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個外表不起眼的小院,當然,比郭華家自然好許多,可是怎麽說也是村裡的平房,兩個高貴的律師似乎都有些並不感冒。
此時的大白天,我們才借助兩女審視的目光詳細的觀察一下這處羅家的祖屋。
走進正房,一般的北方正房的廳堂都是擁有灶台的,當然有錢人家的深宅大院當然例外。而羅那家祖屋卻是兩個灶台,門口左邊一個、右邊一個,而灶台裡邊其實也都有通道,是通往兩邊房間內大炕的,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火炕。一旦家中燒水做飯,那麽溫度也自然會傳導至屋內的火炕,使得屋內的氣溫升高。這也是為什麽北方火炕有炕頭與炕尾之分,炕頭離得灶台近,溫度便會很高的。
穿過廳房,羅那引領二女進入了位於東側比較大的房間,而房間內的布置也是十分簡約,古香古色的一套紅木的家具、桌椅與立櫃,其余便空空如也。好吧,我們的耳朵同學現在也是窮得叮當響,根本沒有錢去購買什麽家電。這些家具位於東邊大房間靠北窗,而兩位女士似乎也是自然而然的分別坐到了唯二的古樸木椅之上。而羅那此刻則是走向立櫃,拿出了一把水壺與一個小鐵盒,在瓦罐中抓了一把,好像是最普通的茶葉沫子,用那不溫不開的暖瓶中的水,倒入壺中,兩個不知道從哪拿出的泥碗兒還是紫砂碗的放到兩女面前,舉起那連壺嘴都有些破損的水壺,各自給她們倒滿了一小碗在大冬天都不怎麽冒水蒸氣的茶......兩女看了看黑色的茶碗,撇了撇嘴,就連早已習慣入鄉隨俗的劉莉也沒有身手去碰那黑漆漆的物件......
“兩位律政姐妹花,請喝茶!”羅那笑嘻嘻的諂媚說道。可是轉臉一看,圓桌後唯一的兩把椅子全被佔滿了,又回頭看了看略遠的火炕,耳朵同學此時隻好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門檻上......
“姐妹花?呵呵呵呵~~~!”被稱作胡菲的美婦一陣捂嘴媚笑,簡直笑的前仰後合。
“呃,茶先不急!”劉莉到是沒在意“姐妹花”的稱呼,也沒看胡菲莫名其妙的嬌笑。“我們要談正事!你如果沒什麽事就趕緊離開,在這笑什麽笑!”劉莉毫不客氣的撇了胡菲一眼。
“誰說我沒事了?我是受人所托,來給這小子做辯護律師的!”
“什麽?”劉莉聞聽此言直接站了起來,有些急了!“找了我還找別人?這是什麽意思?是不信任我嗎?”旋即居然在包裡掏出一個手機,就欲撥打電話。
“打什麽打,我們又不是同一個老板!”胡菲似是自言自語,不過聲音卻不低,剛好旁邊的劉莉就能聽見,然而,現在聽力非凡的羅那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劉莉一怔,旋即停止了手指的動作,轉而看向羅那,心道,這小子看吃、穿、住怎麽看都是一貧如洗的狀態。不過他到是有幾個好朋友,肯花大價錢幫他,要知道自己價錢已經不低了,而胡菲的價格......就根本不可能是一般人能用“錢”請得動的,更何況是來唐峰這種充斥著髒亂、霧霾的小地方,可見對方勢力絕對不弱。
“話說,到底是誰讓你們幫我辯護的?”羅那弱弱的問道,“自打我從警署出來那一天,我就問你。”此時羅那看向原本的代表律師劉莉,“你就一再搪塞,顧左右而言他,我就不明白,我一個窮小子,這是何德何能?你們總要讓我明白一下吧?否則我乾脆直接拒絕好了!”說話間,羅那假裝有些生氣的道。
這也正說出了劉莉的心聲,不過金主有言在先,“時候未到”啊!
“你在玩火嗎?”劉莉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小子,你都不需要我,我也懶得賺你這份錢,走了!”劉莉到是乾脆,將原本剛剛掏出包的一疊文件夾都收了回去,轉身便出了羅那家。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屋內存留的二人,不但劉菲沒動,就連羅那這個命懸一線的犯罪嫌疑人都沒有一點挽留的意思。劉莉站在院中,回頭看了一眼,感覺有些騎虎難下,不過還是搖搖頭,轉身離去了。
“那姐姐你呢?還不走嗎?”羅那笑嘻嘻的看向美婦。
“你是故意的!”
“什麽?”美婦的所答非所問有些突然,也說得羅那一愣。
“我說你是故意的!不用掩飾!”
羅那搖搖頭,笑呵呵的道:“姐姐好眼力啊,那你為什麽不做做樣子呢?”
“做樣子?不,不,我明知道你是在試探我們,被你請進家中,卻如此慢待,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一定會忍住,並不會與你決裂,而真心想要幫助你的人,反而會被你如此粗鄙的行為感到氣憤!”
羅那暗自點頭,果然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女人。“哦!?是嗎?姐姐難道是在告訴我劉莉是‘真心之人’,而姐姐才是那個‘別有用心’的人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也並沒有完全猜對哦~!”
“猜不猜無所謂,其實我們兩個的雇主似乎都不想讓你知道她們的身份,或許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或許是覺得虧欠了你什麽,總之,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們的工作還得繼續!”
“這麽說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影響不了你們的咯?”羅娜搖搖頭道。
“劉莉我不知道,反正我只會做我該做的。”旋即胡菲也從提包中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咖啡色真皮包裝,鑲嵌金邊,一支金色鋼筆別在側面,顯然相當的奢華。
“沒人告訴你,如此高調的律師並不會博得客戶的信任嗎?”羅那撇了撇嘴道。
“真的信任你的人怎麽會去評價你的外表、你的行事作風和你的生活習慣?而不信任你的人,你表現的再怎麽謙恭、職業,卻也只是竹籃打水罷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可以建立的,看法也是能夠改變的!”
“沒錯,但我不需要!”
羅那點點頭,似乎很是認可美婦胡菲的說法,但也感歎這律師的嘴上功夫果然名不虛傳,顯然自己不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你成功的博取了我的興趣,說吧,想知道些什麽?”羅那也不再猶豫,單刀直入的說道。
“好!這才爽快!下面,我有三個問題,也有兩條消息,請您聽清楚!”突然胡菲正襟危坐, 本子放在翹起的二郎腿膝蓋之上,顯得十分鄭重。“第一,你了解唐峰礦與巒峰礦嗎?”
羅那思索了一下,老實的回答道:“我知道這兩個企業,是我們唐峰最大的兩個煤礦,而一個是國有企業,另外一個是私有企業,他們的董事長......”羅那記憶猶如泉湧一般,將記憶中兩個礦的基本外部信息說了個大概。“我了解的就是這些,只不過是一些表面信息罷了!”
胡菲有些驚訝,很顯然,這兩個煤礦的信息,雖然是從互聯網上也能夠查到一些,何況是這座重工業城市佔據重要地位的兩個企業,這裡的居民了解一些也算不上奇怪。不過,羅那了解的信息似乎過於詳細了一些,敘述中猶如倒背如流一般沒有任何偏差。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他能夠記憶這兩家企業的基本情況呢?他記憶超群嗎?還是刻意為之呢?
“好,我明白了!”在羅那介紹兩個煤礦企業的過程中,胡菲似乎並沒有記過什麽,可當羅那講完,顯然胡菲有了自己的判斷,才刷刷點點的在筆記本上寫了一會。
胡菲剛剛停筆,下面的問題接踵而至。“第二個問題你自己的手中掌握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如果方便告訴我的話。”
“東西?”羅那攤攤手,左顧右盼,表示這裡便是自己全部家當。
胡菲點點頭,又寫了幾筆:“那好,最後一個問題,你身邊有最近才接近你的朋友嗎?或者所謂的朋友,當然也包括親人、同學。”
羅那這次並沒有快速應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