麽感覺,反倒是重玉,美目流轉,四處張望,充滿好奇之色,而當她看到一抹桃紅色的身影后,身體猛地一僵,露出驚恐的神色。
“怎麽了?”朔夜察覺到此異動,問道。
“沒事。”
重玉搖了搖頭,慶幸自己戴著面紗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她想起自己一覺醒來便被人追殺,想起自己渾身浴血地倒在了夢樓前。她在夢樓這幾日舒服慣了,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世。
她是冥殿的主人,曾經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在這江湖聲名狼藉。雖然這副軀體的主人已經換成了她,但這並不能抹去過去的一切,她身負罪孽。
這一切都太沉重了。
她不由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這裡面什麽都沒有。
在她的記憶裡,冥殿的殿主重玉,修煉了上古功法《離火決》,並且已經到達了滿級,可以隨意地操縱火焰,一旦凡人沾染上便會灰飛煙滅。
可任憑她如何調動自己身體的靈力,運轉體內的功法,她都召喚不出任何火焰,就好像身體被人封印了一般。也就是說除了一身絕世輕功,她沒有任何保命的手段。
重玉微微歎了口氣,她不由地想到江左,想到夢中有人告訴她去一個名叫“七經閣”的地方。
她何時能尋到他們呢?
重玉走在朔夜的身邊,看著朔夜將手裡的請帖向那門口的小童遞了過去,收斂了心神,看向山莊內部。
翠竹山莊裡的建築大多是以白色為主調,輔之褐色,又以假山翠竹裝點,大氣雅致。
“齊兄,你果然來了。”
江卿面露喜色,手握折扇,身著翠綠色的長衫,向著朔夜、重玉二人踱步而來。
“江卿!”重玉見到熟人,自然也是熱情回應,倒是朔夜仍舊很淡定,回道,“自然是要來的。”
江卿笑了笑,擺手說道,“你們二位跟我走,我來帶路。”
“那就麻煩江兄了。”朔夜客氣道。
三人氣質不凡,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走在前頭的妙雨煙似乎心有所感,向重玉看去,見她身形與自己的仇人如此相似,又心虛般地遮著面容,不由地眉頭微蹙,向這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